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顺利找到这儿的。”
“雌性?”族长忽然抬起头,声音微微有些提高。
长老们面面相觑,似乎都不敢相信那样危险的森林里居然会有雌性。
“是真的,”西蒙解释道,“原来我们也觉得很奇怪,可是那名雌性说他就住在森林里,後来还被他的兽人接走了的样子。”
闻言,族长沈默片刻,突然抬起头,问:“那个雌性的脑袋上,有没有兽耳。”
诶?
西蒙被问得一头雾水。
这世上有长著兽耳的雌性吗?
他木然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族长随即沈下目光,不知为何,西蒙觉得这名年轻的族长似乎有些失望的情绪。
然後,西蒙他们就被暂时安排住进了波多卡的家。
不过他是个憋不住心事的人,再跟波多卡回去的时候,他问了波多卡。
“许多年前,族长的家人在那个森林里走失了,到现在都找不到,所以每当有外人路过林子的时候,族长都会问问。”波多卡幽幽叹了口气说。
“那族长问的兽耳雌性是……?”
“这我不大清楚,”波多卡隐忍著苦涩笑了笑,“应该是族长喜欢的人吧……”
喜欢的人?兽耳雌性?
真是奇怪的族长。
西蒙无奈耸耸肩,没再问下去,这时他们已经来到波多卡的家,向波多卡道谢後,他就护著贝格休息去了。
而与此同时,黑漆漆的夜色里,那个一直阴沈著脸的兽人却还未休息,他慢慢的走回自己原来的家,那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门口长满了杂草,乍一看去十分荒凉。
已经,很久没回来这里了呢。
他低下头,眼睛盯著面前那扇门,回忆起从前大家在一起的日子,不知为什麽,脑子里却总想到从小就喜欢跟在自己身後的柯尔,无论怎样撇开他,总是不依不饶跟上来,真是令人烦恼。
然而,那麽讨厌的他,明明那麽避之唯恐不及的他,如今却令自己最为挂念。
也许是那一抹澄明的眼神,令自己心动了吧?
可是又能怎样,已经回不去了。
泰森有些痛苦地闭上眼,转过身,离开原来的家。
森林里的雌性啊。
泰森默默地想著,可惜没有兽耳,而且似乎有兽人保护著……估计是旅人什麽的,这世界,远离村落生活在森林里的伴侣也不算少,不过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期盼的。
期盼柯尔还能活在世上,然而泰森也明白这是多麽不切实际的想法。
已经十年了,这期间无论他如何进入林子寻找都一无所获,他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不过,找不到尸体,是不是说明他还活著呢?
呵呵,就算是不切实际的想法,能算作希望的话,又有什麽不好呢?
泰森有些自嘲地想著。
可是……如果还活著,如果他还活著,自己,真的很希望能再见他一面。
作家的话:?
☆、第十五章 遗失的帽子
? 不久之後,雨季开始了。
泛滥的洪水不断冲刷著河床底部,湍急的河水中,从上游漂浮下许多被摧毁的油树,这种树的树干充满油脂,就算打湿受潮都能快速引燃火种,所以这种木头对部落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资源。
当然,对柯尔他们来说也是。
由於常年居住在潮湿的丛林,他必须尽可能多的采集这些生火材料,既可以取暖和烤熟食物,又能威吓野兽保护山洞,所以每年雨季,柯尔都会到河流上游处采集被冲下来的油树木。
首先用早就安装好的拦阻机关拦下那些顺流而下的木头,柯尔对此得心应手,不过柯尔不贪心,一颗树干就能足够他们一年的需求,更多的,他会在采集好之後松开机关,让那些油树木能继续顺流下去。
村子里的人也需要这些木头,柯尔知道。
不过,进入湍急的河流取回木头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那些急速的流水很可能会在你稍不注意的时候就将你卷入河中,对此,柯尔想到了一个聪明的办法,那就是在旱季的时候,稍稍改变河道,使得河水稍微向岸边倾斜流过,这就使得他比较容易抓得住那些木头。
时机是最重要的。
然而,正当柯尔专心致志盯著木头之时,却没发现背後出现了两只土狼。
饥饿的土狼是机会主义者,遇到独自一人的雌性,它们自然不会放过这顿美餐,於是悄悄潜伏等待时机,而等柯尔准备下手抓木头的时候,其中一只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柯尔飞扑过去。
身体稍稍一躲,柯尔躲开了土狼的利齿,而那只土狼只咬到柯尔的帽子,就整个落入激流被河水冲走。
被冲走了一只,还剩一只。
柯尔转过身,笑著掏出身上藏著的骨刀,转而目光死死盯著身後那只土狼。
土狼微微匍匐下身体,等待出击,它伸出爪子,龇牙咧嘴,一副凶相。
柯尔不管那麽多,多年来在林子里练就的敏锐观察力令他早就发现那两只土狼,对他来说,相比起大型野兽,土狼是很好的猎物,不仅比较容易捉住,且它们的肉可以吃,毛皮能做衣服,骨头还能做成锥子。
本来想引它们更靠近了再一起抓回去,可惜有一只竟被河水卷走了,剩下的这一只一定要抓住!
