《凰权之天命帝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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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权之天命帝妃-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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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点上,他倒是和杜惜武想的一模一样,只是无论如何,都要先过了眼前的这一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阮烟罗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眼看着大多数人都挑好了马标记清楚,退到场外去品评聊天,场中的人越来越少,丁远轻轻舒出一口气,一般这个时候还不来,多半是不会来参加赛马会了。
  这口气刚舒出口还未结束,身后忽然响起平淡微凉的声音:“丁管事,不知还有没有剩下好马?”
  丁远没有听过阮烟罗的声音,但却不自觉的身体一颤,猛的转过身。

☆、060 自掘坟墓

  阮烟罗一身白色劲装,在阳光下微微笑着,明明身高并没有他高,却给他一种强大的居高临下的气势,她的眼神平静,但就是这样的平静,让他背后发凉。
  心里暗暗心惊,可是又不敢得罪阮烟罗,丁远赔着小心说道:“宫中的马都是极好的,不知郡主看中哪一匹?”
  “我不懂马,丁管事给挑一匹吧。”阮烟罗随意一笑,不在意的说道。
  她态度非常平和,丁远却越发不敢掉以轻心,在剩下的马里找了一匹最好的,牵到阮烟罗跟前。
  阮烟罗伸手抚了抚马的前鼻梁,眼睛一转问道:“丁管事,我能不能给它喂些东西?”
  宫中的马虽然好,但毕竟不是自己养的,彼此之间不熟悉,等会儿跑起来就会影响发挥,因此很多公子贵女在赛马之前都会先给马儿喂些东西以培养感情,当然喂的东西都是宫里事先准备好的,以防止发生意外或者有人居心不良。
  阮烟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丁远自然不能拒绝,捧了一把草料递到阮烟罗手里。
  阮烟罗拿过来喂了,那匹马好像颇为喜欢阮烟罗,吃光了草料不算,还一个劲的舔阮烟罗的手,阮烟罗任手被马舔着,一转头问道:“丁管事,你挑了这匹马,想必对这匹马是很满意了?”
  在丁远眼里,阮烟罗现在就是个瘟神,他吃不准阮烟罗这句话是干什么意思,小心的回道:“郡主来的有些晚,不过剩下的马里这匹的确是最好的。”
  “丁管事满意就好。”阮烟罗收了手,冲丁远勾勾手指。
  这个动作如果换个人来做,难免显得有些轻佻,但阮烟罗做来却说不出的合适,而且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丁远不自觉前倾身体,顺着阮烟罗的意到了她身前。
  阮烟罗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丁管事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自掘坟墓?”
  丁远身体如过电一般猛的一颤,阮烟罗已探出另一只手在丁远肩膀上拍了拍,笑意森冷的说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丁管事马上就会了解了。”
  不等丁远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阮烟罗转身带着兰月兰星往场边走去,既没说要这匹马,也没说不要这匹马,只是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拢,目光地狱般寒凉。
  她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相反,她既小气,又记仇,凡是敢伤了她的人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兰香的一条命,还有她死前受的那些苦,她会一点不落的通通讨还。
  丁远被阮烟罗一席话惊出一身冷汗,后背粘粘的湿了一层,他本打算撑完这场赛马会再离开,可是现在却连这一点时间也撑不下去。
  一咬牙,反正再有一柱香时间就要正式开始分赛马,他在不在都没关系,不如现在借病离开,到时顶多被治个擅离职守的罪名再被除了职位,可是不管怎么说,丢了官总比丢了命好。
  打定了主意,正要离开,忽然颈边传来粗重的呼吸,他一转脸,便看到刚才为阮烟罗挑的那匹马不知何时已经逼到了他的跟前,一张马脸在眼前无限放大,凶狠至极的瞪着他。
  丁远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马忽然摞起着蹄,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咔嚓……”
  一声沉闷的声响,丁远的胸口立时向下陷入一块,被马匹生生踢碎。
  “啊……”直到此时,丁远的惨叫声才发出口,捂着胸口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
  那匹马踹倒丁远之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再次腾空双蹄,狠狠向下砸去,与此同时,还不住的摞着蹶子,跟疯了一样。
  上过战场的战马可以处变不惊,就算周围的环境再乱依然听从主人的调遣,但这些被精心圈养的御马可没有这份本事,所有的马本来就被放在一处,此时一乱,其他的马立刻惊慌起来,发出阵阵长嘶,并且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跑动纵跳。
  只不过片刻,原本井井有条的马场变的混乱一片,近百匹马发狂一样到处乱跑,管理的人逃命都来不及,更不用说去阻止,若不是有高大的栅栏拦着,只怕连场外都要受到波及。
  “小姐小心……”
  “公子,快退远一点……”
  各家奴扑护着自己的主子纷纷往远退,阮烟罗也跟着往后走了走,走到安全位置,她停下来,漠然盯着那个倒在地上拼命挣扎的身影。
  马惊是有过程的,趁着这些时间,差不多所有人都逃了出来,只有丁远因为站在马群中心,又一开始就被踢倒,没有来得及跑出来。
  他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试图往外逃,但刚爬起来,就被乱窜的马匹撞倒,再爬,又被撞倒,最初踢他的那匹马更像是认准了他,蹄子一次次的抬起,又一次次狠而准的落下。丁远满身满脸都是鲜血,像个血人一般,即使只是远远的看去,也说不出的凄厉恕�
  起初时,他尚能在地上滚动以躲避马蹄的践踏,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马踏中之后,他终于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不再有。看着碗口大的马蹄再一次高高举起,直冲着他的面门砸下来,丁远终于弄明白阮烟罗临走时对他说的话。
  自掘坟墓……
  这匹马是他挑给阮烟罗的,而现在,他就死在这匹马的蹄下。

