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依赖反而压了你的力量。”
薛枭:“……越来越像欲盖弥彰了。”
“……”
“你知道鬼在什么地方吗?”绕来绕去薛枭还是忍不住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
“你觉得露出本性的卧底会告诉你吗?”
“不会。”
薛枭接着道:“但是一个忍辱负重的卧底会。”
“……”
“所以你告诉我吧。”
胭脂眯起眼睛。
薛枭努力把眼睛睁大。
一分钟后……
薛枭揉眼睛。
“我想通了,”薛枭边揉眼睛边道,“你应该也不知道鬼去了哪里。”
胭脂勾唇一笑,半边脸上的伤疤更加让她看上去像个被生活迫害却依旧积极向上的五好青少年,“对,我也不知道。”
“虽然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想让我更加猜不出你到底知不知道,但是我决定不拆穿你,而是……”他顿了顿,“换个问题问。”
“……”
“胭脂为什么收我当徒弟?我自认为你已经是个很完美的生化人了。”
“……”
“或者她想要个残缺的?”
“……”
“这样的话我就明显不达标了。”
“……”
“你开个腔嘛。”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
胭脂伸手虚空一抓,就像是手里握了个门把手,一扭一拉,一扇门凭空生出,又凭空打开,门后赫然就是研璃的办公室。
胭脂又恢复了一张雕塑脸,只是脸上那块伤疤在她跨出那道门的时候就不见了。
此时一道节选自某著名钢琴曲的一段高|潮的下课铃声响起。
学校里渐渐闹腾了起来。
教化学的常胖子一手提着上课用的实验示范工具,一手抱着课本,还抽出了两个手指的空夹着一根烟,第一个进了办公室。
常胖子看到薛枭,吐出了一口销|魂的烟圈,“我说那个薛鸟啊,你这回的测试分数搞得有点屁哈。”
常胖子的普通话说得不好,一口川普差点让他教的学生集体大吐血。
薛枭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常胖子口里的薛鸟是叫的他的名字。
“老师,我叫薛枭,不叫薛鸟。”
“不逗是多了根木枝枝嘛,都一样。”
“……”
常胖子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挺幽默,又加了一句“还好是薛鸟,要是薛枭鸟不是完都完啦啊,削小鸟儿。”
薛枭:“……削鸟削多了当然是小鸟儿。”当年大学的时候在寝室里黄段子讲顺了,薛枭一顺口就说出来了。
常胖子放下实验工具,不轻不重的给了薛枭脑袋上一下,嘿嘿笑,“我说你个瓜娃子,一天好的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懂得很。”
薛枭:“……”这到底是谁起的头?
这时候研璃打开门走了进来。
这时的研璃看上去就像个人民教师似的,撑着一张严肃中带着温柔,关怀中又带了三分怒其不争的复杂表情,酝酿了好一会儿的情绪后才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上课讲话多影响同学?”
薛枭:“……”原来胭脂不是人格分裂,是遗传……
他偷偷错过眼珠去瞧胭脂,发现人一张雕塑脸仍旧纹丝不动,面无裂缝。
不禁在心中叹一声佩服。
常胖子把一根烟抽完,留一个烟屁股还装模作样的快速摁熄,说什么女士在场抽烟影响不好,没过一会儿又挂了张猥琐笑,道:“我逗说这个娃儿怎么成绩下滑了,原来是上课讲话记了,研老师你要注意啊,这个年纪的娃儿一个不注意就要走错路啊。”
研璃又换了张职场经典假笑脸,对常胖子道:“常老师说的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要看紧。”
薛枭已经不再惊叹了,这才叫敬业啊,像鬼那种双手一甩干脆隐身的算的上个啥。
常胖子本就是个得了点阳光就要开染坊,再来点颜色就要灿烂的,看到研璃这样的美女老师回应自己的话,忍不住想多说两句争取表现一下自己,“但是他们这个年纪不可以嘛不代表大了不可以撒,啥子年龄干啥子事,像研老师这个年龄嘛做他们这些小年轻现在做的才是正常的吗,你说是不是嘛研老师?”
薛枭这时才发现,原来常胖子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他决定在心底真诚的为常胖子点上一根代表悼念的蜡烛。
常胖子表面不在意,其实紧张得一直在抠裤子上原本只是一个小洞的洞,研璃会回他什么呢?会不会其实她也很欣赏他呢?比如他风肚翩翩的身姿和幽默有趣的话语之类的。
就在薛枭觉得研璃下一秒就会动手或者动口(让胭脂动手)咔嚓掉常胖子的时候。
研璃平静的道:“常老师,你拉链没拉。”
常胖子:“……”
在常胖子埋下羞得肥红的脸,转过身拉拉链的时候,研璃食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后,常胖子刚抬起来的肥红的脸就消失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研璃几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之前让薛枭拜师的时候那种对人淡漠又傲气的样子。
薛枭真诚的道:“师父,你该去北京艺术学院报名。”
研璃却并不理他,而是对胭脂道:“怎么样。”
胭脂摇了摇微微低着的头。
薛枭在岛礁的时候就想通了,他不知道的太多了,他想知道的太多了,所谓债多不压身,现下也只能顺其自然,再说既然鬼说过会保他性命无忧会帮他拯救世界,他就相信他。
是以现在他也有插科打诨的心情了,看到胭脂摇头,便道:“师父放心,在我的细心照料下,师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
研璃似笑非笑的看他,“这么一会儿不见,你倒是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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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璃拍拍他的脑袋,又开始变脸,就像一个真正的……传销头子一样开口:“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徒弟,就不用这么拘谨,让门下保持轻松活跃的气氛也是为师的职责。”
薛枭:“……”他开始担心研璃这一拍有没有把什么毒掌内力拍进他脑花里了。
“今天和你师姐比划得怎么样?”
