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西瑞尔的地盘上惹是生非,而大多数魔族都对这位神秘继位的男子表示好奇和崇敬的态度。没错,就在那天,原有的继承人全被否决,由一个所有人都完全陌生的男子继承了魔族首领,而长老们对此事毫无异议,反而对此人十分忌惮而敬畏。当然有不满者闹事,但第二天这些人全部失踪,从此,没有人再敢对他的话提出疑问。
“毕维斯亲王,有人求见。”
“谁?”冷淡的语调显露出不耐烦,毕维斯最近忙得不可开交,这些日子总有人来拜访,主要是与他交好来巩固势力或是提高名声的新任亲王,而对于本身就有些厌倦应酬的他多少有些烦躁。
“那人自称肖恩。”下属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毕维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他们平时相见从来都是在外面,而这次他找上门来……“让他进来。”
肖恩进了门,闲闲地靠在门边,“没打扰你日理万机吧。”
毕维斯笑了,“怎么会,倒是你,怎么找上门来了。”
肖恩故意抛了个媚眼,“想你了。”
“别开玩笑了,到底怎么回事?”
“是有些事,不过首先要先还你这个。”说罢,毕维斯眼前一闪,他伸出手,手心盛着一枚戒指。
“魂戒?你用完了?”
“不仅用完了,还发现了件十分有趣的事。”
“什么?”毕维斯眯起眼,让肖恩觉得有趣的事可不多。
“先不说这个,你得帮我个忙,给我你的血。”
“你要转化别人?”毕维斯皱眉,“可是你知道没有长老的同意是不能……”
“你觉得我需要别人的同意吗?我也知道你也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不是吗?”
毕维斯耸耸肩。“但是为什么用我的血?”
“说实话,你的三个继承人有你满意的吗?”
毕维斯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肖恩点点头,“那小鬼很适合你这个位置,虽然他没条件,但我可以帮他,至于到底能不能行,还是得看他的造化。”
“谢谢你,肖恩。”
“不必,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目的。”肖恩的眼中露出一丝苦涩。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三天内。”
“好,我会帮你。”
“你就不怀疑我吗?”肖恩有些疑惑,虽然他与毕维斯认识并不久,毕竟毕维斯和他差了好几代,但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默契与信任感。
毕维斯凝视着他,摇摇头,“你有种让人相信的力量,而那个时候既然我救了你,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信任你。”肖恩刚从沉睡中醒过来时力量极度降低,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而当时毕维斯刚好经过,把他从几个闹事的血族中带走。两人兴趣相投,接触了一段时间就成了至交。
肖恩若有所思,之后又轻松地笑笑,说实在的,沉睡了几个世纪,世界变迁,而他不仅没有丢了那个唯一的挚友,又终于偶然有了一个至交,算是最幸运的事情了吧。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么他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转化
三天后。
路易已经从沉重的打击中走出,下定了决心,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虽然血族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传说般的存在,但路易一直坚信他们的存在,且热衷于钻研这类事情,但他终究没想到,他有一天会通过这样的方式与血族联系起来。他苦笑着,命运也许就是这般奇妙。
“你来了。”路易头也不抬,平时他并没什么朋友,而这个时候来的也只能是那个血族的肖恩。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肖恩心中觉得好笑,这小鬼怎么像要去赴死似的。“别紧张,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那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路易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我要你夺得S市下一任亲王的位置。”
路易倒是并不吃惊,一般人的目的也就是权和钱,这个肖恩也不过如此,“然后当你的傀儡?问题是夺权可不像你想得那么容易。”
肖恩大笑起来,“我并没有养宠物的习惯,一切都在于你自己,我只是让你尽全力而为,我会帮你的。何况,单凭你一人之力,找出凶手并不容易,但如果你进入血族的地盘,再利用魂戒的力量,找到凶手就轻而易举了。”
“随便你,到时候没成功不要怪我。”路易怪里怪气地嘟囔着,但是肖恩眼中的兴致更浓厚。
“那么,跟我走吧。”
肖恩将路易带到一个密闭而空旷的房中,进门那一刻,路易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你也不能预测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他努力压抑着微微发抖的手,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肖恩看在眼里。
“不用紧张,等再出这个门,过去的你将不复存在,只有一个崭新的你。”
路易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已是无比的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为了复仇,他不惜一切代价。
肖恩轻轻叹口气,如果当时我如这个人一般坚定……那是不是结局就不同了呢,但现在我终于明白,有些事终究还是要去做的,不是吗,葛兰。
路易清醒过来后,感到自己身体似乎多了种力量,而那种轻松舒服的感受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肖恩似乎很满意,他总是能看到他嘴角的笑容。他明白,他也已经“死”了,但是这种滋味却比“生”要好得多,只是很想要……很想要什么呢?看着肖恩手中的东西,他恍然大悟,是血,甜腻而咸涩的血。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冲过去,甚至想要饮下肖恩的血。
而肖恩则一脸了然地望着他,“慢慢习惯一阵子吧,等你稳定下来我才能带你出去。”
路易却不耐地舔舔干燥的唇,即使唇已舔得泛红,还是觉得不够。
终于等到他平静下来,肖恩递给他一个杯子,结果他轻轻一握,杯子便碎了一地,看着路易讶异的神情,肖恩笑了,“你的体质似乎非常适合做一名优秀的血族,很有力量,只是控制不够,还需要加强训练。”
路易默默地看了眼地上的碎片,才明白为什么肖恩一直不肯让他有动作,“那么,你转化了我?我也是和你一族吗?我会不会精神错乱?”
