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不许动 by 范海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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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不许动 by 范海菡-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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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地刨挖青石板下面的土,没想到并不如我想像的那样难以挖掘。没多一会儿,青石板就被我刨起,我扒拉着想把它推到一旁,可是这两半青石板似乎被什么连接起来。不得已松开嘴,人参精立马跑得无影无踪。虽然觉得可惜,但是也不想去找它,让它自由吧。我凑到连接处的下方用牙齿撕扯开来,原来是无数已经枯萎的细小的根须,将青石板钻地千疮百孔,怪不得青石板这么轻。接下来几秒钟我就刨出枝条下的块根,虽然身处湿泥中却比露在外面的枝条更加剔透,在光线的照射下还淡淡地泛着点点光泽,触手冰凉就像水晶。

  这是个人参精的双人版,就是两个连体小人。小人的腹部是连接在一起的,细节之处比人参精更加精致,连手指五官都长出来了,我纳闷它为什么像一个死物那样不能动弹。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这就是即将化形的肉芝。据《山海经》记载普通的肉芝状如肉,附于大石,头尾具有,乃生物也。赤者如珊瑚,白者如截肪,黑者如泽漆,青者如翠羽,黄者如紫金,皆光明洞彻如坚冰也。大者十余斤,小者三四斤。功能(主治):捣末,或化水服,令人轻身,长生不老。具有 “食之尽,寻复更生如故”,也就是说吃一片,它自己可以再次生长。《能改斋漫录方物》引前蜀 杜光庭 《仙传拾遗》:“进士萧静之掘地,得物类人手,肥润,色微红,烹食之。后遇异人……因告之曰:‘肉芝,食之者寿。’”宋苏轼 《石芝诗引》:“顷在京师,有凿井得如小儿手以献者。臂指皆具,肤理若生。予闻之隐者曰:‘此肉芝也。’与子由烹而食之。” 清钱谦益 《后饮酒》诗之六:“浮蚁不足言,无奈真肉芝。” 徐迟 《黄山记》:“﹝黄山猩汉魉频娜庵ァ!�

  区别于普通的肉芝我面前的这株肉芝却是数万年前海底地壳中的一个被冰封冻住的菌芽,经过地壳运动升上海面,吸收了日月精华融冰而出,又经过了几千年慢慢化出人形,而在这两天它就要雌雄分体获得灵智,从寿命上讲称得上人参精的老祖宗的老祖宗了。

  过了这么几年野兽的生活,我现在对吃这个人形植物毫无心理负担,我把它放到嘴边。原本以为手感坚硬的东西会让我费力啃咬一翻,没料到肉芝入口即化,没什么味道,如同一股泉水流入肠胃。吃完半响没什么不适的感觉,我准备离开。

  骤然脑中有什么轰的炸开,不知是一瞬或者无尽的时间,我猛地清醒过来。这才是真正的痛不欲生的开始,皮肉皲裂,筋骨断裂重组,紧缩在一起的金色脊背慢慢伸展开来,伴随着嘎巴嘎巴的声音,四肢关节发生了改变──后腿伸长弯曲卷缩在地上,前爪也变得纤细,爪子分开形成了人类的手脚;耳朵缩了进去,颧骨凸出的脸变成了人类的面孔,随着身体一抖一抖,毛发纷纷坠落,露出下面光洁的皮肤。而就在这种痛疼的感觉到达了极限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舒张了开来,自头顶,那传来一股如同灵泉般的活力与能量,渗入我的身体之中,开始修复着我的每一个细胞与组织,而事实上,这正是我出生前极力吸收凝结在脑中的的未知气体抽出一部分散开分布到周身。这部分气在慢慢的向下腹集中,最后,凝聚成了一团,而当这气终于只余一线连接眉心与丹田后,我开始能伸展自己的身体。

