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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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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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公子服人的话,姬范下首首座的大公子白按耐不住了,跳起来道:“二弟此言差矣,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于周祜,以对于天下(出自《诗经·大雅·文王之什·皇矣)。今田氏篡逆,逐君东海,我燕国顺天应命,依从晋伯的号召,伐田氏叛逆,乃大德也,自古有大德者不可败,此乃《文王之什》所述者也。”
    公子服人有些焦急,道:“文王哪可能复生来替我们打仗!”
    此话一出,满堂哄笑,大公子白也笑了,但随即止住笑声,也咳了咳,示意众臣安静,对着公子服人挑了挑眉,道:“二弟少年多舛,不解《诗》也是情理之中,为兄谅解,这《文王之什》出自《诗·大雅》,主要意思嘛,是说有德行的战争一定会取得胜利。”
    公子服人知道大兄此时是在嘲笑自己,少年时的坎坷使得公子服人几乎一直就不怎么通诗书,也为此多番被国中贵戚明里暗里的嗤笑,但此时情况紧急,也不顾的众人的嘲笑,将恼羞愤怒的情绪压制回胸中,公子服人颈间青筋暴露,咬着牙道:“我是不如大兄懂《诗》,但我知道读诗读不出一个胜仗!”
    公子白哈哈大笑,环视左右道:“二弟,你看看此处不就是长狄城大堂吗,我们已经在打胜仗,我们已经打了大胜仗了!”
    公子服人自知与大兄公子白相比,自己实在不那么擅言辞,但眼见危险临近而燕军上下毫无所觉,不由焦急,就算再不善言辞也要提醒,道:“现在还能打赢是因为齐国没有抽调主力北上,等夏瑜带兵前来,我们连想撤退都撤不掉……”
    “砰!”地一声,只见燕君姬范猛地一拍案几,眉毛简直要立成两条竖线了,指着公子服人喝骂道:“你个小子,不学无术,连《诗》都不通,还好意思说是我燕国公室子弟吗?还好意思说是孤的儿子吗?还对大兄如此无礼,你见不得你大兄打胜仗吗!?”
    公子白眼中一抹得意一闪而过,但随即收敛,向燕君姬范施礼道:“公父,二弟只是一时迷了心窍,想来不是有意的。”
    公子服人看了公子白一眼,眼中满是明了,间或带着点疲惫,道:“公父怒我罚我,服人尽皆领受,只是齐国国府不日便要任命主将带大军北上,若是为此主将的人是夏瑜,请公父万万小心警惕。”
    言毕,公子服人跪拜稽首,头在地上磕出“砰砰”的响声,然后便不再多说一言,起来转身离去。
    燕君姬范气得胡须抖动道:“放肆!”
    公子白急忙上前一步道:“公父休怒,二弟只是不懂事,想来不是有意惹公父生气,哎,这领兵之事向来是二弟所长,此次我军未用二弟为将而下长狄,向来二弟心中有不平也属自然。”
    燕君姬范听得公子白此言,更是气愤,一拍桌子道:“孤不信,没有服人这小子,我燕*队就不能一路凯歌?”
    公子白微微低下的目中闪过一丝窃喜。

☆、第54章

一骑快马飞报进城,扬起一片尘沙,而正坐在酒肆二楼的夏瑜与田舒透过透着缝隙的窗看到那飞骑远去的背影,田舒浅酌着老酒,很是悠闲的道:“这是这个月来的第三次北地来的快报了。”
    夏瑜嘴巴也觉得有些干,想喝点什么,但瞥了一眼桌子上单调的酒水,便作罢了,说实话,要是闲暇的时间再多点,他绝对会一门心思的扑在怎么多弄出几种吃食上来,可惜现在容不得他有那个闲心思,道:“听说燕军下了长狄后就没有继续南进,所以差不多还是博昌大夫有大惊小怪急求援兵了。”
    田舒听得夏瑜的话,神色间倒是多了几分兴味,凑到夏瑜近前,道:“阿瑜,怎么打燕军你有想法没?说说嘛。”
    夏瑜冲着田舒一笑,招了招手示意田舒靠前,却在田舒将耳朵凑近时大喊一声道:“不告诉你!”
