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偶遇,我让人查了你的行程,特意来等你。”
男人的直言不讳显得十分的坦荡,他的眸子不似常人的黑色,带着淡淡的栗色,透着股神秘的气息。
当罗美媛以为两个人的缘分是天注定的,一次次的邂逅会构筑成爱情神话的时候,韩逐的一句话直击她的心房,似是在她虚幻的美梦之下建造了稳固的地基一般。
如果一个男人肯对你如此费心,是不是就说明他是真的将你放进了心里呢?
“你为什么。。。”
“因为喜欢。”
男人霸道的打断了女人的话,随后便含住了她的红唇,他的大掌扣着女人的后脑,令女人动弹不得。
唇上的甘甜与他想象的一般无二,女人青涩的颤栗更是勾起了他作为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直到女人的嘴唇变得红肿,男人才满意的停住了掠夺的脚步,“换衣服,去你家。”
“你要干什么。。。”罗美媛被吻得晕头涨脑,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在吻她,还对她说喜欢!
“娶你。”
冲击太大,罗美媛根本忘了该反驳或者同意,只是乖乖的去换了衣服,连澡都没洗。随后被男人的大掌牵着,只记得跟紧他的脚步,根本没有注意到因着清场,休息大厅里再无他人。。。。。。
*
罗战不是没有设想过,某天女儿会领着某个男人回来,之后向他宣告两人的爱情。
可是罗战做梦也没有想到,女儿居然会牵着韩逐的手走进家门。
笑脸相迎,急忙安排晚宴。罗战觉得自己就像一副会行走会言语的躯壳,灵魂早已抽离身体,被拉扯得变了形状。
谁知韩逐竟说没空吃饭,直奔主题,说要娶他的女儿。不待他想好如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女儿已经眼含热泪的对他说,她找到了真爱。
真爱?
韩逐这个人的心是黑的,怎会有真爱啊!
“爸,我此生,非他不嫁。”
罗战气得直哆嗦,却不好发作,只得勉强答应了,随后又强撑起笑脸将韩逐送走。
女儿的脸上挂满了欣喜,她红肿的嘴唇此刻看着尤为刺眼,仿佛韩逐在嘲弄他一般,所以罗战想都没想就挥出了巴掌。
“爸!你打我?!”罗美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一直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哭坐在地。
女儿要富养、娇养,罗战一直记得妻子的话,从未动过女儿一根指头,就连偶尔大声训斥她过后,都会后悔自己太过苛责。
可是今天他真的是气疯了。
“他是谁?他是这个国家的君王!他的女人明里暗里的多到数不清!妃位有什么好惦记的?说白了就是妾啊!”
“他是那样伟大的男人,我不介意跟其他的女人一起侍奉。”
“伟大?侍奉?罗美媛,你傻了啊!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不介意,你能保证其他女人也不介意?到时候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爸,我只想得到你的祝福。”罗美媛抹去脸上的泪水,边说边站了起来,显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好女儿,你可擦亮眼睛啊,这种人是不会有真心的,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你还是一朵娇花啊,那么多好人任你选啊。。。”罗战说着不觉红了眼眶,这让他日后入了土,如何跟她妈交代啊!
“会不会幸福,亲身体验过后才知道,就算以后的路再难走,我跪着也要用膝盖走完。”
*
相识不过几日,罗美媛就嫁给了韩逐。
婚礼办得十分隆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韩逐竟是能筹备得这样完美。罗美媛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因为她的男人太强了。
他带她去海边度蜜月,抱着她在她的耳侧说甜言蜜语,两人就像普通的小夫妻一样。
罗美媛以为她的幸福会一直这样延续下去,不想回到了锦园之后,一切就都变了味儿。
韩逐的几个老婆待她都很好,送了她很多的首饰和衣物,她也恭敬的回赠了礼物,还满心感激韩逐,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事先准备的。
自从回了锦园之后,韩逐再也没有来过她的房间,她起初还怪自己,以为都是她吵着非要出去度蜜月令韩逐扔下了所有的事物,所以如今他才会这么忙。
可是当她实在耐不住寂寞,端着自己亲手做的燕窝找去韩逐的书房的时候,偌大的檀木长桌上,激烈运动着的男女惊得她扔了手里的东西。
他们。。。连门都不关。。。
“过来,这个女人是叫得最好听的。”
男人发现她的存在之后,朝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动作却没有停止。
罗美媛恍惚就想到那天在梅园的相遇,他也是这般叫自己去看那颗梅树。。。
罗美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长桌跟前的,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哦,皮肉的冲击因着水渍‘啪啪’作响,这些声音清晰的传进她的耳中。泪水模糊了双眼,如今她只看得见一片晃动的肉色。。。。。。
她恨不得自己立刻变成聋子!变成瞎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你这种眼神。
“罗战本来就有了异心,君王这样。。。岂不是逼他反?”温志行假意是受了万兴彦的怂恿,所以故作一脸疑惑的问出了口。
“他仗着是建国的老臣攥着权柄不放,又处处小心谨慎,我如何能奈何得了他?如今我明里把罗美媛宠到天上,在家中却在精神和肉体上给予她双重的折磨。罗战最疼这个小女儿,会咽得下这口气?我不过是推波助澜,看他如何动作,到时抓住他的错处,连根拔除。。。”韩逐不知温志行是被人当枪使了,还是故意扮蠢,这个人太会演戏,有时候连他都分不清真假。
他其实早就看穿这个人的野心,也很赏识他的能力,所以才将他带在身边,还用表妹抬了他的身价。
越是有野心的人,越好摆布,所以他才会对温志行耍的小伎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属下愚钝,属下会时刻盯着罗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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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美媛挂断电话之后,又默默流了很久的泪,这才踉跄着倒在了床上。
她没有听爸爸的话,就像飞蛾一样一头扎进了火里。起初翅膀被烧没了,不能飞了,她忍着疼痛,仍是骄傲的站立着。
直到骨架和肉体也被烧没了,只剩下灵魂在烈火中不停的被焚烧,她终是熬不住了,于是偷偷的打电话给爸爸,不管不顾的哭诉,就像一个明知自己做错了,却仍想得到父母宽慰的孩子。
她不懂爸爸口中所说的大事,她只想把那个不停折磨她的男人狠狠的踩在脚下,看着他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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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富荣是自己请命到锦园之中秘密保护小姐的安危的,他本以为自己成了马斯年的副官,就有机会偶尔看一看这个他一直憧憬着的女人,不想罗美媛竟是嫁给了君王。。。。。。
她说过的,她喜欢大兵,可是她找的这个大兵是如何待她的!
