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烟罗笑了笑,这是之前那个阮烟罗的事情,她不予置评,她体内的那个灵魂影响着她,的确有一段时间是让她很恨南宫瑾,可是有一点是南宫瑕不知道的,那便是恨的越深,爱的也越深,她体内的那个灵魂无论有多恨南宫瑾,都绝没有要恨得他要死过。
“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南宫瑕半晌后说道:“我的命是她保下的,她也确确实实养过我,我把她的骨灰给五哥送去,也算是两清了。”
南宫瑕这话,让阮烟罗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男子,的确是重情的。
南宫瑕念那个老妇人曾经跟过他的母妃,命人给了许多打赏,那老妇人见到南宫瑕虽然有些真情,但毕竟穷苦久了,出来认他也是多少存了这个意思,见到打赏喜的合不拢嘴,口中连连恭维着,又说些殷妃早年的事情来怀念。
不过阮烟罗和南宫瑕却没有多少心思听了,一个主,一个奴,这老妇人就算有真情,只怕也多不到哪里去,否则的话,她在乱葬岗上醒来,如果真的惦记着南宫瑕,就该想办法往殷妃熟识的人那里送个消息,她是殷妃贴身的宫女,不可能不知道殷妃在娘家时与冬郊猎场的高松山交好。
高松山曾经托人在宫里照佛着南宫瑕,说明他是有些人脉和势力的,如果高松山知道了这些消息,断然不会让南宫瑕为华妃卖命。
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急着出京逃命了。
这样的情意,拿些金银打发,也就足够,再多的,却是没有了。
经历了这么一档子事情,阮烟罗和南宫瑕都有些悻悻,没有多留,包扎好伤口,又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再次上路。
平安集此时已经很近了,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就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市镇。
市镇的围墙不高,城门大开,人员来来往往的很是密集,可见这里的热闹。
前来护送阮烟罗的将军笑着说道:“郡主,那里就是平安集了,皇上说这里有好些新奇的小玩意,郡主在这里住着,断然不会闷的。”
隔着那么远,却为她考虑这些小问题,阮烟罗心底悄悄甜蜜了一下。
那个人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明明不在她的身边,却好像从未远离一般。
一路往平安集门口走去,刚要进城门,却见几个人迎了出来,离的远远地就大叫:“郡主!”
看到这几个人,阮烟罗眸子猛然张大,虽然早在和南宫凌商量好去向之后,就命人去通知他们过来,可还是想不到,他们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竟然比她还要先到。
这些人,正是兰月兰星,颜清颜明,还有陆秀一和长风军的人!
巨大的喜悦猛然袭来,阮烟罗一打马,快速往他们迎过去。
☆、735 疯狂定计
兰月兰星一行人见了阮烟罗也是欣喜的要命,自从她们跟在阮烟罗身边之后,还没有离开阮烟罗这么长时间过呢,阮烟罗一下马,她们就围着阮烟罗拼命地看,口中不时念叨些瘦了之类的话。
阮烟罗记着兰月的伤势,她当时走的急,知道兰月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兰月究竟恢复的怎么样,此时看着兰月恢复的不错,陆秀一又说专门配了消伤疤的药,兰月身上现在连疤都快要淡去了,心里就更是欣喜。
只是想到兰月从此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而她自己却还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就是一阵黯然,但这样的黯然自然是不会表现在表面上的,只是笑着打趣这次定下来第一件事一定是把她和颜清的婚礼办了,让兰月脸上一阵一阵的羞红,最后几乎都要恼了,才被众人哈哈大笑着转移了话题。
到了城中,见到了已被安置妥善的长风军,自然又是一番激动情境,乱世之中,才更知相聚的可贵,他们这些日子动荡不堪,多少次生死边缘险险走过,现在还能聚在一起,如何不让人心生珍重。
接连几日,平安集里都是喜气洋洋的,阮烟罗在这里歇下的第三日,就张罗着要把兰月和颜清的婚事给办了,如今颠沛流离,许多事情,错过了一时,再想要去做的时候,就不知道要多久之后,所以还是先解决了心里的这个牵挂为好。
就在整个平安集都在为兰月和颜清的婚礼而紧张筹备的时候,天曜京城的皇宫寝宫中,却阴森寒冷的有些恕�
“你没看错?”梅纤纤问道,声音如幽魂一般。
“属下确定,那个女子的确是阮烟罗。”莫存说着,心头却为梅纤纤的神情闪过一丝抽痛。
梅纤纤半晌无语,然后忽然间大笑起来。
阮烟罗,又是阮烟罗!那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命大,那么大的一场火,都烧她不死。
而凌哥哥又怎么能这么残忍,他无声无息地放走了阮烟罗,甚至不惜自降身份,千里奔波,就为了去见一眼那个女人。
“阮烟罗现在在哪里?”笑声今晚,梅纤纤声音空洞的问道。
莫存的心被梅纤纤的情绪揪的紧紧的,可还是不得不回答她的问话,他的身份,让他根本没有立场去对梅纤纤说什么,哪怕梅纤纤的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
“皇上把长风军安置在了平安集,属下想阮烟罗大概也在那里。”
平安集?梅纤纤神色陡然一震,然后眉目间凄色更浓。
数日前,南宫凌回京,分化拉拢打压,以雷霆手段快速而有效地整顿了京中形势,梅府好不容易才送上台面的一些力量,在南宫凌的手段之下,顷刻间就倒了大半。幸好,他们本来就没想着能把这些势力全都保住,只是死死地保住了京城的兵权。
有兵才有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南宫凌有北疆的大军,可终究远水解不了近渴,虽然北疆大军随时可奔赴京城,可是有京城周围的军队压着,双方也算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谁也不好轻易打破。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梅纤纤本以为南宫凌会来见她,就算不为私情,也该为这些日子梅家做的事情来和她做一些交易,可是谁成想,南宫凌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竟连一分钟也没有多呆,就奔赴了西南边境。
梅纤纤本来还弄不明白南宫凌去西南边做什么,也没听说那里有什么大的动乱,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是明白了。
那个男人不顾劳累的再一次奔波,为的,还是和他上一次奔波同样的原因,不过是去见那个女人一面。
这繁盛的京城,金碧辉煌的皇宫,在他眼里,竟还比不上一个处处土灰的小镇子,只因为,那个镇子上,有那个女人。
输了,输的彻底。
她梅纤纤,在最好的年华遇上那个人,却被自己的愚蠢毁了他们之间的缘分,当她发现自己错了,想要挽回弥补的时候,那个冷心冷面的男人,连一丝缝隙都不给她留下,却把一腔的柔情与宠爱,都给了那个横刀杀出来的女人。
肚子忽然间就抽疼起来,梅纤纤抚着肚子,难受地微微弯着腰。
“小姐……”莫存也顾不得逾矩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扶梅纤纤。
“放肆!”梅纤纤厉喝,生生止住莫存的动作。
她是什么身份,堂堂天曜国的皇后,岂是什么男人都能随意碰的?