    田舒震得耳朵嗡嗡直响,抱怨连连的揉着耳朵,道:“不说就不说,干嘛捉弄人啊!”
    也就在此时,只听得“噔噔噔”的上楼之声,田襄满头大汗爬上二楼,看到夏瑜和田舒道:“两位祖宗,你们还在这里消遣呢!快随我去执政府,燕军南下渡济水了,眼看便要兵临博昌了!”
    夏瑜、田舒神色俱是一变,急忙起身随田襄下楼上马车直蹦执政府。
    到了执政府大堂,许多国府官吏都已经在那里,不过人数并不算多,并不像大朝会那样几乎所有爵位等级够份位的人都来,此时这里聚集的多是国府要冲之位的官吏,见到田襄带着夏瑜、田舒进了来,执政府田襄挥了挥手示意儿子落座,不要出声。
    田襄会意,与夏瑜、田舒各自按爵位等级落座,而另一边田常示意有司小吏继续读着北地刚刚快马飞送的军报:
    “大雪过后,济水结冻,冰层厚实到可载战车,旬日前,斥候见长狄城内外燕军大军出城朝我博昌城方向进发,我博昌城小兵弱,难以久守,望国府速派援军,不然博昌危矣。”
    田常目光扫视过在殿中众人,道:“各位都是我田氏族中贤士,今日也无外人在,不用那些虚礼,如此情形当做何处置?各位胸中可有退敌军策?”
    “可有退敌军策”的问话一出,殿中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转向了夏瑜,似乎都在指望他站出来说点什么。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说一千道一万不敌亲身实践,夏瑜这大败越军谈笑间以少胜多灭当世强国十万精锐,在齐国朝堂国府引起的震荡可是非同小可,一个作用十分直接的就是这齐国上上下下一提到兵事就不由自主的想到夏瑜。
    此时一直很是沉静的田须禀手施礼,替众人说出了未出口的话,道:“须以为,若论兵家之事,当问夏瑜少保。”
    田常的目光转向夏瑜,因为爵位升了,所以现在夏瑜的位子不是那么靠后了,紧挨着田襄,方才听军报时田襄也禁不住低头询问夏瑜对燕军南下的看法。因为低声所以不自觉的靠的有几分近,这一幕看在田常眼里,脑中瞬间便想到老太师田彪对自己所说的有意撮合田襄与夏瑜的事情了。
    微微扬了扬眉毛,田常道:“少保对此次燕军南下有何看法?”
    听道“少保”这个称呼,夏瑜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愣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新晋受封为“少保”,知道是在叫自己,急忙端正神色,道:“瑜虽未亲至博昌得观燕军军容,然以国府军报而论,臣敢断言,燕军统帅无能。”
    此话一出,众人皆有微讶异,田常目中若有所思,道:“燕军乃是燕国国君亲自领军。”
    夏瑜很是无谓的道:“国君只要生对了肚子,谁都能当,但良将靠的却不是会托生好肚皮。”
    所有人听得此话都一愣,田舒因为爵位不及夏瑜与田襄高,坐的比较远,一听夏瑜这话就有捂脸的冲动,相处日久,田舒知道夏瑜才量奇高,为人也很是直爽纯良,但在某些地方却又神奇的短了根筋,田襄则是忍不住去拉扯夏瑜的衣袖,心道:你个小子,就是实话也不能这么公然的说啊。
    田氏虽然干的就是篡位谋逆的勾当,但就像是后世许多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假读书人一样,有些事情做得说不得,私下里的勾当再怎么难看嘴里也要高大上的,所以夏瑜这“国君只要生对了肚子,谁都能当”的大实话,真的不是一般人敢说能说的。
    此时田常面色不见喜怒,但内里却有几分别样思量,说也奇怪,在田彪没提过要撮合田襄和夏瑜时,田常对这个少年兵家奇才怎么看怎么不放心,但此时心里存了个这个少年以后也许会是自己的“儿佐”的想法,再听那“大逆不道”之言,却有点我家的人果然有胆色的得意,是以田常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道:“照你所说,这燕国国君统兵不当?”
