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的,怎么这却还有一簇。”
萧禹商闻言勾起一抹笑,“或许是漏网之鱼吧。”
君烨瞧着他那副虚伪的模样,好笑极了,“那萧少爷想拿那漏网之鱼怎么办呢?”
萧禹商敲着杯盖,也不看君烨的调侃,看向远方,“反正长得可爱,暂且留着吧。”
君烨看他这边,也只哼哼道,“那你可要仔细,再怎么可爱,也不能让他影响了你。”
君烨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倒回来,问道,“向雨住哪里?”
萧禹商这才转回来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含着戏谑的笑意,“你一个王爷,跑去下人的房里做什么?”
“他才不是下人,他原本可是我的伴读!要不是你……哼,你少管,他在哪?”君烨有些气急败坏。
萧禹商端起茶慢慢地嘬了口,看对方的眼睛都要冒火了,这才缓缓说,“他么,当然住在西苑。”
看着旋即消失的人,萧禹商不由好笑,唤来绿枝,将早已冷掉的茶倒掉,换上新砌的。
“绿枝,我记得今天向雨好像出去了吧?”
“嗯,向管家今日一早就出门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绿枝看见自家主子略微得意的模样,不由叹息。
这主子耍闹安亲王都成习惯了。
看绿枝神情有异,萧禹商不由出言调侃,“怎么了?”
绿枝心知萧禹商,便顽皮一笑,“奴婢是在开心呢,主子与王爷的关系真好。”
“他若是听见你这一句,恐怕又要撒气了的。”
萧禹商神色轻松不少。片刻后喊来碧丝,指指草丛间那簇兰花草,“你找人去把它圈好照顾起来,不许让它多占一处地方。”
碧丝低低地应了,继续出去做事。
萧禹商又喝口热茶,估摸着时间,让绿枝伺候穿好了衣服,“绿枝,我们走,出门躲躲。”
至于安亲王找不到人,又杀回北苑问罪,吓得一干下人不敢开口,又是后话了。
萧禹商带着绿枝出门,没有坐轿子,一路走着,转眼便来到同在城南的温家别院。
门外候着的人认得萧禹商,也没有往里通传了,径直将两人往会客的厅堂里去。
这处别院不像黎城的住所那般讲究,只是个一进的宅子,一进了门就是内宅的院子里。
别院里好像没有多少仆人,一路走来也没看见,倒是院子里栽着几株桃花,花期将过了,不少花瓣往下落,却也依旧艳丽,紧紧密密地凑在一起,衬得这院子有几重神秘。
萧禹商一向不爱花,看到这开得茂盛的桃花,更有些心浮气躁,不经意地皱了皱眉。绿枝憋见,机灵地走到旁边,用手挡去一些飘下的花瓣,心里却不由对主子的习惯吐舌头。
两人在厅堂坐了半晌,温晓就出房间里出来了。
听见他来的时候,温晓心里有种说不出感觉。这半个月来虽然没再见面,心中却不由有些想念。而且他也从温希澜那边听说了,原先那些断了了生意,而今又都接上了。虽然其中不乏自家的上下打点的原因,但是能让一直没有松口的氏族突然松口,想来萧禹商的功不可没。按理说自己也该上面去拜谢,但上次见面他那般态度,甚至出言质疑他的出现是早有预谋,见了面却也真是尴尬。
温晓走出来时莫名其妙地看到了一直挂在床边的手绳,想了想还是取了戴上,仿佛这小东西能带来些勇气似的。
萧禹商见他出来,温和地笑起来,“你可来了。”
温晓走到离他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手突然抓紧系着的手绳,端端正正地行了个跪拜之礼,“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温家就算怎么家大业大,但无官无位,与一般庶民自然没有两样,之前他不知道萧禹商的身份,现在知道了,礼仪却是半点不敢马虎的了。
萧禹商连忙起身将他接起来,触及那人手腕上挂着的东西,心里飞快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把他拉到旁边坐下,一时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温晓见他不说话,一时局促,脸色也微微地红了。
萧禹商还在沉思,目光不自觉地游移,触及温晓手中的手绳,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你还戴着呢?”
“嗯。”习惯地又顺手去握那只坠在上面的桃木小船,却不知是不是太用力了,竟生生地揪了下来。
萧禹商看他一脸有些沮丧的模样,不由心中起了调笑的心思,“没有东西可以抓了,你是不是该更紧张了?”