因为脑子都用去担心脑花了,薛枭顺嘴答:“受益颇多。”
胭脂用余光看向睁着眼睛说大话的某人。
研璃看了看放佛依旧没有表情的胭脂,道:“哦?说说你都收益什么了?”
薛枭怔住,回过神来后忙恭敬的低头道:“第一,师姐让我知道师父是对的。”
研璃眉头轻挑,虽然不是不知道薛枭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但她还是很给面子的问道:“为师什么是对的?”
“师父什么都是对的。”
胭脂:“……”
“嗯,那第二是什么?”
“第二,师父是没有错的。”
“如果为师错了呢?”
“这就要涉及第三条了。”
“第三条又是什么?”
“第三,如果师父错了,参照第一条。”
“所以你这是心生不满的讽刺吗?”研璃淡淡的问道。
“当然不,”薛枭用称得上诚惶诚恐的语气道,“这只是表示了我对师父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河连……”
“连绵不绝?”研璃接道。
“师父果真无所不知,连我心里想什么都知道。”
研璃道:“鹿鼎记已经播出很久了。”
薛枭:“……”研璃还是鹿鼎记的粉丝?
薛枭开始考虑要不要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两张鹿鼎记的剧照,但是他记得没错的话现在流行周董和酸酸甜甜就是她吧?不知道有没有鹿鼎记的……
不等薛枭纠结完,研璃突然道:“你既然拜我为师,今天就到为师那里住,明天我亲自指点你。”
薛枭正色,“这样不好。”
研璃道:“你不是说为师什么都是对的?或者说你现在就想忤逆我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我跟师父和师姐一起住会对你们的声誉不好,常言道‘女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啊。”
研璃眼神轻飘飘的把薛枭整个人扫视了一番,问道:“毛长齐了吗?”
薛枭:“……它们总是参差不齐的。”
在研璃犹如实质的目光下薛枭忍不住单手捂住刚刚还被常胖子惦记的薛小鸟,改口道:“但是长齐是它们的最终目的。”
在研璃走后,胭脂道:“师弟。”
“嗯?”
“保重。”
“……”
……
古语有云,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薛枭一边体会着这句古语,一边感激着发明“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古语的先人。
中国人的厉害之处在于,老祖宗关了道门就一定会给你留扇窗——
当烈士都实践“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时候,功臣一般会更倾向于见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所以薛枭先是实践了“威武不能屈”——“我没有换洗衣服,还有睡衣,还有牙刷,啊对了,我还认床。”
在研璃让胭脂跟他回家带上他的衣服牙刷和枕头之后,薛枭只能当识时务的俊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比较多……只有四千字(ㄒoㄒ)我明天还会来的
☆、性亦远(中)
既然必须要去研璃那里,薛枭当然还是带上一些东西比较好。
就如研璃吩咐的那样,胭脂跟着薛枭回家拿东西。
等薛枭开门之后,才发现薛妈在家,本来他想让胭脂在外面等的,但是胭脂可没有郑婷婷那么听话,门一开,她就绷着一张脸进门了。
刚好和从厨房探出头的薛妈打个照面。
薛枭打哈哈道:“嗨,妈,好巧,你在啊?”
薛妈愣愣的看着被儿子带回来的女孩子如入无人之境的直接走向儿子的房间,呐呐道:“是挺不巧的。”
薛枭打圆场道:“她害羞。”
正要打开门的胭脂停了下来,对还站在门口的薛枭道:“收拾好东西跟我走。”
“害羞?”
“……”
薛枭干笑两声,快速的说了句,“她这是紧张,我带她进我房间就好了。”说完一阵风似的从门口跑过来将胭脂拉进屋。
留下薛妈独自在风中凌乱。
红嫣和薛福全紧张的看向进门的两人。
正确的说是紧张的看着胭脂。
在得知薛枭今晚要跟着胭脂走后,红嫣要求自己也跟着去,鬼不在她有义务保护薛枭。
薛枭看向胭脂,“可以吗?”带上红嫣他也会比较有安全感一些。
“可以。”胭脂点头。
薛枭没高兴,他觉得胭脂一定有后话。
果然,胭脂接着道:“研璃最多杀了她,你没事。”
“……”
红嫣危险的眯眼道:“那你最好现在就自己离开。”
薛枭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安抚红嫣道:“红嫣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是鬼让我去的。”
红嫣一愣,显然她不太明白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鬼是为什么又是怎么告诉薛枭让他跟胭脂一起的。
薛福全看看红嫣,又看看薛枭,呆呆的道:“鬼大人?”
薛枭把他抱起来,摸着他的脑袋,“嗯。”
薛福全不解,“可是鬼大人不喜欢爹吗?”
薛枭:“……这把两个话题是怎么联系上的?”
薛福全显然他还深深的记得胭脂摸过薛枭脸的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