    夏瑜笑了笑,道:“当然不当!燕国国君若是稍有将兵之才就应当知道,所谓战机往往稍纵即逝,越人久围临淄不下,此时燕军南下纵然不能做首破临淄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败绩,越人大败之时,若燕国国君知兵,便应当趁着我军与越军大战方过,兵疲将怠之时飞速突进,然而燕军彼时却在长狄固守。眼下,月余已过,我军已休整完毕,有大胜之威士气高涨之实,无大战奔走久战之疲,此时燕军南下,战机已过,为将者不知何时当进何时当退,岂非统兵不当。”
    夏瑜的分析有理有据,让殿中众人不自觉的点头,田常也是听得颔首微笑,道:“我齐国得少保,胜过百万军啊!”
    田常此言一出,众人也跟着纷纷称赞,此时田常在众人的称赞声中,从身前的案几上抽出一卷已经书写好的帛书,吩咐殿上执官宣国府将令。
    执官躬身接过帛书,展开以宣令礼官独有的腔调,高声道:“今燕人南犯,掠我国土,欺辱我民,国府将令,少保夏瑜、上大夫田舒听宣。”
    夏瑜、田舒离座至殿中拜而听宣一齐道:“臣听宣。”
    执官宣声道:“拜上大夫田舒为退燕主将,领兵八万,即日北上。”
    田舒愣了。
    执官接着宣国府将令,道:“拜少保为司礼,领督稷下学宫。”
    夏瑜也愣了。

☆、第55章

从执政府大殿出来,夏瑜快步疾走,田舒急急追在夏瑜身后一直喊道:“阿瑜,阿瑜,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这任命是怎么来的!”
    眼见夏瑜不理自己,一把抓住夏瑜的衣袖,道:“阿瑜,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国府会任命我做北上主将,我压根儿就没听我父亲说起过这事儿,我要是知道我一定告诉你。”
    夏瑜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田舒,看的田舒惴惴,连拉着夏瑜衣袖的手都不自觉的松开了,然后夏瑜很是无奈的做机器人状捶了下脑袋,道:“算了,我不是生你的气,不就是个本嘛,总是有的刷的,只是……”夏瑜很没形象的两手抓头恼怒的道,“司礼是什么狗屁官啊啊啊!让我督领稷下学宫,我哪是当大学领导的那块料,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经验好不!”
    田舒本来还担心夏瑜生气,可是看夏瑜那货真价实的苦恼样,知他是真的对做什么司礼没底,那副把梳的整整齐齐的发髻要抓成鸟巢状的样子,让田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听得田舒的笑声,夏瑜顿时怒了,瞪着田舒道:“再笑!再笑我就咒你打败仗!”
    说到打仗,田舒笑容顿时收敛了,道:“也许我真会打个败仗回来。”
    夏瑜见田舒神色不定,眨了眨眼,异道:“阿舒你说什么?”
    田舒此时露出一个微带苦涩的笑容,道:“阿瑜,你忘了上次我不听你的,径自去偷袭晋军,结果大败亏输吗?”
    夏瑜半响才反应过来田舒说的哪个件事,说也奇怪,许是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守平阴不过是短短半年多前的事情,此时再提起却仿佛很久以前的感觉,田舒不提夏瑜都快把田舒打过败仗的事情给忘了,也想不到那次败仗至今都还对田舒有影响。
    夏瑜皱眉道:“你怎么会这么想,那次不一样,你怎总记得那次的败仗,不记得自己打的胜仗,你这次打越军北营打得多好啊!”好到夏瑜都吓了一跳,当时破了越军西大营,夏瑜这个骑马不过关的家伙,领着一万齐军,坐在战车上颠簸的七荤八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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