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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情并没因此结束。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睡梦中的柯尔忽然被洞口外面奇怪的窸窸声吵醒,於是他小心翼翼起身,靠近洞口,仔细倾听,发现那声响就在附近。
好像是有什麽在外面,但似乎动静不大。
不是掠食动物,倒像是小动物的声音。
於是他沉了气,拦住已经摩拳擦掌的诺曼,摇了摇头,然後举起火把,自己先走了出去。
如果是小动物,火光能立即赶跑它。
果不其然,柯尔一走出去,那声音便消失了,柯尔往黑漆漆的四周环顾一圈,忽的闻到一丝血味,於是柯尔顺著血味过去,发现草地上只有一滩未乾涸的血迹,看样子刚才是有什麽动物在这里疗伤休息吧。
草地上染了一大片血,看样子,应该受了不小的伤。
逃到哪里去了呢?
柯尔定睛,望著眼前黑漆漆的森林,心想那动物应该逃到林子里去了,再四周看看,似乎没有异样,也没有危险的感觉,於是便喘了口气,准备返身回山洞,而就在他刚转身没走两步之时,突然听见附近草丛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类似於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
立即拿火把朝著声音传来的地方一照,在闪烁的火光的照耀下,柯尔看到,距离自己五六步距离的一棵大树下,竟然趴著只浑身湿漉漉的雪白小狼崽。又冷又饿的小狼瑟瑟发抖,抬起眼睛望著柯尔,银色的眼珠子让柯尔有些眼熟,於是他蹲下身,向小狼崽伸出手,那只小狼居然没跑,反而摇摇尾巴,亲昵地舔了舔柯尔的手指。
这种感觉让柯尔觉著熟悉,於是他试探性地唤道:“帕兰奇?”
听见呼唤,顿时有了精神似的,小狼崽鼻子喷了喷气,抖了抖身上的毛,撑著身体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但是很快又跌倒在地上,仰著脑袋可怜巴巴地垂下耳朵,发出吃痛的喷鼻声。
“真的是帕兰奇吗?”柯尔惊讶,眨眨眼,连忙把帕兰奇抱进怀里。
这时柯尔才发现,帕兰奇已经冻僵,脚也受了伤,正在流血。
鲜红的血沾满了白色的毛皮,不仅仅是脚,柯尔发现,帕兰奇的嘴角也流了血,心脏一扭,柯尔没做多想,就抱著帕兰奇进了家。
帕兰奇的腿伤很深,伤口深得见骨,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抓伤的,柯尔知道,如果不好好处理,帕兰奇可能就要残废了。包扎的时候,轻轻一碰伤处,帕兰奇就疼得蜷起身体,眼珠子湿润润的,不停发出痛苦的喷气声。
而准备上药的时候,柯尔发现家里止血的草药用完了,夜色还很深,绝不是出去的好时候,於是只能稍微止住了流血,柯尔烧旺了眼前的篝火,希望能让小狼崽暖和一些,暂时忘记疼痛。
感觉到温暖,怀中的小狼崽眯了眯眼,眼睛眯成一条缝,一直看著柯尔。
柯尔心痛不已,看到帕兰奇这幅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摸了摸小狼柔软的毛皮,柯尔抬起头,看著诺曼,轻声说道:“今天明明已经送他回去了,没想到居然又跟来这儿了。”
阴沉著脸的诺曼沉默了片刻,伸手去动了动那片篝火,低声说:“日落之後他就一直待在门外。”
“什麽?”柯尔惊讶地睁大眼。
他怎麽一点都没察觉?
继续摆弄著篝火,诺曼说:“他害怕我,所以不敢靠近。”
听见这话,柯尔不禁反问:“难道诺曼早就觉察到了吗?”
“啊啊,血味很浓,一闻就知道了。”诺曼毫不避讳,应道。
“为什麽不告诉我。”说实话,柯尔有些许埋怨,既然觉察到了,早点告诉自己,帕兰奇也许就不会耽误伤势了。
然而,诺曼却抬头,盯著柯尔,冷冷地说:“我为什麽要告诉你?”
