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面面相觑,显然是搞不清楚事实。
“我看你们都给十七那混蛋耍了。”泽德忽然抬头,把自己掌握的情况一股脑说出来:“四哥就是他弄傻的,还捅了我一刀,要不是跑得快,估计就死在那了。还说什么要取我的心脏,让我安心的去。”
伤你的不是他的手下吗——哑巴半眯起眼睛,在考虑锦年是被骗了,还是他根本就是十七的人。
“恐怕我们都着了这个克隆人的道,早叫你处理掉,当时心软下不了手,现在好了吧。没猜错的话,他想效仿竹王吃掉五颗合格的人心,然后活过封印解除的最后期限再把兵主放出来。”这里有哑巴的勇者之心、泽德的智者之心、星骓的纯洁之心、白凤的责任之心和外公的首领之心,真是一网打尽。
搞清楚来龙去脉后,星骓护着苗苗,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哑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指责或者埋怨任何人的时候,内部分裂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没关系,现在知道真相也不晚,大家都平安无事,一起努力找出口吧,有什么问题出去再慢慢商量。但我希望外公和白凤别再继续欺骗我们了,泽德和朴宁跟我一样需要真相。特别是朴宁,他受了这么多委屈,吃了想不到的苦,白凤,作为父亲,你难道不该向他道歉吗?”
的确,傻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外公承诺会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吩咐外孙媳妇把刚刚生产的孕夫和孩子看好,兵分三路,去其他墓室寻找第二出口。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通往上一层的通道忽然关闭,厚重的石板落地,从里面根本打不开。接着,一股白烟从墓室的角落喷出,带着不正常的异香,很快溢满石室。
“别呼吸。”虽然外公发出警告,但迷烟似乎是通过皮肤和粘膜吸收并且产生效果的特殊类型。屏住呼吸的大家来不及逃到下一层,全都瘫倒在地上,浑身无力。白烟消退后没多久,石门缓缓打开,十七出现在大家面前,脸上是得意的笑容:“又见面了,我的父亲、叔叔和兄弟,当然还有嫂子和他的外公。外公您是神医,和我这种屠夫不一样,等会我挖你的心时要是下手太重弄痛了,还请多多包涵。”
“呸。”不知是谁发出不屑的唾弃声,让十七耸肩:“别运气了,这种药很厉害,就算是父亲您,大概也得一个小时才能调息经脉,恢复正常行动。不过这点时间,足够我要你们的命!”
“为什么这么做。”这句话是星骓问的:“这些难道不是你的亲人吗?”
“亲人?你在说笑话吗?”他忽然咧开嘴笑,好像听到什么愚不可及的对白般夸张地弯下腰,最后连泪水都涌出来了:“对他们来说,我跟田地里长的庄稼没多大区别。玉米种下可以收粮食,把我养大能割身上的器官,划算得很呐。”
尖锐的指责中包含了无止境的愤怒和怨恨,这也许就是他处心积虑安排这一切的最终原因!
被制造出来的不该存在的生命,注定要代替本体去死的克隆人,星骓不是不同情他,只是他手里还有更需要在乎的人。
他护住幼小的苗苗,抿紧嘴唇,用坚定的目光观察十七的下一步动作。很显然,这个人最憎恨的是哑巴,他走到他身边,发疯似的殴打兄长以便发泄心中的愤怒。他神经质地说着什么,然后歇斯底里地大叫:“哥哥,我的好哥哥,你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吧。我真是恨死你了,上次没把你烧成灰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还好老天爷又给了一次机会,让我在这里折磨你。看看,你的老婆孩子还有重要的亲人,我会在你面前把他们全都杀死。痛苦吗?哈哈哈,无能为力的感觉怎么样,我就喜欢看你绝望的样子。求我啊,求我就让他们死得痛快一点。”
“忘了你不会说话。”得不到回应,十七转了一圈,把目光投向星骓:“虽然我对男的没兴趣,不过十六哥这么喜欢你,我也想尝尝味道。”
“苏朴宁,强上大肚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来插老子。”见他要对星骓下手,所有人都很紧张,特别是哑巴,脸都涨红了,可惜四肢无力,派不上用场。紧要关头,小十九发挥他的嘲讽功力,扯着嗓门大喊:“还是说你被小爷我干过两次,前面就痿了,只能撅着屁股等人上?”
“牙尖嘴利。”大概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他转头,猛地一脚踹在泽德的肚子上:“伤口裂了吧,放着不管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到时候挖你的心就感受不到疼痛了,怎么能便宜你这混蛋。”
说着,他扯开泽德的外衣,准备拿他开刀。
“苏朴宁,放开他!”外公用银针扎自己的穴位,却也没有大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刀刃在小十九胸前缓慢移动。之所以有立刻下刀,大概是想用压抑的气氛折磨每一个人,但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星骓免疫所有的麻醉和迷幻类药物。
泽德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到有人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捡了一根长棍。为了不让苏朴宁发现异样,他继续挑衅,让对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等他发觉身后有人,已经晚了。
十七毕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被狠狠打击后脑,就算没当场昏过去,也半天爬不起来。偷袭得手后,星骓不顾身上还有伤口,捡起他掉在地上的短刀,准确地刺进这个心狠手辣的克隆人的胸腔。献血喷涌而出,不到半分钟,苏朴宁就端气了。确定没有生还迹象,星骓才冷静地站起来,先帮泽德包扎伤口,再处理自己裂开的缝合处,然后从死者身上搜出解药让大家恢复行动能力,这才把苗苗抱在怀里。
刚才那几人动惮不得,只能看他孤军奋战,但星骓没有一点犹豫,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三儿,你……”外公看看他,又看看尸体,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是杀了人,但我不后悔。”星骓把脸贴在苗苗的头上,表情坚定:“如果有人要伤害我爱的人,即使是落到地狱最底层,我也会不择手段保护大家。”
“他要进来,肯定留了出去的通道,先出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小十九又在大出血,外公主动接过苗苗,让哑巴搀扶着星骓,白凤扛上泽德,准备逃出这个鬼地方。然而星骓给自家男人使了个颜色,故意放慢脚步等大家离开,然后转头去把十七的心脏挖了出来。哑巴皱着眉头,想阻止他又不知怎么做才好,只能问——你想让外公返老还童吗?