  恢复一点气力,我这才发现自己又能看见了,后背湿漉漉的粘在地上,我却觉得浑身舒畅,借用《老残游记》里的一句话:无一处毛孔不舒坦。

  ☆、出洞

  仰躺在地上发了会儿呆,我才感觉到凉飕飕的。连忙爬起来,我立即一张狂喜,YEAH!!我终于又成人了!我在原地走了走,还好没忘记怎么走路。跑到一处有光的潭边,俯视自己的倒影。与前世的自己很像,黑发黑眸没有前世因不爱运动养出来的松弛的肥肉,脸从呆木的圆形变成了清秀的略甲字形,四肢腰腹都有了肌肉。最让我满意的是我化形成一个男人,而不是女人,这让我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怎么说呢,我在自己刚睁眼的时候就想弄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这一辈子是男还是女,偶不,是公还是母。我曾经用自己的小爪子摸过胸脯,有两排纽扣一样的小□,于是我囧了,同时立马安慰自己不要紧不要慌,公豹子也是有这零部件的。然而自己的胳膊实在太短,也摸不到那里(大家知道是哪里的嘿嘿)。拼命的像低头看,脖子太短只能蹭到一鼻子的毛毛,打了好几个喷嚏。母豹看到我做了很奇怪的动作,以为我身上长寄生虫了,就过来慈爱的舔我的下腹想帮忙搔搔痒。于是我再也不敢做这样的动作了。等我长大一点,很容易地能看到自己的某部位时,悲哀的发现自己没有xx,自己是一只小母豹子!

  我想应该是自己成为男人的意志太强大了才化形为男人的。

  静下来之后有一件事情是迫在眉睫的,那就是我现在裸奔着。回到化形的地方,见到地上一缕缕毛发沾染了血渍,粘在一起,我把它们收集起来,放到水中清洗。当下正是秋季新换的7厘米长的淡灰色长毛是很柔顺。洗完放在一边的大石墩上晾。

  做完这件事,我坐下来整理思绪。我想到那让我没有痛死过去的气流,隐隐约约的我认定与我出生时吸收的气团有关。正思考着,记忆中出现一个词:混沌之气。混沌之气是每个生物出生前都有围绕在周身的气体,是天地间最纯净最有生命力的能量,一出生很快就会散去。禁锢在我体内的混沌之气被肉芝汹涌的灵气激发,混沌之气裹挟着灵气浸透全身并把过量的灵气聚拢在丹田。让我得以安全化形不至于爆体而亡。我撇撇嘴,这个记忆是肉芝的。原来我大脑轰然一响失去五感是因为肉芝的记忆冲击我的精神力。我吃肉芝时它虽没开灵智,但是已经有一些意志了,报仇的欲望让它袭击我的大脑,想对我造成伤害,可是大脑是混沌之气栖身之所,混沌之气让我顺利融合肉芝的记忆。

  摇摇头,收起半干的毛毛抱在怀里,可是不小的一捧呢。沿着肉芝记忆中另一处有出口的地方走去。由于来时没有仔细的观赏洞内的景色,出洞这一路我走走停停,手指划过湿润的洞壁,抚摸被水腐蚀的光滑突起。洞顶上悬挂着的钟乳石奇形怪状;有的如吊钟;有的似象鼻;有的如瀑布飞泻而下;地下的石笋有的像南瓜;春笋;有的似龙眼和荔枝;钟乳石和石笋对接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石柱。溶洞洞壁有的似片片浮云,有的如座座莲花,有的状如簇簇巨蘑,还有的似西风卷帘。

  由于洞中有许多发光的甲壳虫和菌类,道路虽然崎岖但并不会磕磕绊绊。期间路过三个出水的泉眼,这三个泉眼呈阶梯状,最上面一眼翻滚着热气氤氲出水雾弥漫了一方石室,我还没走进就被热气烫的退开;十米开外是第二眼泉水,这一眼只在表面浮着一层薄气,飘渺若无;第三眼离第二眼很近,距离不到一臂,我看见没有气体就手去摸,水温冰凉但不刺骨,于地下河的水温一致。如果将来我把这溶洞洞府,倒是有个取水的好地方。玩了一会儿水我继续上路,七弯八绕的,越走越亮,伴着股股腥咸的风吹进洞里。终于前方一片大亮,我高兴地跑过去,阵阵强风吹乱我半长的头发,我紧了紧怀里的毛毛。

