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蚍蜉撼大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蚍蜉撼大树- 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宄恕�
  虽然有些消极,但是薛枭不能否定。
  他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时至如今,他除了使用鬼帮忙而得到的二鬼,红嫣和蛋魂以外,他本身一点长进也没有。
  这么想着,薛枭不知不觉的拿起二鬼在自己脖子边缘虚空划拉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是隐隐的,他放佛又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就在那个男人盯着他的肩膀不屑的说“再普通不过的棋子而已”的时候,他好像就知道了。
  然后……
  “啊!!!!”
  ……
  鬼无语的看着光|溜溜湿淋淋的从浴室冲过来冲进自己怀里来的薛枭。
  在把鬼也弄得湿淋淋的时候,薛枭在余惊未消的同时,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不等着鬼洗澡的时候来这一出呢!
  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就在这盛夏三伏天的夜里,薛枭忍不住冷得打了个哆嗦。
  鬼一直没有表示,就任由薛枭这个赖在他身上。
  在这个期间薛枭那点三分恐惧七分想占便宜的心思也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渐渐冷却,在加上鬼身上长年累月的森森鬼气,薛枭觉得自己更冷了,早知道起码围一条浴巾的。
  就在薛枭挪了挪屁股,想溜的时候,鬼却拿食指在他屁股蛋子上弹了一下,点评道:“弹性不错。”
  薛枭浑身一僵,半响,从鬼身上弹坐起来就冲回浴室去了。
  但是等到回到浴室的时候,薛枭又后悔了。
  之前也说了,薛枭在使用二鬼越来越得心应手的同时,他划拉二鬼时现邪的时间也更长了。
  所以当他一回到浴室,就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挂了五个黑影,肩膀上两个,两条手臂上各一个,右腿上也扒着一个。
  虽然只是影子……
  但是还是他妈的很惊悚啊!
  强忍住心底那些翻涌而起的情绪,薛枭扭紧刚刚没关的水龙头,拿毛巾擦干身体,胡乱把睡衣套上,用只有平时三分之一的时间搞定这一切之后,薛枭才深呼吸冷静下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鬼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薛枭站在鬼身前。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嗯。”
  “我身上这五个……你早就知道那五个高年级是因为我……”
  “嗯。”
  “……什么时候?”
  “比你早。”
  “……”
  薛枭觉得自己应该愧疚的,自己虽然是无意识的,但毕竟害死了别人。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并没有觉得有多愧疚。
  那种感觉就像身在大雪天却不觉得冷一样,明明天寒地冻,明明大雪纷纷,明明站在空地里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
  但是就是不冷你他妈来打我啊!
  ——这样的感觉。
  但也不是完全的不难受,只是那难受不是他认为应该有的愧疚而已。
  或者就举刚才那个例子——就像是身在大雪天,明明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但是为什么不觉得冷,却觉得痒呢?
  虽然间接杀了人,但是薛枭却不觉得愧疚,反而觉得自己实在是弱,竟然放不下当年的事情。
  小的时候,因为家长的缘故或者整个家庭气氛的缘故,薛枭是没什么存在感的。
  不是像郑婷婷那样成为家长的出气筒,而是无视。
  父母都是心性不成熟的年轻人,也没有过带孩子的经验,他们忙着修补自己的心情,忙着巩固这个家的一砖一瓦柴米油盐,所以薛枭自然就变成了他们该忙的选项中不那么重要的一节。
  但饶是如此,薛枭也更宁愿呆在家里而不是去上学。
  一个不被疼爱的孩子或许不会被大人们看出来,但是却一定会被小孩子们看出来。
  别以为小孩子都是天使,他们只是懵懂和无知,因为是同类中的幼崽,所以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应该被疼爱的资本。
  因为大人们疼爱着他们,所以忘了人的本性不过是丛林中的野兽,所以也同样忘了小孩子在没有经过社会的熏陶懂得怎么掩藏本性之前,总把本性表现的很赤|裸。
  这样的本性让他们一眼便瞧出薛枭是个怎么样的孩子,有着怎么样的地位。
  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棒打落水狗,所以他们只是很单纯,欺负。
  小的时候一直被欺负的薛枭,尽管长大之后在种种社交和知识当中,正视了自己的童年,但还是有那么一个小角落,有着被他正视,但同样也被他无视的怨恨。
  这就是那五个高年级死的原因,他想。
  薛枭不觉得愧疚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他正视着自己的怨恨,知道它的存在。
  但是不觉得愧疚,不代表他不觉得难受。
  那种难受是由心底而生的,对自己的不屑。
  ——你连这点小委屈的放不下,还能做什么呢?
  从这点就能看出薛枭是个装|逼的死文青,他也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死文青。
  而现在,这个世界需要他这个死文青去拯救。
  薛枭缓缓吐出一口气,面对着表情风轻云淡的鬼,“鬼大人,我想这样不行。”
  鬼抬眸看他,“哦?”
  薛枭道:“我觉得这样下去,只能是个死局,他们打不过你,我打不过他们。”
  薛枭想,若是要打破这个平衡,那么只有一方强过另一方,虽然没有依据,但是薛枭就是无端相信那些人是没办法超越鬼的,所以他可以很安心的慢慢变强。
  只要在神说的时间限制之内,在他昏睡过去之前夺回权杖。
  他这么想着,热血澎湃。
  但是鬼却突然用一种疑惑的语气道:“你为什么这么认真?”