☆、061 以彼之道

  阮烟罗拿着兰月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她擦的很仔细,每一个指缝都细细擦到。
  临出来之前,她的左右手上分别沾了不同的药物,一种是马喜欢但会让它躁狂的,一种是马厌恶的。
  她先用擦着会让马躁狂药物的手去喂马,意料之中的看着马把她手上的药物舔食干净,再用擦着会让马厌恶药物的手拍了拍丁远的肩,让这味道沾在他的衣服上。然后,又故意说了那些话,让丁远紧张,出汗,把他身上的药味全部激发出来。
  兰香死前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疼,她会让害了她的每一个人都十倍百倍的偿还回来。
  曹文正被打的寸寸骨碎,张诚被活生生闷死,还有现在丁远被万马践踏死无全尸,全都是这个原因。
  其实丁远又岂是因为挑了这匹马才自掘坟墓,从他敢动兰香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为自己掘好了坟墓,所差的只是什么时候躺进去而已。
  出了这场事故,赛马会是举行不了了,可惜了那些一身盛装的公子小姐,不仅没办法在众人面前展示他们的飒爽英姿,还一个个吓的两股战战,面色惨白。
  阮烟罗勾了勾唇,傲然转身,却对上身后一张谪仙般清雅的面容。
  卫流一袭白衣,静静地看着她,一双乌黑的眼睛透着几分明了。
  阮烟罗呼吸微滞,神情带了几分恼意。她做这些事情是为了给兰香讨回公道,谁来阻止都没有用,也从未有过半分后悔犹疑。
  可是此时看见卫流,她却有些不自在。
  卫流能在天曜京城一呆十余年而安然无恙,他的聪慧勿庸置疑。这两天桃园中接二连三的死人,就算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卫流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虽然身处深宫,但外面的消息绝瞒不过他,而且阮烟罗相信卫流对她一定有一份特别的关注,否则那夜他怎么会那么凑巧在她醉酒的时候出现?
  兰香的死,卫流一定早就知道了,他也一定知道桃园里这几天的事情都是她做的,阮烟罗不怕卫流知道这些事情,可是她却不想让卫流看到她这么残忍的一面。
  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女孩子,就算再强悍再犀利,也希望能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留下最好的印象。
  可是偏偏,在这么血腥这么狠毒的场面里,卫流出现了,而且把一切都看入眼中。
  阮烟罗微微皱着眉,和自己生闷气。
  眉间一凉,阮烟罗惊讶抬头,看到卫流的指尖轻轻抚在她额上,缓缓为她舒展眉峰。
  “别皱眉。”卫流低声说道。
  马场周围的人很多,而卫流的身份尴尬,本来绝不该在这样的场合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看到阮烟罗皱起的眉,他忍不住就这么做了。
  阮烟罗先是一怔,既而浅浅笑开,她便是她,别人若是喜欢,就该喜欢她的全部,否则不如不喜欢。若是只喜欢她的一部分,而想让她把其余的部分改掉,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告诉那人:转身迈步,好走不送。
  这才是她一惯的风格,只是不知怎么见到卫流就着相了。
  大概是卫流给人的感觉太美好,所以她下意识的想让自己也更美好一点,免得配不上他。
  周围的人仍是很多,卫流收回手,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但阮烟多的心情却是全然不一样了。
  不多时,总管执事太监带着人急匆匆的赶来,一边命人制服惊马,一边好言好语的疏散人群,阮烟罗和卫流都不便多呆,相视一笑各自往住的地方走去。
  转过几道花丛,阮烟罗正走着,忽然骨碌碌,一支笔从旁边的斜坡上一路滚下来,正好滚到阮烟罗的脚前。
  阮烟罗下意识停了脚步,正诧异这里怎么会有笔,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烟罗郡主,本王的笔不小心掉了,烦请烟罗郡主帮本王捡一下。”
  阮烟罗一转头,看到斜坡上十来步远的地方有个小亭,南宫凌立在小亭边上,正凝目看着她。
  他穿着一袭天青色滚边绣四爪银蟒长袍,同色的发带随意垂在胸前,表情是见惯了的漫不经心,整个人也是再自然不过的站着,然而一眼望过去,却仍是给人以惊心动魄的感觉,俊美的夺天地造化。
  妖孽!
  阮烟罗腹诽了一句。她向来不看重一个人的外表,也从来都心胸很宽大,可是每次见到这个人却控制不住的不平衡,这种气死男人逼死女人的外表到底是想怎样?生出来就是来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吗?
  第一次,阮烟罗有点丧气,她好歹也是个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居然连个男人都比不过。
  若是别人让阮烟罗捡笔,她根本不会理会,因为别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可是身为天曜神话的凌王爷,却无疑是少数几个有这个资格的人。
  阮烟罗捡起笔,缓缓走到小亭跟前,将笔递给南宫凌。
  南宫凌不接,却挑眉问道:“烟罗郡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自掘坟墓。”
  阮烟罗心中一紧猛的抬头,这句话是他刚刚才说过的,那个时候周围明明就没有其他的人,南宫凌怎么会知道?他究竟是真的听见了,还是只是恰好凑巧?
  黑白分明的眼睛仔细扫过南宫凌,可南宫凌面上什么都没有,只一双眼睛里含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好像是……算计?
  南宫凌贵为天曜最尊贵的亲王,她不过一个毫无势力的空壳郡主,他能算计自己什么?
  这个念头在阮烟罗脑中转了一圈,她微抬下巴,清冷说道:“我不明白凌王在说什么。”
  南宫凌唇角忽的一勾,伸手从阮烟罗手中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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