莫存的手僵在半空,又一点一点地垂落下去。
他一直就明白的,他和梅纤纤,一个天,一个地,绝不可能在一起,可他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为什么?是因为南宫凌的条件,给了他希望吗?
南宫凌曾说过,他也许会放自己和梅纤纤一道离去,只要……梅纤纤肯。
“小姐,你有身孕,还要多多保重才好。”平淡的语气,完全是一个下属对上级的关心,却把那一丝柔与发自心底的爱重,细心地掩藏好。
梅纤纤自然听不出,她抚着肚子,缓解着疼痛,眸子却微微地转着。
阮烟罗,你算什么东西,想让我把阿凌给你,哪有那么好的事?
南宫凌,千里奔波,就为了去见她是吗?我偏不让你如愿,当你到达的时候,如果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那你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微微沉吟着,梅纤纤招手叫过了莫存,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莫存身子陡然一震,抬头震惊地看着梅纤纤:“小姐,这会引狼入室,不知道有多少我们天曜的百姓会遭殃啊!”
梅纤纤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这个主意,太疯狂了。
梅纤纤手在肚子上轻轻揉着,眸冷如冰,淡然说道:“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相信他会很愿意帮我们的。”
纤手猛然抓起衣服上的布料,梅纤纤厉声说道:“只要能让那个女人死,区区一两个城的百姓算什么?就算赔进半个天曜,我也肯换!”
☆、736 危机欲来
平安集中,锣鼓喧天。
阮烟罗说做就做,真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兰月和颜清的婚礼张罗了起来。这场婚礼几乎动用了整个平安集中所有最好的一切,这里的百姓还从为没有见过这样的一阵势,一个个全都出来看热闹,一时间兰月和颜清的婚礼,恍惚间竟好像比当初阮烟罗自己的婚礼还要热闹似的。
平安集这个小集镇的地理位置很讨巧,虽然靠近天曜边境,但却并不是最边境,在它外面,还有一道大的关城,平日里与风盗对抗周旋的大多是关城里的人,而经过关城入了天曜之后的各商队的第一个落脚点,却是在平安集。
这里客商如流,各样货品从不缺乏,可是却极少受到战祸骚扰,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平安。
南宫凌把他们安置在这里,也是费了苦心的。
颜清和兰月成亲的这天夜里,平安集中的灯火亮了整夜,人人不醉不归,阮烟罗喝着杯中的酒,也在大肆的笑闹着,可是眼神中却是无比的清明。最美好的时候,也往往有可能发生最糟糕的事情,就像她与南宫凌的大婚之夜,明明应该是喜庆的红,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漫天漫地鲜血的红。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就足够了,她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在她在意的人身上重演。
所以虽然明知平安集处地极为安全,可是阮烟罗还是命令长风军严密地布好了城防,有备才能无患,现在多准备一些,总比到头来手忙脚乱要好。
南宫凌派来护送他们的将军就是平安集外面那个关城里的,本来护送阮烟罗入了集,他们就该离开的,可是赶上颜清的婚礼,他们也就多留了几天,一起凑个热闹。
颜清和兰月的婚礼进行的极为顺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阮烟罗长舒了一口气,婚礼第二天,护送他们来的将军就集结了队伍,准备告辞离开。阮烟罗自然是不会怠慢他们的,亲自一直送到了集市外三里,又带了许多酒和喜菜回去,让他们分给关城里的兄弟也一起沾沾喜气。
颜清兰月婚礼的顺利结束,还有护送队伍的离开,都让阮烟罗心里轻松下来,这好像意味着,他们可以在这里安顿下来,过上一段平安平静的日子。
此时的阮烟罗还不知道,危险惯会在人觉得放松的时候出现,在她以为危机渐渐远离,他们可以短暂的休养生息的时候,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危机,正悄然向他们袭来。
西南边境,离阮烟罗所在的平安集约有两至三天路程的另外一座关城,一个被梅纤纤认为应该在平安集的人,悄然出现在了这里。
南宫凌坐在城守府的会议堂,一根食指在桌上轻轻地点着。
他身上穿着一件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