柯尔不敢相信地望著对面如此冷漠的诺曼,不由微微提高了声音,皱眉说道:“你怎麽可以说这种话。”
“我就是这样。”诺曼收回视线,扔下那根拨弄篝火的乾树枝,冷瞥著柯尔怀里的小狼,冷哼一声,“这小鬼明摆著想赖著你,你觉得我会因为有人想跟我抢你而感到高兴吗?对不起,柯尔,我做不到,我是个小气自私的兽人,我不善良,更不大方,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仅此而已。”
气氛顿时默然下来,诺曼闷闷不响,而柯尔则不知如何回答。
站在诺曼的立场上来想,诺曼的确有他的道理,然而……怎麽能见死不救?
无论什麽原因,柯尔都觉得诺曼做错了,不过,柯尔并不想惹诺曼不高兴,所以柯尔率先小声地打破沉默,他说:“至少你没阻止我带他进来。”
“那是因为,我知道无论我怎麽阻拦,你一定会带他进来。”诺曼停了一下,仰起头直视柯尔,继续说道,“我太了解柯尔,你的心太软,如果我不让这小鬼进来,你说不定就陪他在外头过夜了,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也不想被你讨厌,所以只能选择忍耐。”
火光之外的诺曼,任性自我,却意外的,令人心动。
从没想过向来任性的诺曼会说出这些话,在任性的外衣之下,全都是在为自己考虑,因为害怕自己受冻,害怕被自己讨厌,所以默默选择忍耐,就算是自己讨厌的事情,也忍了下来。
尽管对他的做法无法苟同,却也没办法厌恶这样的他。
至少……他没有赶走帕兰奇,不是麽?
柯尔突然觉得心头酸酸的,稍後,他望过去,诺曼的脸依旧阴沉,於是他柔声抱歉道:“对不起,刚才我不该生你的气。”
而诺曼却直起身,突然弯腰捏住柯尔的鼻子:“哼,你知道就好。”然後起身走向门口。
“诺曼,这麽晚你要去哪儿?”柯尔连忙叫住即将出去的人。
诺曼回头,耸肩,皱著眉头说:“去找伤药,那小鬼的脚要再不处理就瘸了。”
“诺……?”
“哼,别用这种感激的表情看著我,我可不是为了他。”大手忽然猛地揉了揉柯尔的脑袋,诺曼撇撇嘴,显得不耐烦,偏过刚毅的下巴,凝著柯尔,目光却十分温柔,“待在这里,看著那小鬼,不许让我担心。”
威胁的语气。
站在洞口,诺曼扶著岩壁回头看了看柯尔,叮嘱道:“乖乖听我的话,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不许出去,我很快回来。”
“嗯。”柯尔轻轻点头,“你也要小心。”
然後,诺曼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目送诺曼离开,柯尔低头望望怀中的不停发出抽痛喘息的小狼崽,不停地用手替他顺毛,希望能缓解一些他的痛苦。
“应该很疼吧?”柯尔抱著帕兰奇,心疼地说,“真是坚强的小东西。”
听到柯尔的声音,小狼抖了抖耳朵,脑袋又往柯尔怀里蹭了蹭。
“为什麽不回家呢?”柯尔问。
帕兰奇睁开眼,看著柯尔,然後晃晃脑袋,鼻子轻轻喷了喷气。
苦笑著摸摸那颗小脑袋,柯尔不由地把视线转向暗黑的洞外,呼啸的晚风令自己的心慢慢开始变得焦躁。
究竟是为什麽呢??
