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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曼一语不发,将那条项链伸到海瑟面前。
“你……”海瑟心脏微微一跳,“怎麽了?”
“还给你。”冷冷说完,诺曼放下东西转身就走。
看著桌上那条项链,海瑟心脏一紧,连忙抓起项链,追到门口,大喊道:“等一等!”
诺曼定住身子,回首冷道:“我不希望柯尔不高兴,请你以後不要再做这种事。”
听到这话,海瑟明白自己是被拒绝了,於是咬唇,两眼蘸著泪水,显得十分受伤,他说:“难道我就不行麽……我也十分喜欢你。”
“柯尔是我的唯一。”郑重地说著这句话,诺曼没有丝毫犹豫。
而海瑟却讪笑出来,他红著眼眶,不甘地瞪著诺曼的背影,狠狠用指甲抓著门框,用嘲笑的声音说道:“可你不是柯尔的唯一。”
诺曼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转过身:“你说什麽。”
“我说,你不是他的唯一,他还有别人……”
“住口。”冷冷地打断海瑟,诺曼顺势抓住了海瑟的下颚,强行摁在门上,手指狠狠的向上捏著,仿佛只要一用力,手中的骨头便会被捏得粉碎。
而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以及杀意。
无法原谅抹黑柯尔的人,就算是雌性也无法原谅!
然而海瑟却没有收声,他抑制不住胸中的嫉妒,强忍著骨头被狠捏的痛苦,仰起下巴对上诺曼的眼,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容说道,“难道你不好奇为什麽他每天晚上都出去吗?他去见谁你知道麽?还是说……你一点都不在意?或者你自愿被柯尔所欺骗?”
诺曼的眼神突地有几分动摇。
“是莱伊哦。”
被妒忌的怒火所侵蚀的蓝眸散发出丑陋的光芒。
不可置信,诺曼皱著眉,手指收紧,怒吼一声:“不许胡说八道!”
“呵呵,我胡说八道?诺曼,你真是愚蠢,被你最亲近的两个人欺瞒,居然还为他们说话?”海瑟咬著牙,睁大眼,继续说,“只有我才不会欺骗你!”
但,诺曼完全没听进去。
他猛地甩开海瑟,飞快地朝家里飞奔而去,而被仍在地上的海瑟,指甲狠狠抓著地上的泥土,眼中露出了疯狂的,愉悦的,阴冷的笑意。?
☆、(19鲜币)第四十七章 愤怒
? 一口气冲到家门口,诺曼咬著牙,却贴在自家墙角久久没有进门。
他不知道该如何进去,见到柯尔的时候,该如何开口…
尽管明白柯尔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但若说自己一点都不介意那是说谎。
他想问,却又怕自己无端的怀疑伤害了柯尔。
“诺曼?今天这麽早?”柯尔出现在身後,微笑著问。
听到声音,诺曼愣愣回头,呆呆看著身後的柯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因为诺曼的个头很高,站在院子外面一眼就能看见。”看出诺曼怔愣,柯尔解释道。
“怎麽了?脸色很差的样子。”柯尔上前,用手碰触诺曼的前额。
却被诺曼稍稍抓住,力道微紧。
“诺曼?”任由诺曼抓著,柯尔不禁露出担心的神色,“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发自心底的,温柔而在意的目光。
望见这般,诺曼抖了抖手指, 转过身,却在下一刻顺势将柯尔拉进怀里,用自己的双臂箍住,然後脑袋孩子气地埋进柯尔的颈窝,蹭了又蹭。
发过誓要相信他,自己曾经发誓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他的。
可是现在却在怀疑,控制不住的怀疑,所以要紧紧拥住柯尔,感受他的存在,但还不够,远远不够。仿佛只要一松懈,柯尔就会离开的恐惧感侵占了诺曼全身,於是手臂渐渐收紧,贴紧的身体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却更害怕。
害怕得喉咙被什麽东西哽住了,他一声不吭,只是这样死死抱著。
被这样突然拥抱住的柯尔只是疑惑,恍然之间,他发现诺曼脖子上那串项链不见了,柯尔心里是既内疚又有几分感动,於是反手环抱住了诺曼,轻轻摩挲著深爱的人,感受他的体温、心跳,还有呼吸。
越相爱,越不愿时间流逝得如此之快,但时间不由人所掌控,就像美好的逝去快得让人觉得是那麽轻易,轻易的可以不留痕迹。
其实留不住的并不是感情,而是那已经无法挽回的结局。
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这意味著屈指可数的一天即将结束。
因为琴的死亡,村子四周加强了警戒,雌性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当柯尔提出要出去散步的时候,诺曼当然否决,不过柯尔非常坚持。
“为什麽非要出去?”诺曼紧皱眉头说。
“我只是在附近走走,很快回来。”脸色呈现异样的苍白,柯尔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颤栗。
他很疼。
身体,手指,甚至连呼吸都在疼。
“不行。”抓住柯尔的手,诺曼坚决不同意。
知道诺曼的拗脾气,只要是被认定的,诺曼一定不会放手。
可是…不出去不行。
稍稍沉思,柯尔抬起头,直视著诺曼,强忍著体内疼痛,可他的手都在颤抖,最後没办法,只得故作平静的说道:“我就去田里晃晃,不会去别的地方的。”
这麽保证著,却仍然无法使诺曼松口,於是柯尔只好作罢。
捏著手里的麻药,柯尔感到非常无力,只能强忍。
然而等到後半夜,已经临近界限的柯尔实在没办法,趁著诺曼熟睡之後偷偷溜了出去,当然,柯尔一起身诺曼便觉察到了,他睁开眼,有片刻的迟疑,却仍是立马跟上去。
但,没有赶上柯尔的步伐。
一瞬间就失去了柯尔的踪影。
不由蹙额。
──你并不是柯尔的唯一。
海瑟这句话像是魔咒一般萦绕在自己耳边。
晃晃脑袋,诺曼死死攥紧拳头,就著柯尔留下的气味想寻过去,但奇怪的是,柯尔的气味到一半就没了,就像凭空消失似的,不,诺曼再仔细嗅了嗅,其实气味还在,只不过,被刻意掩盖起来了。
刻意掩盖?