“你是哪一族的并不重要,你的任务就是复仇并帮我夺权。”
路易这次并没有再多问,他明白有些事即使问千万遍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沉默着,却觉得体中另一种欲望腾空而起,让他浑身迅速燥热起来,眼前变得模糊,趁肖恩一个不注意,便猛地拉过他的衣领将自己的唇印上那双冰冷的唇,舌头也长驱直入,但路易不仅想要品尝眼前的美味,甚至想要品尝眼前人的血。
肖恩看见他眼中微微泛起的红光,并没有惊讶,只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之后用更强势的动作制住这个新生血族,反客为主,但很快肖恩就放开了有些微喘的路易,只是在那之前他狠狠地咬破了他的唇,舔了舔流下来的血,味道异常的好,他满意地看到路易眼中开始恢复清明。心思细腻的他注意到自己心中要放开他时那一丝不情愿,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压到心底刻意被忽略掉。
“不用在意,这也是你要学会控制的欲望之一。”肖恩有些头疼,早就知道这次不会太轻松,这要比他以前转化的任何人都要复杂。
“哼,欲望之徒。”
“不用嘲笑我,你已经变成一个连控制自己欲望都不会的欲望之徒了。”
没错,现在的路易不仅已经死了,还是一个极其嗜血,贪欲的人,这和之前的他早已分道扬镳。他看着镜子前的自己,皮肤变得比原来苍白,眼睛的颜色微微变浅,他已经成了吸血鬼了,一瞬间他有些迷茫,但是,他怎么会一直让这些成为他的阻碍呢,他忍受痛苦可不是为了堕落的,即使要堕落也要将那个杀死他姐姐的人拉入地狱。
自从认清自己的状况,他便用了自己有史以来最大的控制力和精神来控制自己的行为,同时又让肖恩帮忙,连肖恩都有些佩服起这个年轻人了。虽然不乏有想利用血族的身份达成目的的人,但大部分转化成血族后,都深深陷入享受与欲望的魔窟中,忘记自己的初衷与作为“人”的性情,盲目追求力量却又在心底里保存着人类的弱点,可能这就是近年的血族力量削弱的原因之一吧。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仅特异,还能极好地适应血液,并不受血族自身的弱点所困,仍有着坚定的信念,真的是极为难得。看来,沉睡了这么久,而刚好在这个时机醒来,似乎凑巧而幸运。
肖恩加强训练着路易的力量控制与常识,并在一定时间带他出去狩猎。刚开始的时候,路易差点致死好几个人类,不过每次肖恩及时将他阻止。路易内心则是无比的煎熬与忏悔,毕竟做了那么久的人类,他还是一个道德责任感较强的人类,怎么可能对吸血的事情没有排斥感。当然肖恩明白他的心思,只是严肃地警告他,“如果你不想复仇,那么尽管放弃,我会让你没有一丝痛苦地迎接真正的死亡。”
路易怎么可能放弃,都到了这种地步,想要挽回也是来不及了,更何况他不想挽回什么,他无法放下仇恨,他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出卖,那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于是他跟着肖恩出去狩猎。踏出那个屋子的一刻,他明白,只有向前,不能回头。
当肖恩带着他在暗处观察时,他强迫自己冷静地面对各种各样的状况,看到其他血族吸血的场景,不仅要强迫自己克制冲上前吸血的欲望,还要克制住想要将那个可怜的人类救下来的冲动。但他不知道的是,每当他有这些心理冲突时,肖恩都在旁边默默地看着,眼中充斥着一丝怜悯与羡慕。肖恩承认,他从开始就不是什么善类,对待世间冷暖一直都习惯冷眼旁观,即使当时救下路易的姐姐,也是因为她的特别引起了他的好奇,但是他偶尔也会羡慕这些所谓的人性,而在这个世界里,那些平凡的、美好的,似乎都不存在,如果没有认识西瑞尔和毕维斯,那他将会一直是孤身一人,没有可以信赖依靠的人,即使有再强大的力量也了无牵挂,也许某一天他真的死去,也没有人会替他来收尸吧。
而西瑞尔,那个身居高位神秘莫测的魔王,以及毕维斯,那个掌握重权冷淡高贵的亲王,强大而孤独的他们都拥有着同样一种灵魂吧。而在这个小鬼身上,却能看到自己没有却足以吸引自己的东西。他的眸色转深,一个想法在心中生成且深深扎根。
这边肖恩和路易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而血族世界并没有因他们的悄悄介入而产生任何不正常的地方,颓废的地方仍然是暗夜贵族们的欢乐场,暧昧的灯光,轻声笑语,美酒醉人,也许某些欲望,血族与人类都是共通的。
“情人”
毕维斯轻皱着眉,独自在角落里喝着酒。这种声色场所他并不常来,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喧闹的气氛,但最近他心情的确不甚舒畅,过多的应酬酒宴,整个人也烦躁起来。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在这间酒吧里了,他之所以会来这间酒吧,是因为总会在这里遇见了一个人,这些年来他们似乎快要成固定床伴了呢。
那个人美貌异常,他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强大,只是不知是哪一族的,不过那个并不重要,他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