猎人成了猎物,猎物成了猎人,不过一念之间。
丛林中本来就没有什麽恒定的定律,只要赢了,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反之,输了,就只有死。
柯尔可不打算冒险跟土狼纠缠,土狼是出了名的好战,而且专门喜爱攻击敌人脆弱的腹部,所以柯尔打算先下手,掏出骨刀就冲了过去,毫不犹豫的迎面冲向土狼。
土狼犹豫了一会儿,见柯尔笔直地冲过来,它退後几步,气势顿时弱了下来,然後转身想逃,结果还没来得及跑几步,就被柯尔猛冲过来摁在地上,土狼自然拼命反抗,柯尔没有迟疑,迅速用骨刀扎进土狼的脑袋,割断它的脊椎,土狼瞬间毙命。
收回骨刀,确认土狼完全死透之後,柯尔转身从河里捞出油木,揣著土狼的尸体就往家里走。
尽管失去了帽子,不过能抓住一头土狼还是值得的。
柯尔松了口气,心情十分好。
此时下游,村子里的雌性也纷纷在河边收集油木。
下游的水流不是很急,但也不能太靠近边上,从小在村子里长大的雌性知道什麽地方能迅速取得油木,所以很快就捞了上来,不过对前不久才刚刚进入村子的贝格来说,这真让他为难了,半天都抓不住一根木头。
眼看四周的人都有了收获,自己啥都没有,贝格这下更卯足了精神,他想,自己一定不能空手而归。
正想著,上游又飘来了几根油木。
贝格跃跃欲试,可还是没看准时机,扑了个空。
旁边的雌性见到这儿,好心地对贝格说:“你怀著孕,行动不方便,我分你一切油木吧。”
贝格却摇摇头,婉拒道:“谢谢你,可是我还想继续等等。”
尽管这麽说,可结果一直到下午,他都没有什麽进展。
一年也就这个季节能采集到油木,且村子里的雌性只有今天才会结伴到林子当中,过了今天,就没人再来。有收获的雌性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下位数不多的几人,贝格就是其中之一,他仍不死心。
就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终於抓住了一截油木,一天的努力有了回报,贝格开心得笑了出来,然而当他把木头拖上岸的时候,他却发现油木末尾的树枝上竟然……有一顶帽子?
贝格连忙四下张望,没看到人,於是召唤大家过来看看。
“是有人溺水了吗?”
别的雌性面面相觑,围著那顶帽子七嘴八舌起来。
“可是这是冬天的帽子吧,这个季节谁会带这种帽子呢?”
“也许是遗留在上游的林子里,被雨水冲刷下来的。”
“可是这顶帽子看上去很新啊……”
……
旁边的雌性全都在叽里咕噜地谈论,唯独拿著帽子的贝格在发愣。
他认得这顶帽子,是森林里那个雌性的。
难道……那个雌性掉河里了?
意识到这一点,贝格二话不说,急忙转身往家里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的贝格恰好碰到打猎回来西蒙,贝格冲过去,急匆匆地大喊一声:“西蒙!”
西蒙看见自己的伴侣竟然跑得这麽著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麽,於是连忙焦急地冲过去,扶著贝格问:“怎麽了,贝格?发生什麽事了吗?”
摇摇头,贝格喘了口气,然後把怀里的帽子递到西蒙面前,喘著气说:“还记得这顶帽子吗?”
西蒙仔细看看,然後惊诧地问:“咦?这不是林子里那个雌性的吗?怎麽会在你手上?”
“是从河上游飘下来的。”贝格说,“今天去采集油木的时候,看到河流中的这顶帽子,你说水流这麽急,那个雌性不会掉到水里去了吧?”
安抚著自家雌性,西蒙接过帽子,对贝格说:“贝格,别著急,你先回家,我马上去族长那儿,看能不能找几个人一起沿著河边找找,要是他真的掉到水里,应该能找到的。”
“嗯。”贝格点点头,尽管他很著急,但现在只能这麽办,他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那名曾经帮助过自己的雌性能安然无恙。
另一边,西蒙很快找到族长,把情况说了。
“雌性的帽子?”盘坐在屋子里的泰森不解地接过那顶帽子,是由兽皮做成的,手工很好的样子。
“是上次在森林里帮助我跟贝格的雌性。”西蒙说,“贝格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所以希望能派几个人去河边找找。”
闻言,泰森立即招来几个兽人,包括他,一起来到找到帽子的地方,然後泰森转身对那几名兽人说:“我们分两路,你们沿著河岸下游,我跟西蒙去上游找找,看看有没有一名落水的雌性。”
对部落来说,每一只雌性都是珍贵的,就算是有伴侣的雌性,兽人也会尽力去寻找。
对泰森来说更是如此。
他无法忘怀这个村子曾用怎样残酷的方式赶走了柯尔,所以自那以後,他对遇险,受伤,还有残疾年老的雌性都特别照顾,也许他是想用这个方式来弥补,尽管他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随後,泰森跟西蒙往上游去了。
碰触到这顶被水打湿的帽子,上面的气味已经被河水掩盖了,不过,泰森却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沿著河岸向上走的时候,他问西蒙:“这麽热的天气,那个雌性居然戴著帽子?”
“我也觉得奇怪,”西蒙同样疑惑,“可是见到那个雌性的时候,他就是戴著帽子的。”
戴帽子的雌性……
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道?
心脏猛地跳动,泰森斜睨著那顶帽子,继续说:“给我说说他的事情。”
“诶?”
说那个雌性的事?
西蒙眨眨眼,傻愣愣地望著泰森,他跟那个雌性只有一面之缘啊,能说什麽?
不过面对面无表情的泰森,感到无形压力的西蒙只得挠挠後脑,绞尽脑汁说道:“那只雌性比一般雌性要高一些,身体很结实,长得也很好看,他对这个森林好像很熟悉,看样子应该是在森林里住了很久,哦,对了,他的兽人十分危险。”
“兽人?”泰森停住了脚步,右眼略过一道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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