☆、(18鲜币)第二十八章 再会莱伊
? 凭藉敏锐的嗅觉与夜视能力,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诺曼也能很快找到需要的止血草。
不过有些棘手的是,这种止血草只生长在火熊的巢穴附近。
夜晚是火熊活动的时间,进入它领地的任何生物都会被它们觉察。诺曼倒不是害怕火熊,火熊并不聪明,但是体型硕大,且体力惊人,力道亦出奇强悍,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被火熊盯上,除非杀死它,否则定会被纠缠不休。
诺曼的每一步动作都必须谨慎小心。
然而,虽说他已经尽量避免自己处於上风向的位置,动作也尽可能不发出声响,但始终比不过喜爱在夜间出没的火熊机敏,实际上,早在诺曼进入这片区域之前,他就被盯上了。
是血的气味。
帕兰奇的血不知什麽时候竟然沾了一些在诺曼的皮裙上,诺曼没注意到,而夜晚的掠食者对血的气味非常敏感,尤其是火熊这种嗅觉敏锐的贪食者,哪怕是一滴血,都有可能被觉察。它们并不会面对面与猎物对抗,只会悄悄尾随,等待最好的伏击时间。
同样的,它们也很会隐藏自己的位置。
采集到药草,诺曼小心翼翼地环视著四周,每一次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都使他警觉异常。他可不是第一天在这个林子里生活了,诺曼沉下目光,屏息凝神,空气中混著一丝丝不易觉察的气味,他不想逗留,於是原路返回,步伐更加小心翼翼。
可还没等他走几步,前方茂密的树丛後竟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不像风声,诺曼立即轻轻一跃,跳到旁边的小树上,警觉地观察起地面情况,而此时,後方突然有一个十分强劲的力道猛然撞向树木,这熟悉的力度让诺曼意识到自己碰到火熊了。
而且,不止一头。
前後夹击,还真是倒霉。
虽然自叹不走运,不过一旦遇到了,也只能面对,否则被火熊纠缠住,不能及时回去,那小鬼的腿一定没救了。当然了,那小鬼瘸不瘸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柯尔会难过的吧……
正想著,从左侧又跳出来一只火熊。
第三只。
真是棘手啊。
没空再多想,弓下腰,诺曼一面威慑,一面环顾自己的四周,开始仔细评估起周围的情况,如果是平常,他绝对不会硬碰硬,这种无谓又消耗体能的战斗他会尽可能避免,可今天不行,他必须得尽快回去,逃跑耗时且这些贪婪的火熊一定会穷追不舍,千万别小看它们的耐心与体力,火熊的可怕之处除了那巨大的体型,还有就是它们会把你逼到体力衰竭,最後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而它们却还精神抖擞。
诺曼不想被纠缠,更不想把这些掠食者引到家门口,所以,他选择杀了这三头火熊。
然而,说起来简单,平常杀死一头火熊都非常困难,现在是被三头夹击,又是出於劣势方位,加上它们捉摸不透的攻击方式令自己的性命都处於危险当中,何况是杀死它们?
诺曼陷入为难。
此时,其中一头火熊貌似等不及了,突然一张牙齿猛扑了过来。
幸好诺曼反应及时,迅速闪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第二头趁机也冲了过来,诺曼借力翻腾,一个甩手把它狠狠摔在地上,可这时候第一头跟第三头也张嘴咬了过来,见势不妙,诺曼连忙躲开,可手臂不慎被其中一头火熊挠到,狠狠的力道,手臂登时鲜血直流,诺曼蹙额,立马跳上高树。
血腥味刺激了掠食者的神经,它们更加兴奋了,不断冲著树上的诺曼咆哮。
情势不容乐观,天太黑,诺曼无法清晰彻底地觉察到火熊的进攻方向,他知道,再待在这里,只会对自己更加不利。
一咬牙,诺曼捂著伤口,飞快地穿梭在树枝当中。
三头野兽立马追了过来。
风迎面呼啸,诺曼一边逃跑一边靠声音辨别著身後几只火熊的方向,然而它们的位置实在难以判断,要是能控制他们的走向,对付这些火熊或许就容易得多。
突然,诺曼想起,这儿离悬崖不远,要是能把火熊引到悬崖那边,就能辨认他们的攻击方向,或许……可以迅速解决它们。
诺曼心想著,顺手掏出腰间的骨刀。
迅速来到悬崖边上,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