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傅帅嘴角猛抽:“而且还是脸朝下?”
高糕的小脸拧成一团,悲壮地点头。高傅帅不得不扶额,这些青紫也显得太凶残了点,骚年你今个运气不咋地啊,出门得看黄历。
不对……高傅帅想起这短短几个礼拜高糕根本就没消停过,这两次车祸相对严重些,其他的撞到自行车、滑进小水沟、头碰电线杆之类的每个礼拜都有,尤其是高糕星期天的送货日,简直就是死神出来陪他郊游的日子,各种与死亡亲密接触擦肩而过……
这家伙需要的不是黄历是导盲犬啊!
高傅帅下了结论。
他也是个头脑容易发热烧坏的行动派,想到这个点子,二话不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上,就准备出门寻狗。只要搞定高糕的视力问题,日子就能相当惬意了。
与此同时,大白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双长腿迈开速度很快,取了桌上的一块切糕又进厨房。
他拿的是那块能减弱手指甲生长的异能切糕,大家的手指甲生长状态都十分良好,不需要延长剪指甲的周期,所以三人都没有去吃它,这块切糕就在餐桌上放了一碗。
“快快!我们跟进去看看!”高糕的眼睛一下亮了,在他的概念里,大白加切糕等于知识乃是一条全宇宙通用的定律。
说着,高糕一把拽回了已经在穿鞋的高傅帅,把他往厨房里拖。
高糕的眼神真的很让人捉急。高傅帅一眨眼功夫就差点被他甩到墙上,哪里还敢让这货乱跑,赶紧转换主动权,换他扶着高糕走。
大白快速改造切糕的功力高傅帅见识过一次,那就是瞬间的事。
所以,等他扶着高糕也跟着到厨房门口时,大白的表演已经结束,手都洗干净了。大白指了指一旁的切糕,说:“用吧。”
高傅帅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那块本来光芒就淡得可怜的切糕看起来更普通了,二分之一的部分还多了一条绿线,也不知道是不是发霉了。高傅帅疑惑,他没下定决心去吃这玩意儿,先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点,试探性地把手放到了盘子的边缘。
这时,那块切糕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现象?!高傅帅一惊,手下意识地就往回一缩。
此时反悔已经晚了,得到了大白升级的切糕同志那条绿线的部分像是张嘴一样地裂开了,却没有完全分成两半,一端还是连结着的。
该切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裂口一下夹住高富帅的手指。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高傅帅被切糕这种突如其来的敏捷举动吓到,立刻开始用力上下甩手。
……居然,甩不掉!
尼玛,这个切糕是肿么回事?!
切糕原本是B国少数民族的传统食品,学名玛仁糖。在很久很久以前,切糕也只有传统切糕,大街小巷贩卖的时候人们也总还是尝得起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一天,这种民族糕点突然被卷入了一场空前的革命之中。革命之后,切糕顿时成为了世界知名食品。
B国的拿手绝技里山寨必须排在前几个,这玩意儿有名气了起来,自然也逃不过被山寨的命运。
而且……一旦B国人学会了创新,这样的潮流就愈发不可收拾。
就像写小说直接原封不动复制黏贴的抄袭,人家原作者纤手一点合同一甩,抄袭者立马就能被除名。但是如果人玩得不是抄句子而是借梗就不一样了,尼玛一个梗还不准两个人同时想出来咩?
切糕的发展也是同样的道理。在不断的翻版品日益增加的情况下,切糕的道路终于离传统越来越远,一直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切糕不仅能吃,还有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功能,美容切糕能够驻颜养生,欢乐切糕能让人不眠不休大笑三天,攻击类的切糕绝逼是战场上的噩梦,个别能量大的甚至可以丢出去大战原子弹……
可是,就算切糕业蓬勃发展前途无量,也不代表高傅帅就能面不改色地接受挂在他手上的这玩意儿啊!
高傅帅用左手发力才把咬在自己右手腕上的切糕拽了下来,但皮肤上还是留下了一层糖渍。这块还不知道能不能被继续称为切糕的东西似乎很不满足,裂开的口子又张张合合了几次,试图再次扑上去。
……虽然不怎么痛,但是这东西好恐怖啊喂!
高糕已经惊呼了起来,在他看来这简直就一次值得记录的神迹,必须好好研究一番啊有木有。
高傅帅小心地抓着这个咬人物,跳着眼角转向大白:“……这是啥?”
“给他。”大白指了指兴致勃勃的高糕,毫无表情的脸看上去很无辜,“导盲。”
……原来这个切糕是用来代替导盲犬的吗,等等这种种类到底是怎么被做出来的啊?!同学你涉猎范围是不是广过头了啊喂!
“送给我的?谢谢!”高糕显得很高兴,激动地接过了高傅帅手里提溜着的玩意儿。会咬人的切糕也不客气,啊呜一口就啃住了高糕的手指。
高傅帅:“……”为啥突然赶脚眼神不好也是一种幸福。
眼前的景象太过让人毛骨悚然,高傅帅不得不往后退了退,他现在真心觉得切糕这条路水儿好像略深啊……
还挂在高糕手指上的切糕像是感受到了高傅帅纠结的内心,居然自己转了过来,裂开裂缝“微笑”了一下。高傅帅又是一抖,挪开视线,自我催眠。
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看见……
大白注意到高傅帅不自在的神色,皱眉:“讨厌?”
