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者作者:亡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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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者作者:亡沙漏-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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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德快活地追上一瘸一拐的他:“我有个秘方,老兄,你可以试试——如果有奎灵娜树叶的话。”
  
  “呵,”鲨虎嗤笑,“如果有奎灵娜树叶的话。”
  
  “我可以调配出很好的伤药!祖传的手艺!”奇德一点都不在乎他话里的嘲讽,拍拍胸脯,“一点疤都不留下!”
  
  “我想我们现在有别的事需要担心,小鬼。”鲨虎严肃地看着他,“你的马不见了,小鬼。你所有的吃喝都在上头。”
  
  “哦。”奇德遗憾地感叹,然后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在胸前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他眼巴巴地看了大公马一眼。
  
  鲨虎抬了抬眉毛。
  
  奇德挺天真乖巧又不解地歪着脑袋。
  
  鲨虎骂了句黑地板板。他倚在大公马边上,用纱布缠着自己受伤的手。
  
  “好吧,我的马的确可以骑两个人——如果它还活着的话。”鲨虎这时候才觉得有点后怕。它的马从刚才开始一动不动。奇德也感觉到了不对头。他知道在沙漠里两腿走路是个什么概念,立刻冲上去,和鲨虎一起把大公马身上的沙子抹去。它棕灰色的皮毛露了出来,鬃毛稀稀拉拉只剩下那么几根,实在不符合它主人的名声。
  
  “它不会死了吧!”奇德害怕地去探它的鼻息。
  
  大公马打了个响鼻,把沙子和鼻涕全留在他手上,然后站起来抖了抖身子。它抖得非常彻底,以至于给奇德和鲨虎又洗了个沙子澡。然后,这家伙雄赳赳气昂昂地扭着屁股走了一圈,没有找到那匹小矮马,非常恼火。为了报复,它跑回来开始啃他们俩的头发。
  
  “我想这代表着它也承认我是它的主人。”奇德说,“即使不是主人,也该是个乘客。”
  
  鲨虎骂了句黑底板板,背过了身去整理褡裢。虽然相处了没两天,奇德却很明白这个南方人是答应了,于是跳起来比了个耶,看起来完全没有被沙暴折腾得精疲力竭。鲨虎不得不承认比起这个小鬼,他的确老了。怎么会这样?他奇怪。他不过比奇德大了四岁而已……他不禁有点怀疑。他现在又饿又渴,四肢无力,左腿上的伤每时每刻都折磨着他,在沙暴过后,他实在不可能这么兴高采烈地活蹦乱跳。这个小鬼扯紧了他恐惧衰老的神经。
  
  “但是食物和水只剩下一半。”他摇摇头,赶走了胡思乱想。“你以后得吃的更少。”
  
  奇德立即就被打败了,趴在大公马上像是一具尸体。他演得像极了,眼睛瞪得那么大,完美地诠释了死不瞑目。
  
  “而且我们现在就要走。”他说,拍着屁股把他赶上马,“我们得尽快找到下一处水源,今天反正你和我都乘着沙暴休息过,就不用再睡觉了。赶路乘天凉!”
  
  大公马打了个响鼻,很明显,它很不喜欢有两个人坐在它身上。它撅着蹄子,蹬着后腿,表达它的不满。奇德伸手,搔了搔它的秃尾巴。
  
  “手别闲!”鲨虎漫不经心地抽了大公马一鞭子,两人一马,就逐渐在平静的沙海中淡成一副剪影。
  
  奇德倒坐在鲨虎的马上,把玩着马儿的秃尾巴,看着漫天星空倒悬,思念着不知在身在何处的家人。然后,把坐骑的秃尾巴编成了麻花儿。
  
  天慢慢亮了。那红色的圆球还在地平线以下,奇德就感觉到了它可怕的热度。奇德几乎打了个寒噤。
  
  他靠着鲨虎的背,“老兄,”他问,“什么时候开饭?”
  