陶富荣只恨自己太过卑微,连改变罗美媛的现状都做不到,只能眼看着她被韩逐折磨。
于是这份难过又添加到了对滕延康的痛恨上,如果不是他,兴许今日的自己,也能成为三王子身前的红人。
罗美媛对他还有印象,却不记得他的名字,看来她记忆中的自己是个非常不错的人。
大考之后,他争取到了去马斯年队伍中的资格,虽然因着优异的成绩得到了不错的职位,却过得并不好。
身旁的人总会有意无意的提到‘十一’这个数字,人家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他又不好发作。
回到家中,耳边总是能听到姐姐的唠叨,说什么幸亏他没进前十,如今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官,前途一片光明。
于是他开始不停的做噩梦,一会儿是黑暗之中有双泛着蓝光的眼睛,一会儿又是时针和分针都指向十一的张着血盆大口的时钟。。。。。。
他现在连手表都不敢带了。
请命到了罗美媛的身畔,似是圆了他想靠近她的美梦,其实也是帮他从那可怕的人群中逃脱。
眼见心爱的女人备受煎熬,陶富荣终是重拾自己男儿的勇气,决定直面一切。
于是当罗美媛问他名字的时候,他柔声的回答道。
“我叫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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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的二次对魔大战被传得沸沸扬扬,韩逐回来之后就公布了提升滕延康为上将的消息。
陶富荣在花园中有些泄愤般的修剪着枝叶,人家都爬到了那样的位置,他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令陶富荣急忙收敛了情绪,他转身就见罗美媛哭得跟个泪人一般。
“这是怎么了?”陶富荣急忙扔了手里的工具,几步走上前去,不想罗美媛竟是扑到了他的怀中。
“十一。。。我真的是受够了!”
怀里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她声音里的不甘和痛苦令陶富荣觉得感同身受。
“我又何尝不是。。。”陶富荣低声说了句,随后开始不停的轻啄罗美媛的额头。
他曾经幻想过罗美媛在自己怀中的画面,如果罗美媛此时不是因为另一个男人在哭泣就更好了。
罗美媛哭了半响,待她反应过来陶富荣在亲吻他的时候,急忙将他推开,之后慌忙跑进了屋中。
十一的身上仿佛有阳光的味道,莫名令人觉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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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陶富荣就被叫进了韩逐的书房,韩逐不过抬了下脚,他竟是飞出老远,将平滑的墙面砸出了很多细纹。
陶富荣知道肖想君王的女人必定是死罪,所以忍着胸腹的疼痛站了起来,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他不怕死,只是没有在死前救心爱的女人出火海,让她过上好的生活;没有对滕延康施以颜色,证明自己要比他强,这太让人不甘心了。
“我喜欢你这种眼神。”韩逐边说边坐到了桌后,用指头轻敲着桌面。
本来捏死这只蚂蚁真的毫不费力,可是他倔强的模样令他改变了想法,凭着他这样的胆识,兴许能派上些用场也说不定。
往往小人物才是推动齿轮的关键,就看这颗棋子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吧。
“喜欢罗美媛恩?你帮我除了罗战,我就把她赏给你,还让你顶替罗战的位置。自古就有君王太过爱戴臣子,所以将妃嫔相赠的例子,你也不用担心毁了罗美媛的名誉。”
韩逐不带一丝温度的笑容令陶富荣脊背生寒,本来以为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不想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眼下除了跟这个魔鬼做交易,他还有其他选择吗?
兴许是老天爷看不过,给了他一道天梯,想让他扶摇直上也说不定!
“好,一言为定。”
少年的眼中有烈火在烧,贪婪就像一张编织紧密的网,将他整个包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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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富荣过了一个星期才回去罗家,跟管家和仆从说他是回来小姐房间拿她喜欢的玩意儿,却是偷偷的摸进了罗战的房间。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爸,他是我安排在美媛身边的暗卫。你这样鲁莽行事,可是美媛出了什么事?”马斯年边说边扔下手中的资料,急忙站起了身。
“队长别急,小姐无恙。我今天是来报信的。。。罗家有君王安插的眼线。。。”陶富荣停下听了听门外的动静,随后又低声说道,“我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他个头非常的高,还蓄着小胡子,我有印象在罗家见过他。他跟温志行告密的时候,恰巧被我听到了。。。他好像说罗大人给葛大人送了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