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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席星宇去了趟医院,独自一人就在丧尸遍地的大楼里拿出来许多药品,这令唐堂察觉到一件事:席星宇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他反而是个累赘。这令他有些沮丧,却没有表露出来,他不想再给爱人凭添烦恼了。
吃饭时,席星宇终于吃了两天来第一餐。唐堂亲眼盯着席星宇吃完,还死死盯梢了一个晚上,确认没事后才放下心来,同时也对丧尸化的原理更加心存疑惑。瓶装水消耗了不少,一行人开始控制,食物却意外的消耗得没那么厉害,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晚上,江武带着丁子石从会展中心一楼悄悄跑了出来,钻进车里。方国安的SUV在大火中毁了,幸好这里车遍地都是,有不少还带着钥匙,要找一辆还是挺简单的。一行人弄了三辆车,唐堂和席星宇再带上江武、丁子石一辆,也不知江武怎么带的,丁子石像个孩子般粘着他,手都要牵一起。书小蕾一辆,方国安和圆通一辆,每辆车上都塞满了搜刮来的物资,没拿国展中心里堆积的,大多是席星宇在全城四处找来的,他干这活实在太方便了。
众人安排好了,唐堂正要踩油门,席星宇突然一拍他,道:“等下。”
唐堂一惊,立刻摸向别在腰间的枪,道:“怎么了?”
席星宇皱着眉头沉默了会儿,突然转头问后座的两人:“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
江武也皱起了眉头:“猫?”
猫?什么个情况?
唐堂还在奇怪呢,席星宇已经下了车,他赶紧拿起个手电跟去。不一会儿,他也听见轻微的猫叫声,并不是特别急迫,慢慢的、隔几秒才叫一声,而且还在不断移动中。不一会儿,他就影影绰绰地看见了一个人影,手电筒一打,差点没叫出来!
老太太……和一只咖啡色的豹纹猫!
猫走在前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等等,老太太一身风尘仆仆,脸却干干净净的,一边咕哝着什么一边跟在猫后面。一见唐堂他们,老太太立时咧嘴笑了,叫着“媳妇媳妇”的跑过来了。俩人询问了一圈,老太太讲话颠三倒四的,好不容易才嗑嗑绊绊的把事情搞清楚:原来,老太太家里也养猫,就撵着那猫,在江武大哥去报复之前就一路往杭州这边来了。书小蕾忙着照顾一堆人,居然没发现,就这么让她一直走到现在,真正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我擦,这叫什么逆天运气啊!阿姨,我太佩服你了!”唐堂忍不住叹道,席星宇也不自觉笑了起来。
不要说唐堂了,连一向镇定的席星宇都目瞪口呆了。呆归呆,事情就在眼前,俩人把老太太带了回去,书小蕾一看就扑了过来,又哭又笑,抱着老太太不撒手。猫也不走了,绕着席星宇的脚边咪咪叫,直到唐堂给了它一块肉脯,才一口叼着钻进了书小蕾的车里。
“这猫是成精了吧!?”上了车后,唐堂说道。
席星宇一脸的意味深长:“我跟你说,就是这猫在公路边叫,我才发现江武他们的,不然直接开着车就过去了。”
唐堂扭头看了看后面书小蕾的车,摇了摇头,叹道:“真是见鬼了。”
车子慢慢启动,三辆车排成一条直线往杭州城外驶去。
39绝水
南京到杭州本来就不长;半天的功夫,杭州到绍兴就更短了,从329国道过去,不堵的话一个小时不到就够了。现在这时候当然是不堵的;不过,按照席星宇的要求;一行人连夜出了杭州;找了个路边的偏僻房子就躲进去休息了;顺手处理了房子周围那几具丧尸,一夜天亮;人人都睡了个好觉。
席星宇没有睡;江武带着丁子石也跟着一起守夜,他们并不再需要睡眠,即使努力入睡,也不过是一种类似半睡半醒的微妙状态。对于自己现在这种样子,他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佯作无视。夜里,闲着也是闲着,他干脆和江武一起研究了下丁子石。
研究了一夜,结论也出来了——丁子石绝对是被丧尸化坏了脑子,行为举动和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最大的优点是还知道怎么上厕所,没叫丁子石帮着提裤子擦屁|股扶鸟。
说也奇怪,丁子石对唐堂是避之不及,对席星宇也是一付爱理不理的样子,却对江武特别粘乎,不管有事没事先粘到江武身边再说。手还一定要牵着,头一定要靠着,只要眼睛睁着不见江武,立时嘴巴一瘪就要掉金豆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更令席星宇吃惊的是,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江武居然也对丁子石和颜悦色,不仅没有一点不耐烦,还关怀备至,老妈子到唐堂都看不下去的地步——要知道,唐堂可是受了席星宇十多年的“老妈子”作派磨炼,俩人又是情侣关系——唐堂都看不下去了,可想而知有多过分。
依席星宇的猜测,江武估计是移情作用,刚死了哥,就把丁子石当兄弟照顾了。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同情起江武来,但要是再来一次当时的情景,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第二天早上众人出发的晚,都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吃饱喝足后再上路后,就多了几分兜风的惬意,一直到地头,方国安才逐渐紧张起来,席星宇也能理解。这一路上过来,书小蕾、圆通、江武,哪个人的家里都没有好下场,方国安家里似乎有点小富贵,但也只是那样而已,再说现在通讯全部断了,隔着几十公里就谁也不知道谁了,方国安会心中忐忑也是正常。
看着不时从车窗探出头辨认道路的方国安,席星宇叹了口气。绍兴这边完了就要去江西,如果唐堂家里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小子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想到唐堂,他就觉得心中又是柔软又是烦躁,一时间也是说不清道不明,干脆探出窗户喊道:“你到底还认不认识了?”