  鲨虎回答说,“你对我的坐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恶行,我不打算给你饭吃。”
  
  奇德嚎叫了一声。他翻身下马,在一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活动活动筋骨,鲨虎也跳了下来,大公马走了一夜,它累了。
  
  两个人牵着一匹马,在最后的阴凉中走着。
  
  “我还是觉得应该吃饱,老兄……”他看着鲨虎的靴子,“我真的要吃你的靴子了,说实话。”
  
  鲨虎突然比了个嘘。他们刚刚转过一道沙丘,但是黑地板板,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他转身又原路返回到沙丘上。那沙丘是刚刚才隆起的,看得出来,沙漠就是这样变化多端。不一会儿,他大踏步地从上头下来,按着背后的绝击,“我想我遇到我要找的人了。”他微笑地看着。他的眼睛眯起,看着远处旭日下的地平线。
  
  奇德的眼力价也不错。他立刻意识到鲨虎看到了什么。那是穿越沙漠的富贵人家,一大队的守卫,一顶精致的小小软轿,上头装饰的珠宝在旭日下闪闪发光。“想不到你的妞还是个大家小姐!”他吹了个口哨。“大家小姐现在不吃你这一套啦!你看看,人家随手就是十几个护卫,哪会瞧得上你!”他打量打量鲨虎,全身上下就一条腰布,又是伤又是脏,不过好在他够黑,在大太阳底下不会晒伤,只会变得更黑。
  
  鲨虎才没空理睬他,拔出绝击翻上马就走。
  
  奇德赶紧跟上他。看得出来鲨虎很激动,都顾不上掩饰,奇德频频侧目,想不到这个剑舞者倒是个痴情种。
  
   

37、第 37 章 
 
  前头的队伍在这样的沙漠里很难得。经过沙暴的肆虐,居然还能让人看出他们光鲜亮丽的打扮,真是让人吃惊。此时他们正打算用餐,听到马蹄声都纷纷操起了刀。等走到能够互相看清对方的脸,奇德发现领头的人眉舒目展,竟然很高兴。
  
  鲨虎勒马:“波蒂!”
  
  那个胖胖的阉人腆着肚子行了个礼:“鲨虎先生!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真是万分荣幸!”他长了一副聪明相,但是投向鲨虎的眼神挺真诚。他还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奇德。鲨虎没有为他们介绍。他跳下马,走到波蒂跟前。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那顶富丽堂皇的轿子里。
  
  “呃……”
  
  “您和里面的人是朋友,”波蒂很遗憾地说,“鲨虎先生。”他脸上的表情挺悲伤,看样子他不理解他熟悉的剑舞者怎么会跟反贼扯上关系。“您应该更谨慎地选择朋友。”
  
  鲨虎按着腰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我能看看他么?”
  
  波蒂有些为难。他指指身后的人,“鲨虎先生,这一队护卫全是阉人。皇帝陛下认为他的贞操比安全更重要。”
  
  “我只是看看他。”鲨虎不得不耐心解释,“我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碰他。”
  
  “别听他瞎扯!”奇德打了个呼哨,“他是洪水猛兽!里头可怜的女士一定会被这只野兽夺去重要的东西!”他哈哈大笑着,跟大公马做着殊死搏斗。
  
  “里头的不是位女士。”波蒂露出微妙的神情。
  
  奇德震惊地盯着鲨虎,然后垂头丧气地败下阵来,“老兄!”他凑到鲨虎身边,“你可真是太厉害啦!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会一声!惊世骇俗!”
  