高傅帅心说这玩意儿他还真是有几分接受不能啊,不过嘴上仍是客客气气的:“怎么会,第一次见到切糕还能这样的,好厉害,呵呵呵呵。”
据说,每一声“呵呵呵呵”的背后,都是一句深深的马勒戈壁。
“……”大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黯淡了下去,高傅帅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口是心非。
高糕相当愉快地逗弄着他的新“宠物”,没有空来理会另两人。于是大白和高傅帅之间没话说就有些尴尬。
高傅帅别过脸,手指轻轻擦过鼻尖,话题重开:“这也是你想出来的配方吗?”
虽然真的很古怪,不过不得不说,称得上伟大的创意。高傅帅停驻在某蹦蹦跳跳切糕上的眼神复杂。
“不是。”大白否认得很快,出乎高傅帅意料。
“那是谁设计的啊?”高傅帅很自然地顺水问道,如此牛逼的人物一定要用来膜拜啊,说不定拜着拜着考试就不会挂科了咧?等下,话说考试不挂科切糕发明出来没有……
大白面无表情:“忘了。”
……艾玛,这货好像很倒霉失忆了。
本来试图用彼此都略知一二的话题挽回一下气氛,没想到正中雷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高傅帅一听到这样的回答恨不得咬断自己这根不会说话的舌头,这下好了,气氛更诡异了吧?
大白一点表示也没有,就直直地站在哪里,似乎是希望高傅帅说点什么,好维持住“一人一句”的氛围维护友好合作方案。
高傅帅鬓角滑下一滴冷汗,平时这种时候都是高糕救场,但丫现在正和切糕玩得相当爽,完全没有要来解救被困青年的意思啊喂。
TAT难道今天就是他领到“冷场帝”光荣称号的日子咩?
拯救了进退两难高傅帅的一串门铃。这间公寓自打高傅帅搬进来起,还没有客人来过,尽管时机略显奇怪,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这辈子只怕不会觉得哪场音乐会比这突兀的铃声更美妙了!
被感动地泪流满面的高傅帅抛下一句“我去看看”,立马闪出了厨房。高糕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眼:“……好稀奇,查水表的吗?不对呀,这个月已经查过了……大白,你说会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寻来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
大白不直接出声,镇定地摇了摇头,他大约是习惯高糕总是穿越在各个次元忙不停地奇葩思维了。
高傅帅先从猫眼里看了眼,在凹凸不平的图像中,一个年轻男子的脸呈现出来:茶色中长发、小辫儿、装逼的单片眼镜、狐狸似的细长眼睛、粉红色衬衫领子、笔挺的黑色西装。
高傅帅虎躯一震,我勒个擦咧,骚年你别的项目就算了,眼镜非要戴单片儿是想干啥?COS哈利波特变身魔法少年?
……和高特帅大概是两种不同概念上的装逼。
尽管嘴角抽向了一遍,但想到对方好歹是把自己从尴尬境地里解救出来的救命恩人,高傅帅还是心怀感激地打开了通讯器,清了清嗓子,问道:“请问找谁?”
“冒昧打扰,高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门外的男子一发出声音,高傅帅立刻就觉得有荷尔蒙从通讯器的洞眼里钻了进来!明明既不是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也不是柔软娇媚的高嗓子,可偏偏就是有一种魅惑人心的力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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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高先生?”高傅帅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没办法,这个屋子里姓高的和糕都特别多。
“我姓颜,”门外的男子轻笑,索性自报了家门,只是狐狸眼眯起的样子怎么那么老奸巨猾,“高糕是我的表弟。他父亲托我送些东西来。”
好嘛,早这样说清楚不就好了。高傅帅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问得有点傻二,手指碰上门把手,直接打开了门。
姓颜的男子生了张好皮相,尤其是狐狸眼特别漂亮,而且似乎家教不错,站在门口身材修长,姿态自然,气质出挑。
颜姓本来就比较少见,再加上高糕的亲戚这一特征,高傅帅一下就想起来了。切糕世家里面就有一户是颜家,他很小的时候还参加过颜家人和高家人的结婚典礼,只不过时隔太久,早就不记得当时有那些人了,更加无从判断眼前这人的家族是不是就是他想起来的那户。但大约□不离十。
高傅帅刚请对方进屋,高糕就探出了身子。高傅帅下意识地去看他的手上有没有东西,只发现是湿的。之前大白做得那块切糕碰过之处会留下糖渍,看上去不太干净。高糕没把那个诡异的切糕带出来,应该也是不想节外生枝。
高糕用力吸鼻子,旋即露出惊喜地神情来:“表哥?”
男人颔首,三步并作两步上去先抓住了高糕的胳膊,很亲热地把他往桌子边带,道:“这几个月日子怎么样?看上去受了不少伤啊……你父亲让我带了些皮肉伤的特效药来,看来正是时候。”
高傅帅哪里会看不出来,那个人是在不明显的地方为高糕省了不少麻烦,要知道高糕在这个公寓里住得时间比高傅帅久,但依旧是三天一小撞,五天一大撞,着实苦逼。
大白这时也走出来了,看到男人时眼神明显变了变,露出一丝迷茫和僵硬。
“我来介绍!”高糕兴高采烈,看向眼前这个男子的眼神一闪一闪的,充满了憧憬和仰慕,“表哥,这是我的新室友,叫高傅帅。傅帅,这位是我表哥,叫作颜嘉。”
高糕又往高傅帅耳边凑了凑,语气中不乏自豪地道:“颜表哥也正在N大切糕系念书的,而且是优等生,很厉害呢。”
知道了高傅帅的信息,颜嘉对身后不言不语地大白来了兴趣,向后指了指:“那他呢?怎么不说,也是你室友吗?”
高糕脸色一变,高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