方国安回过头来,脸上有些羞涩,遥遥答道:“太久没回来了,我查一下地图。”
十几分钟后,席星宇看着眼前像是某些文物古迹大门,一脸的怀疑。他看向旁边站着的方国安,道:“你是不是认错门了?”
“没有。”方国安的眼中满是兴奋,一指门口的对联,“我爷爷的字,我认的!”
门口那付对联确实写的不错,苍劲有力,雄健洒脱,没有多年火候写不出来。席星宇也是出身军二代了,家里老爷子平生志愿是做儒将,打仗的本事他没机会见识,一手字他倒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分得出好坏。
众人忤在门口作深沉状呢,方国安居然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推门就闯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喊:“爷爷,我回来了!”
席星宇吓了一跳,连忙要去拉,却不想里面反应更快,直接一个飞碟就砸了出来,正中方国安面门。娘娘腔“唉哟”一声捂着鼻子就“阵亡”了,他迟疑了下,那枪就没掏出来。
“你还知道回来?”一把苍老有力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你不是早就滚去国外了吗?你不是要去做洋医生吗?”
方国安露出尴尬的神情,摸了摸鼻梁,从地上爬起来往屋一边蹭一边道:“我这不是想你嘛,爷爷。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做什么洋医生。”
一声重重的冷哼响起,在听力超群的席星宇耳中,这声音就像是在耳边炸响般。进了古色古香的大门,里面的院落是一幢普通的农村三层小洋楼,顶上还有一个露台。他顺着声音抬头,立时就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顶上,探出半个身体,手里拿着另一个塑料飞碟装模作样的要投。
“爷爷,爷啊!别!别投我!”方国安抱着脑袋一个箭步窜进小楼下面的阳棚里,“爷爷!爷啊!家里其他人都好吗?”
喊到后来,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哭腔,席星宇看见三楼老人的手也是微微发抖,便笑了起来。几分钟后,一行人都被请了进去。他本以为这里就方国安一家人,没想到从一楼到三楼居然满满当当都是人,一个个拖着睡袋,正麻利地往外走,不一会儿就散满了整个院子。他看了看顶上镶满了碎玻璃的高围墙,心里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方国安的爷爷气色相当好,看起来只有六十多一样,标准的声如洪钟,劈头就把孙子骂了一顿,之后,方国安的四个姐姐一涌而上,一大群人包围过来,顿时让席星宇有种窒息的感觉,赶紧躲到一边。还没站稳,眼前蓦的一黑,一把低沉的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是你带国安回来的啊?”
“顺路一起就过来。”席星宇点点头,低眉顺眼的,在长辈面前他总是比较拘谨,“他也帮了很大忙。”
“他能帮什么忙,不拖后腿就算好的了。”老人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流露出几分满意,满是沧桑的眼神在席星宇身上转了圈,便道,“小伙子看起来当过兵?”
“是啊。”席星宇笑眯眯的道,“不过已经退伍了。”
老人一怔,道:“怎么你已经退伍了?”
“和我爱人的事暴露了。”席星宇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唐堂,“影响不好,所以就退了。”
老爷子又是一怔,眼神在席星宇和唐堂间打了个转,最后摇了摇头:“你们现在这些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尽知道乱来。当兵多好的事啊,居然就这么丢了,太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席星宇听出老爷子这是放轻了说,心里还是不屑的,但能这样就不错了,老一辈子观念保守,没当面把他骂出家门就算给面子,“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我看你现在还是个兵!”老爷子指了指抱着猫,在一边傻乐的老太太,“路上收了不少人?”
“不多,就这么几个,主要许多人都有奔头,也不能跟着我走。”席星宇毫不在意的道,“我的能力不强,但救几条人命还是可以的。”
老爷子听了没再说话,沉默了几秒后,道:“你跟我来。”
席星宇对唐堂打了个眼色,跟着老爷子上了楼,当他看见三楼居然有一个无线电台时,不禁有些惊讶。
“哈哈,我这老古董怎么样?还是以前留下来的,没想到真管用了。”老爷子一脸得意,转念又愁眉苦脸了起来,“绍兴这儿的情况不好啊,这瘟疫发生前,各处的人都集在一起避难,没想到后来又有空气传染,到处都是一堆一堆的怪物啊,都没办法传消息,后来还是把这东西翻出来,居然联络上了人。”
席星宇一愣,问:“哪里的?”
“不知道,他们说是城另一头的,当兵的。”老爷子皱起眉头,“我现在知道的情况是,他们那儿断水了。”
“断水?”席星宇回忆了下地图,有些迷糊,“不会吧?绍兴我看地图城里有河啊,就算没自来水,想办法过滤一下河水也勉强可以喝吧?”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就不提这河水污染有多严重了,问题是,现在这河水也能传病了。”
席星宇心里顿时冒出唐堂说过的一句话:这帮东西迟早还要进化!
40“叛徒”
从老爷子的描述中;席星宇得知儿的自来水水大前天才停,在这之前,所有人都用的自来水。大家都不是傻子,谁也不知道情况会坏到什么地步;所以都在拼命装水,桶也好缸也好;能装水的都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