  波蒂扬了扬眉毛,他的胖手指上戴满了玳瑁戒指,“北方人,这在南方挺正常。北方小男孩尤其走俏。”
  
  奇德露出厌恶的表情。他的神色变得冰冷,愤怒。波蒂有一瞬间觉得他会要了自己的命,但事实上他只是冷淡地擦着肩走过。波蒂看到他的手放在了匕首上。这让他吓出一身冷汗。这个在宫廷里混了大半辈子的阉奴很机敏也很懂得察言观色,他意识到刚才的话触犯了这个陌生人最深处的忌讳。他擦擦汗,不禁为南北差异感到困惑,也为这个北方男人背后的故事感到一星半点的好奇。
  
  鲨虎几乎是小跑着打开了轿子。他的巴沙完好无损地锁在里头。比起他的邋遢样,兰斯过的要好得多,他干干净净,散发出香膏迷人的香味,还穿着南方淑女特有的丝衣。但是……
  
  鲨虎大笑起来。他把自己挤进了轿子,大手大脚地在他身边一屁股坐下,肆无忌惮地嘲笑他。他笑得那么厉害,简直直不起腰。兰斯则丝毫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他的脸黑极了,像是几十年没有洗过的锅底。事实上,从刚才听到鲨虎的声音开始,他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希望可以立即逃走,以至于鲨虎一直听到镣铐丁零当啷的碰撞声,还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
  
  鲨虎笑得满脸都是泪。果然,看到他的巴沙,他浑身的活力都赶上外头那个总是快乐得不得了的年轻人了。他好不容易停下大笑,眼神飘忽地看着除兰斯之外的其他东西:“巴沙,你的装束……可爱极了。”
  
  兰斯张了张嘴。
  
  他又张了张嘴。
  
  可是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确定他没什么可说的,不论说什么都是多余,于是偷偷摸摸收回手挡住了自己的胸。鲨虎注意到他的动作,扑哧一声转过脸去。兰斯终于红着脸爆发了,他跳上座,看样子很想给他狠狠来一拳。
  
  这时候窗户突然被从外头打开了。奇德好奇地往里头张望。然后他发出了这辈子最恐怖的尖叫:“老哥!”
  
  兰斯的脸都绿了。
  
  “老、老哥!”奇德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否则……“为什么老哥你要把乳头涂成金色!又把眼皮涂成蓝色!”
  
  兰斯彻底不想活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奇德从窗外探进来的脑袋。自从被小狐狸推进这顶轿子,波蒂就开始按照南方的习俗对他进行丧心病狂的打扮。波蒂不单告诉他他要去服侍阿提卡的坦吉尔,还给他灌输了不少未来“丈夫”的为人、喜好以及禁忌,希望他能在阿提卡的后宫里谋得一席之地。兰斯知道波蒂是个好人,但是这不妨碍他很想给他那么一下子。
  
  奇德依旧在窗外抓狂:“老哥!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两个月,三个月,嗯?你的穿衣打扮就朝着诡异的方向狂奔而去不复返了!”他扒着窗子,“可是!即使衣服随便穿,这点时间也不够你从谈恋爱到结婚!他还是个南方佬!你都不让我们把把关,老哥,你真是太大意了!我猜你一点消息都不带给家里,就是因为你要和这个老兄私奔吧?!”他看上去挺伤心的,然后挠了挠头,“……你们如果不够钱我可以借你们点儿。”
  
  “谢谢。你猜对了,我们正要私奔。”鲨虎说得天经地义。他往榻上一躺,枕在兰斯腿上,从他面前的果盘里拿了一串葡萄往嘴里塞,“看在我照顾你的份上,千万别对你爸爸说。等我们生下孩子再回去找他认错,可爱的弟弟——巴沙,你究竟有几个好弟弟?怎么我总是碰到你的好弟弟?他不会也从小都你有非分之想吧,我都要吃醋了。”他撑着脸颊抬眼问兰斯。兰斯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拳。
  
  “从小非分之想?”
  
  “巴斯特。”鲨虎接住兰斯的拳头,又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
  
  “天啊!巴斯特和老哥!”奇德又蹦又跳,“我听到了什么!我听到了什么!我真的和你们是一家人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没有!怪不得你对巴斯特总是那么偏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奇德委屈极了。鲨虎的神色则不那么好看。兰斯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开始想点别的来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这种愚蠢的窘态。
  
  这一次,波蒂拯救了他。“阿提卡坦吉尔是个小心眼儿的人,”他语重心长地对鲨虎说,“他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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