“没错。”把心包好,他回头看一片狼藉的墓室,目光似乎穿越了数十米的岩石和泥土,直达深处的地宫大门:“事情没还完,我们需要强大的战斗力,如果外公能恢复到二十几岁的身体素质,那么……也许能终结这一切。”
57娃娃亲
出了墓室,回到地面上那间小屋;外公给每个人吃了两颗金色的药丸;教他们就地调息,然后动手抢救失血过多的泽德。星骓本想过去帮忙;可苗苗不知为何哭厉害,害他连坐下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抱着孩子在屋里转悠。
赶紧去医院吧,这样下去你怎么受得了——思来想去;还是得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因为他无法想象刚剖腹的人还在四处走动,又担心早产的儿子,但外公摆摆手,说处理了小十九马上就去照顾他们;不必担心。星骓边逗孩子边笑;样子不但不痛苦,还有点得意:“去什么医院,难得外公这么担心我,怎么能放过让他看病的机会。倒是你,赶紧去找点奶粉来,我这又没有奶水来喂娃娃。苗苗好可怜,摊上我这么个爹,都吃不到母乳。”
可是——男人欲言又止,看着大声啼哭的孩子,决定先去解决吃食问题。
“朴宁,你过来。”刚出门,白凤拦住他,神情很是焦虑:“我觉得你儿子有问题,不足月的婴儿中枢未成熟,哪来那么嘹亮的哭声,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刚才翻开他的眼皮,眼珠是血红的,胸口还有不正常的红印。”
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苗苗有先天性疾病,还是在那该死的墓地中惹上了麻烦?尽管直觉告诉他是后者,但因为是自己的孩子,保护多过恐惧,让哑巴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白凤先下手。
“虽然还不是很确定,但苗苗的情况和史书上记载的竹王被兵主附身后的状态相同。听着,兵主是由很多灵体聚合而成的恶灵,它无法完全到现世来,所以会诱惑献祭者,夺取他的身体附身。今天的情况很特殊,为什么我们这么容易就逃出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想来想去我都不放心,想下点药试试。这种药对人类无害,但能把兵主逼出原型。”白凤说完掏出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的小口袋,倒了半袋不知名的粉末在自己嘴里:“你要是不信我,也可以自己尝点。”
哑巴狐疑地沾了些粉末放到嘴里,没味道,暂时也没有不适,但他还是拒绝这个提议,理由是比起兵主更不放心他。
“你还在怨恨我。”白凤很无奈,话头一转,开始用苦肉计:“我都是要死的人了……”
如果兵主真附身到苗苗身上,我和星骓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孩子,再消灭那个恶魔。到时候,你就不用去送死了——哑巴不喜欢这段假设,匆匆忙忙结束对谈。他动作很快,赶回去取婴儿用品和干净的换洗衣物,顺便把被锦年带回家的豆豆抱出来。因为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敢完全相信小二十三,所以编了个理由让弟弟在家等待,独自回了小屋。
回去时,星骓脸色好多了,透着血色,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小小的苗苗就睡在旁边,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正在追逐灯光下绕圈的飞蛾,表情一点也不像刚出生的婴儿!
新生儿视力发育不完全,有光感,但无法准确对焦和辨别物体,大约要三四个月才知道认人。但他刚才看飞舞的小虫时,那股视线既专注又准确,没有丝毫犹豫,让哑巴心里咯噔一下,恐怕白凤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小家伙转动眼珠,毫不畏惧地望着他,赤红色的瞳孔仿佛能射出异样的光芒,还有点嘲笑的意思。
“爸爸,这个就是弟弟吗?”睡眼惺忪的豆豆看到襁褓中的孩子,立刻挣脱哑巴的怀抱爬上床,把浅眠的父亲吵醒。他好奇地探头看,用手指戳弟弟粉嘟嘟的脸颊,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惊讶:“好小哦,全身都软绵绵的,好可爱。爸爸,把弟弟送给我好不好。”
“小笨蛋,你是哥哥,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不能拿来当玩具。”星骓刚发出声音,苗苗就把眼睛闭上了,装出贪睡婴儿的摸样,还在吧唧嘴。
哑巴没放过这个细节,目光始终停留在两个孩子身上,心里百感交集。天真的豆豆一边点头答应父亲的托付,一边亲吻弟弟粉嫩的小脸,看似和谐的画面越发让人忧心忡忡,但他什么也不会说。见大儿子小心翼翼地躺在小婴儿身边,用手护着弟弟,星骓轻声叮嘱两个孩子好好休息,然后让男人把他扶起来,去了隔壁房间。
他接过哑巴的电脑,用手指写下这样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孩子很可能不是我们期待的苗苗。
你都知道了——哑巴的心情沉重,胸口也在发闷,本想瞒着他,可这事怎么瞒得住。毕竟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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