京城一向传闻他冷漠自制,却不知他其实内心却有着恶劣本质。
他一直看着温晓,也知道他因为自己晦暗不明的表示局促不安,对于他这种看过许多人历经许多事的人来说,温晓确实太容易看穿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故意要让他紧张一会儿。
“下民也不总是……”温晓想辩解,却还是转为沉默。
萧禹商见他不说话了,也收起那点戏谑,不再打趣他,反而探过身去将他左手握过来,把那上面挂着的手绳取下。
温晓反手要夺,动作却不够快,被萧禹商抢先收进了袖口。只好瞪大了眼睛,问,“王爷您这是……”
“这本就是本王的东西不是吗?”萧禹商换上有些严肃的表情,确实有些恕�
温晓心里只觉得那人无赖,却又有点害怕他的神色,呆愣了半晌,半晌才想起来他的身份,又要跪下。萧禹商拦住了他,反而一改神色地笑了,抓住他的左手,将从自己的右手退出来的一串珠子套进了他的左手。
温晓收回手,看见自己的手上如今却挂着一串通体洁白的玉珠子。那珠子是上好的玉制成,每一颗珠子上还刻着好些精细美观的花纹,一看就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温晓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王爷,这东西……”
萧禹商笑眯眯地看着他,“换你那个手绳,这东西足够了吧。”
“可是……不能……”温晓还要推辞。
“没有可是,我不会收回了。可不许拆。”萧禹商又板起脸。
温晓无奈,只好把东西收下,“王爷有吩咐,下民怎敢不从。”
萧禹商闻言,勾起温晓散落在旁的一缕发丝,温柔地说道,“别那么紧张温晓。”
青溪在旁一直谨记温晓的吩咐没敢插话,眼睛却发亮,他怎么看也觉得这王爷对自家的少爷有点意思。虽然他变脸变得厉害嘛,却没有真的生气,这些眼色,作为在温家待了那么久的仆人来说,他还是很会看的。
萧禹商又和温晓说了些打听来的的事,待了许久,将近日落时分,才告辞。
这回温晓一路将萧禹商送出来,又经过了那片种满桃花的院子。
萧禹商见温晓任由那桃花落在自己身上,也不再避开那些落下的桃花,反而靠近了些温柔地说,“你可是喜欢桃花?”
温晓这回没有直接答话,而是走到最近的那颗桃树,抚了抚那树干,将一颗掉落的桃花拢在手心,“是啊,它像是生命。”
萧禹商见他如此珍惜,不由也捻起一朵落在他衣衫上的桃花,“也确是生机勃勃。”
他一向偏爱绿色的植物,对花还真没有这样细致地看过,这样看来,那些他一向不喜欢的东西也确实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或许吧。”温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将两人往外带。温晓拱手相送,一直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进去。
萧禹商转过了一个街角,还是伸手将身上的一些桃花瓣往下拨。绿枝见状连忙过去帮忙,心里却不由为这些落花叹息,谁的肩上不落,却偏偏落在了无情的流水里。
“主子为什么把随身之物拿出去了,师傅不是说不可传予第二人的吗……”绿枝突然想起这茬,不由心焦。
萧禹商拍干净身上的桃花,也不理会,只大踏步地往前走,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那一定是师傅没和你说这东西的来历。”
温晓送完萧禹商,走回院子里,却没有继续走进房里。他看着刚刚抚摸过的桃花,站着原地发呆,想起刚刚的萧禹商沐浴在桃花里的风景,不由温柔地笑起来。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温希澜看温晓笑得那么温柔,不由顿足观望,他好像从看过温晓这种笑容。
“小三子,想起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温晓回头看见温希澜,还是笑着,“没什么。二哥你回来啦。”
青溪闻言连忙抿嘴笑着搭话,“少爷这哪是没什么,明明就是有好些什么呢!”
“对啊,没什么怎么变成了一只呆鹅。”温希澜点了点温晓的鼻子,却突然注意到温晓左手上的那串珠子,伸出手握住,嘴角又是戏谑的笑,“这又是什么?你换了一个?”
“定情信物!”青溪继续没大没小,被温晓狠瞪一眼,吐吐舌头跑了。
“嗯……这是……睿亲王赐的,那个奖品被他拿走了。”温晓微微收敛神色像装得正经一点,却还是没掩过眼中的笑意。
温希澜不由一愣,嘴角的笑淡了点,眼中再次掠过一丝异色,却只是紧紧握着温晓的肩膀,“小三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争执
萧禹商回到府里已经傍晚了,厅里早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他草草吃了些,刚叫人收下残羹,向雨便从外面进了来,看他在喝茶,也就垂首等在旁边。
萧禹商拿起绿枝刚沏好的茶喝了一口,这才带点慵懒地问,“怎么了?”
向雨朝前走了两步,“查到了。”
萧禹商闻言挥了挥手将周围的侍女遣出去,这才继续道,“查到什么了。”
向雨把查到的消息一点点说了,看着上首的人变得越发严肃的脸,精神也有点绷紧。
萧禹商让他去查刺客和温晓的事,刺客的事还说得过去,但他对温晓的刻意调查才真正让他不解。他特意去探听了,却没有发现有何不妥之处,温晓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公子哥,和市井里传的一样,并没有什么隐藏的东西。
温晓从出生开始便一直呆在黎城,从未出过远门,家里的人都当他宝贝宠着,与二哥温希澜的关系最好。要说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也就是他在周岁时突然患了离奇的重病,那一场几乎把他病死了,原本白白胖胖的大小子瘦得皮包骨,访遍名医也没有用,只能看着人慢慢虚弱下去。他病了一个月后,温老爷忍不住带人说去神山找仙人,但仙人没找到,温老爷却差点摔下了悬崖,还是温家众人把昏迷的两人带回了家。但说来也奇怪,回来之后,温晓这病却又离奇地好了,身子骨也慢慢地养起来,只是自那以后一直带着病态,人变得不好动,也不爱说话了。
萧禹商听完后,摆摆手让人出去,自己往北苑走去。
绿枝和碧丝各执一灯笼,一前一后地跟着。
路过那一簇紫色的兰花草,萧禹商顿了顿,注目看了好一会。
夜深了,萧禹商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却目光清凉,完全没有睡意。就这样躺了大半时辰,萧禹商还是叫来了人把灯给点上了。
等人都退了下去,他把手放在床边的墙上摸索了会,有轻重地按着八卦位敲了几下,离指尖两尺处便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弹出来一本书。
那书的封面是纯黑的,上面还盖着一曾不明的黄色刻印。书的边角都起了皱,有几页还有些破损了。
萧禹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