  “啊,啊,啊。。。”我迎着风仰天长啸,好爽快。成千上万的海鸟从洞旁边的岩隙里冲天而起,像一片巨大的乌云,形成的气流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好吧,我不应该得意忘形。好半天我耳边还有嘎嘎度度的鸟叫,我再次懊恼万分。

  ☆、海边

  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上一世我也去过海边,是广东一个沿海小县城的海,一层一层的有许多颜色。这里的海全是深蓝,没有海岛的点缀使得它看起来更加广阔。正是黄昏,看不见水天交界处,只有漫天的云霞如海浪般翻卷。随着时间的流逝,潮水退去,喜食海贝的海鸟纷纷落到缓缓退去的细浪间翻找海贝、螺蛳和小螃蟹。我一手抱紧毛毛,另一手攀着崖上参差的突起向下爬。洞口所在的悬崖有三四层楼高,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扎根在岩壁正好方便我下脚,我爬得毫不吃力。坐到一株离地四五米的较粗的树上时,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饿了啊。。。”我四下望望,除了海鸟就只有被海浪冲上岸的贝类。我寻思着海鲜生吃会不会太腥,要不捉只鸟来尝尝?这时,我看见我坐的树的树冠上有个鸟窝,不知道是什么鸟的窝,但重要的是里面有三枚白底黑斑的鸟蛋!我兴奋地爬过去,用鼻子拱了拱,确定没有坏掉,我张嘴就想把蛋叼出来。呸呸,一股鸟屎味儿。揉揉鼻子,手在眼前晃过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现在是个人了。。。手一伸将三个蛋捞在手里后才连忙爬回树根处,要赶紧毁尸灭迹才好,不然等鸟夫妻回来就不美了。迟疑了两秒钟,我发现自己不会任何一种生火方式,算了,矫情个什么劲呢,暂时还是保持茹毛饮血的饮食方式吧。我在树干上敲开蛋,一口一个,有点腥,有点少,越吃越饿。就在这时,外出觅食的鸟夫妻回来了,它们见到我手上还拿着个破了口子的蛋壳立即疯了一般冲上来。我还在回味蛋的余韵,措不及防之下竟被母鸟在手腕啄了个口子,鲜血涌出来。我顿时怒了,这是你自己送上来的。我伏在树干上灵活的闪躲,两只鸟因为要攻击我所以一直在一米范围内飞动,不知是不是它们过于悲愤,攻击没有任何章法。我在其中一只再次接近时不再闪躲,闪电般一抓挥出抓住了它迅速塞到嘴里,在另一只错愕的悬停时扑上去掐灭了它生命最后的火苗。还没等我得意,身体已经向地面落去,情急之下我一个270度转身随即一个就地前翻仓促落地。趴在地上,我不禁感叹还是有尾巴好,想我没化形之前,从更高的地方掉落我也是游刃有余的优美着陆。

  嘴里的鸟毛扎的我回过神来,人真的是最不能适应野外生存的物种啊,每个地方都比野兽柔弱。生吃了两只不大海鸟我这才有点饱腹感,重新爬回刚刚的树干,找到安然团在那里的毛毛。被我吃鸟蛋时垫在屁股下面当坐垫压得扁扁的毛毛黏在树皮上,很好,没散掉。

  “这么总是用手抱着真不是个办法,唉。要是能像妈妈以前织毛衣那样编起来就好了。”盘坐着,我把毛毛翻来覆去的摆弄,一缕一缕扯开,我想把这些毛像编草席那样横竖叠加,奈何我天生不是干这个的料且毛毛太短,除了把垫在最下面的一小团毛毛搞打结了毫无收获。

  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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