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阮烟罗的眼睛猛然瞪大,听到兰星短促地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叫,幸好此时人声吵扰,根本没人听见。
而颜风颜月此时早已浑身肌肉紧绷,死死地瞪着那个女子,兰月也是一脸的吃惊。
在场的人里,只有南宫瑜李侠和陆秀一没见过那个女子,而剩下的人,则是全都见过的。
不仅如此,那个女子,还是他们的熟人。
忍不住轻轻蹙眉,阮烟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会在这种时候见到她:罗贝儿。
罗贝儿抬头,看到高台上的一行人,阮烟罗穿着男装,她一时没有认出来,可是颜风颜月,她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尤其是颜风,那可是她前面十五年的生命里,每时每刻都喜欢着的人啊。
罗贝儿眼中先是放出亮光,待看到颜风的处境,又一下子变的很担忧,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猛地往其余人身上扫过去。
挨个扫过兰月兰星,李侠陆秀一,还有南宫瑜,最终,落在了阮烟罗的身上。
没有见过阮烟罗的人,很难认出男装的她来,可是见过的人,却又另当别论。
罗贝儿眼中瞬间绽出仇恨的光芒,阮烟罗,天曜来的传言都说她已经死了,她还为此高兴了好久,可是想不到她不仅没有死,还出现在这里。
可是这又如何?罗贝儿心里骤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快意,哈哈,阮烟罗想不到吧,她把自己害的这么惨,可是她自己也没落着什么好处,不仅被南宫凌给抛弃了,还马上就要作为祭品死去,更可笑的是,居然是死在自己的婚宴上。
虽然这个婚宴根本不是她所期待的,可是此时此刻,罗贝儿已经一点也不想去管这件事情,她只知道,阮烟罗就要死在自己眼前了。
放肆的笑意一点一点爬上罗贝儿的脸上,若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她几乎忍不住要放声大笑了。
☆、634 营地大乱
而就在此地,罗贝儿的目光,又看到了同样绑在高台上的颜风。
笑意瞬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
风哥哥怎么也在上面,他也是祭品,也要被杀了吗?
目光猛然转回阮烟罗,恨的几乎要杀了她。
是阮烟罗,一定是她,否则的话,风哥哥怎么好好的会跑到沙漠里来,还落到如此危险的处境?
“愣着干什么,快走!”后面的人猛推了她一下,罗贝儿往前踉跄了两步,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她要想办法救下颜风,阮烟罗可以死,而且最好死的千刀万剐,可是风哥哥,却是绝不能出一点事的。
她已经落到了这种地步,身体早已肮脏的不象话,也唯有心里那一点对颜风的感情,是她最后的执念了。
罗贝儿被推到北熊身边的时候,阮烟罗盯着她的身影,脑中也在飞快地转动着。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北熊劫的是贺狄的未婚妻,这么做的目的也是要侮辱贺狄,可是贺狄的未婚妻怎么会是罗贝儿?
以贺狄的身份和性格,就是娶妻,也一定会找门当户对,对他有帮助的人,而罗贝儿不过是一个孤女,贺狄怎么可能娶她?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北熊不是傻子,罗贝儿这么一个孤女,而且之前都是被贺狄当玩物对待的女人,真的有资格值得他出手一抢吗?
这中间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被她所忽略了的。
猛然间,阮烟罗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她心头忽地浮起极糟糕的预感,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那这里的所有人,就都要危险了。
她猛地转头往南宫暇的方向望过去,南宫暇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边微微挂着笑意。
他就是要看看,阮烟罗是不是能永远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看来阮烟罗果然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不然的话,现在她眼中的惊慌又是从何而来?
说他劣根性也好,说他莫名其妙也好,总之他就是想看阮烟罗慌乱的样子,而现在,也果然被他给看到了。
南宫暇心里一下子舒坦了,嘴角翘的更高,非常惬意的回视着阮烟罗。
她可以放心,他还不会这么快就让她死的,就算死,他也是把她交给南宫瑾,让南宫瑾来处置她。
阮烟罗看着南宫暇都快气死了,她是在给他示警,可是他到底解读成什么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他再不发现不对劲,他们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会死。
就在此时,传来北熊粗壮的声音:“新娘到了,献祭吧!”
“是!”手下的风盗大声应了,扯直了嗓子喊:“献祭!”
早就候在阮烟罗等人身后的风盗同时上前一步,一手抓住他们的脖子,用力往后拉,强迫他们仰起头,另一手拿着一柄精光闪亮的匕首,寒森森地横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南宫暇的身体微微往前坐了一点,他都安排好了,他明知阮烟罗一定不会在这种时候死,可是看到有刀子横在她的颈子上,他还是忍不住觉得非常不舒服。
而南宫瑜,他更是从未想过要杀他。
这种自己不想让他死的人处在别人威胁之下的感觉,十分难过,让他不由自主蹙了下眉。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些表情尽数落在一直观察着他的北熊眼里。
南狐跟这些人果然有瓜葛,北熊再一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也更下定了决心。
手往下一挥,大声喝道:“献祭!”