  薛枭:“???”
  鬼:“居然觉得自己可以拯救这个世界。”
  啪!
  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将薛枭淋得个透心凉心飞扬。
  被浇熄了热血澎湃的薛枭一脸委屈加不甘,只觉得刚刚还满涨滚烫的心口一阵冰凉。
  忍了好一阵,直到鬼也去洗漱完毕,换上睡衣悬空躺在薛枭那张床旁边的空位上,薛枭才问出一直想问的话——
  “鬼大人好像对这个世界并不在意。”
  “嗯。”
  “但是你一直在帮我,从二鬼,到百水坛,到蛋魂。”
  还有一点薛枭没说,那就是鬼看上去总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对着那个男人猫女鼠男还有王大师也是,一直都是颐指气使的,但是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宠溺?
  薛枭从来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当然也看得出鬼对自己的纵容已经算的上是宠溺了。
  鬼此时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在黑夜中,只靠窗外那朦胧的月光也能看见鬼眼睛里的光,他不急不缓的出声道:“如果你真那么想拯救世界,我会帮你。”
  薛枭:“要得就是这句话!我看好你哟鬼大人!”对!他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才没有想听到鬼说在意他什么的话呢。
  不过有这一句也不错。
  累了大半夜,薛枭一安下心就睡着了,他以为第二天等着他的应该同前几天一样,上学,混时间,然后鬼给自己特训。
  ……
  没有!
  浴室里没有。
  房间里没有。
  哪里都没有!
  鬼不见了!
  二鬼还在,蛋魂还在,红嫣和薛福全也还在,但是……但是鬼不见了!
  也许他只是有事情要办,只是这次比较匆忙忘了跟自己说了而已。
  一早醒来的薛枭睁开眼没有看到鬼,洗漱完之后也没有看到鬼,原本以为鬼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但是从他消失到现在已经两天了,两天他都没有回来。
  一丁点消息也没留下。
  昨天薛妈就回来了,她看上去状态非常好,没有半分沮丧的样子。
  当然也该这个样子。
  薛枭看着外面的那个巨大的如同他第一次见到的梦乐一样的怪物,面无表情。
  然后当天晚上,他便放出蛋魂,骑着它驾轻就熟的砍了那头似乎刚刚成形,出来觅食不久的梦乐。
  薛福全不再跟着薛枭一起去上学,但他的同桌胭脂姑娘显然对薛福全念念不忘。
  基本每天她都会问关于薛福全的事。
  “别问了,福全不是我和鬼的孩子。你真的想的太多了。”
  “不是?”
  “不是。”
  “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
  然后胭脂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胭脂!你知道鬼的事的对不对!”薛枭猛然想起,鬼曾经表现出认识胭脂,也许……也许她知道他去了哪里……
  薛枭很激动,声音也很大,而此时台上的研璃正讲到“be动词”的用法。
  全班都转过头来看他。
  研璃伸手扶了扶眼镜,声音沉沉的道:“薛枭,去我办公室。”
  薛枭一脸期望的看着胭脂。
  “胭脂也去。”研璃道。
  胭脂站起来,朝后门走去。
  薛枭跟在她身后。
  因为老师们现在都在上课的缘故,所以现在办公室里只有薛枭和胭脂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习相远(下)

  薛枭忍下激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的做法有多不理智,他只是知道鬼是知道胭脂的,但是却不知道胭脂到底是什么人。
  万一……她是那帮人那一伙的,那让他们知道了鬼不在,自己不就危险了。
  但是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说不定遇到危险他就出来了呢。”
  但是胭脂一开口就把他震住了,她说:“他离开了?”
  薛枭被震得说不出话。
  然后胭脂又接着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事,如果你要问,就去问研璃。”
  研璃?那个女老师?
  怎么……她也不是正常人吗?
  薛枭这才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鬼是来帮忙的,他甚至不知道鬼是谁,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能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识王大师,不知道为什么那帮人会这么怕鬼,还有胭脂,研璃,她们和鬼又是什么关系?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鬼会离开。
  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还是因为对自己失望?
  可是那晚上他明明说要帮自己拯救世界,他以为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没想到在鬼说完那句话的第二天他就不见了。
  或者他不是不见?是自己大惊小怪在他消失两天后就慌了神?
  薛枭的脑子一片乱麻。
  胭脂看上去就像个雕像一样站在研璃办公桌的前面,面无表情,比鬼感觉上去还不像个活人。
  就像个蜡像。
  然后研璃进来了,带着无框眼镜,一头青丝盘在脑后,一件白衬衣扎在黑色A字裙里,看上去既干练,又意外的艳丽。
  研璃在进门之后,脸上那种为人师表的正派表情便散去,就像是瞬间变了个人一样,还是那身打扮和长相,但浑身的气场却一点也不像一个人民教师。
  而像是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人,就像她与这个世界无关,淡漠。
  那种感觉就跟鬼有一些像,但研璃又跟鬼那种阴森的冷意不一样,她的眼底有一团火光,但是没人知道它的燃料是什么。
  胭脂的表情此刻更像是一个雕像了,就像是礼仪规范似的,她对着研璃喊了一声,“娘。”
  ……娘?
  薛枭在想自己到底是该在这样的时刻惊讶这复古的称谓还是惊叹两人的关系或者讶异刚刚胭脂喊研璃现在就改口叫娘了?
  他妈的这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