不管他们和南狐有什么瓜葛,人死了,就一切都没有了。
匕首往阮烟罗等人脖颈的一侧移开一些,然后同时用力,眼见着就要从他们脖子上划过。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鲜血四溅的那一刻。
就在此时,一声轰鸣巨响,猛地从营地某个方向传来。
“怎么回事!”巨大的爆炸声震的地面都在颤抖,土石高高地扬起,就连这里的人都落的一头一脸的沙。
而高台上的人被这一吓,更是连手里的刀都掉了几把,更不用说是杀人了。
北熊一边抖落满脸的土石,一边暴怒的喝声问着,而话音还没有落,又是几声轰鸣大响,接连响了起来。
“是粮仓,粮仓着火了!”
“还有兵器库,兵器库也着火了!”
慌乱地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来,谁都无法弄明白,如此巨大的呼声和震动,究竟是什么造成的。
阮烟罗身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尤其是陆秀一,阮烟罗说过雷火弹的威力太大,不能随便使用,所以他虽然造了许多出来,但一直控制的很严格,也就阮烟罗身边的几个人有,使用方法更是从不外传,可是南宫暇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阮烟罗轻叹一声,刚才南宫暇从她怀里把雷火弹掏走的时候,她就知道南宫暇必然是知道了什么,雷火弹她绝不想轻易外传,如果是别的时候,她必然是一定要讨回来的,可是南宫暇动手的时机十分刁钻,就赶在北熊进来的一瞬间,才突然下手,让她根本没有办法说一个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拿着东西走人。
南宫暇自己也被雷火弹巨大的威力吓了一跳。
他当初离开京城之后,也许是因为阮烟罗手下留情,让他心里面总是想着阮烟罗事情,放也放不下。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出来在江湖上混了一段日子之后,更是为所欲为,当即决定,既然总放不下,那就干脆去看看好了。
因此,当他在沙漠上把势力建立起来之后,立刻偷偷出去了好几次。
他一开始只是打听着阮烟罗的消息,然而那些消息越听,就越让他吃惊。
先是帮着卫流出京,然后是朱家军的莫名消失,再然后,又是带兵进入长安谷的戎国军整体蒸发,几乎凡是和阮烟罗对上的军队,到最后都没有好果子。
南宫暇忍不住诧异了,一个女子,究竟是凭什么和这么多大军对上的?
这么看来,当初阮烟罗对付他的手段,根本就是小儿科?那是不是就算当初南宫凌没有来救她,她也能自保逃出去?
给读者的话:
到这一章,算是把昨天的补齐了,今天的四章晚上来,看能写多少。
☆、635 贺狄来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南宫暇的心头,所以他偷偷去了上述所有那些地方,查看阮烟罗和大军战斗过的场地,希望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阮烟罗在京城的战场,在望山村的战场,甚至之后在长安谷的战场,他都想办法去看过,而且,不得不说他的运气非常之好,因为,他居然找到了一颗没有爆炸的雷火弹。
他在那颗没有爆的雷火弹上发现了蜡的痕迹,需要用蜡的,不是防水,就是防撞,他小心地收起了那颗雷火弹,回去研究一番之后,竟真的被他成功引爆,也由此找到使用雷火弹的方法。
这次来参加北熊的婚事,他本来就不打算白来一趟,不得不说,阮烟罗十分了解他,一个四分五裂的风盗,怎么比得上一个完全统一的风盗,南宫暇从一开始,就想要把风盗收入手中。只是这次他其实并没打算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想先探一探北熊的底。
可是见到阮烟罗之后,他的想法却一下子改变了,阮烟罗从京城逃出,流落在外,身上不可能不带保命的东西,尤其是那种黑漆漆的小弹丸,而有了那个东西,他想要把北熊这里一举端掉,就完全不是不可能,甚至连剩下两个也一并解决了都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被雷火弹的威力吓到,南宫暇有一瞬间的迟缓,然后才喝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他手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弩,猛地往高台上发射出去。
一片爆炸声中,猛地又传来了数声凄厉惨叫,北熊一抬头,就看到高台上他那些准备行刑的属下一个个倒下,咽喉处都钉着南狐特有的弩箭。
“南狐!”北熊厉声吼道,他就知道南狐和这些人是有瓜葛的,可是没想到南狐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他的老巢里动手,更没想到他居然会有那么强力的武器。
种种情绪在北熊心里交织着,他简直恨不得撕了南宫暇。
南宫暇一笑,忽然又拿出两粒雷火弹,伸指一弹,两粒雷火弹分成两路,一路直奔北熊的坐席,而另一粒则往东狼西狈的方向弹去。这这两人狼狈为奸,连座席都挨得近,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北熊等人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是长年刀头舔血的生活却让他们同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一时间也不敢接,只是猛地往一边扑过去。
轰地一声,巨大的爆炸力形成气浪,直接把他们冲的飞出去好几丈远,以狗啃泥的姿势狠狠栽在地里。
至于骨头有没有断,哪里有没有受伤,那就更不好说了。
看到主子栽了,底下的人士气立刻降了一大半,南宫暇手一挥,果决地吐出一个字:“杀!”
他今天就是要以一敌三了,从今往后,沙漠风盗有一个主子,也就够了。
一时间,所有有人全都陷入混战,沙漠风盗本就斗来斗去,此时没有领头的指挥,人人都觉得别的势力的是来杀自己的,也分不清谁和谁是联合在一起的,更想不到南宫暇孤单单一只势力,就挑上其余的三大势力。
因此这些风盗只要看到不认识的人,上刀就砍,不过短短的工夫里,就死伤无数,而这些死伤里,竟有一大半是其余三家自相残杀导致的。
高台上那些准备行刑的人被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