他不认为柯尔会刻意掩盖自己的气味,可是自己的确嗅不出柯尔的气味。
而这个村子里,唯一会用药物隐藏自己气味的,就只有莱伊。
莱伊。
诺曼脸色更为阴沉,想起今天莱伊所说的话,还有项链,他甚至连是不是柯尔做的都能一眼看出。
是巧合麽?
──是莱伊哦。
海瑟的声音。
“不要再说了!”狂吼一声,诺曼用力摁著自己的太阳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却偏偏想到发狂。
其实之前诺曼就多少有些在意,因为近半个月来,柯尔都没让自己碰过他,而且柯尔每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偶尔偷偷望过去,他总是失神,眼里充满悲伤。
诺曼不知道柯尔到底怎麽了。
是不是回到村子後柯尔不大习惯?
还是私底下又受到什麽欺负了?
亦或者…有别的原因?
为什麽不告诉自己呢?
诺曼很焦虑,而这些焦虑又压抑的情绪一直令他不安,可他并没有逼迫柯尔告诉自己,他希望柯尔亲口说出来。
然而,柯尔只字不提。
是不信任自己麽?
诺曼不由得这麽想,他感到很伤心,同时,他也感到柯尔对自己开始越来越疏远,尽管柯尔还是非常温柔,但那不一样。
与之前不一样,现在是刻意的,带著距离的温柔。
别人看不出来,但自己看得出来。
所以他越来越焦躁。
其实,柯尔怎麽可能没觉察到诺曼的焦躁。
可他…无法开口。
每次拒绝後看到诺曼受伤的表情,他都很愧疚,他也想抱紧诺曼,但他很疼,他怕长时间下来诺曼会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到时候或许连最後陪伴的时间都没了。他只想完成给诺曼的那个许诺,用现在的模样,用现在的身份,用现在的“柯尔”,仅此而已。
这一次比以往都要痛苦,最後退化的时候,柯尔直接痛晕了过去。
今天的柯尔,来晚了,询问原因也只是苦笑几声,却尤为拼命。
在一旁守护的莱伊缓缓横抱起昏迷不醒的柯尔,心疼得低下头,望著那张憔悴的面容,目光一沉,稍稍收紧了手指。
“为什麽你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呢?”莱伊垂眸,苦涩地看著自己怀中的柯尔,轻声说,“但若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
剩下的,只有长长的叹息。
而後,莱伊小心地将柯尔横抱起来,原路返回。
路过村口河边的时候,柯尔怎麽都叫不醒,森林里阴风阵阵,看著躺在自己怀中的人,害怕他冷,莱伊便以环抱的姿势拥在胸口等著他醒来,不料这一幕却被一早守候在隐蔽处的海瑟跟杰西看见。
由於是在晚上,又离得太远,只能勉强藉由村子里的灯火看到前面一点点的影子。
但,这已足够。
眼里露出鄙夷的目光,海瑟沉默不语,而杰西却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亲密的两人。
他不相信柯尔会背叛诺曼,但事实摆在眼前。
杰西突然觉得很难过,因为他非常喜欢柯尔,是真的很喜欢,所以他想也没想,居然站了起来,想朝著莱伊那边走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两人说清楚,他不想让柯尔继续错下去。
然而,却被海瑟拦住了。
“你要做什麽?!”海瑟皱眉,拽住杰西,小声地说。
“我要去跟柯尔说清楚。”杰西说。
“你疯了?万一他们对你不利怎麽办?”
“柯尔不会的,他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对我不利。”杰西摇头“而且作为他的朋友,我必须过去。”
“你这麽想,村子里的人可不一定。”海瑟却这麽说。
杰西惊讶回头,看著海瑟说:“为什麽要告诉别人?如果被村子里的人知道,柯尔会没有立足之地的!”然後摇头道,“我不能害柯尔,你也别说。”
说罢,杰西甩开海瑟,坚持要走过去。
“你不会害柯尔,但是…”海瑟望著杰西,动了动嘴角,眼底露出阴霾,而在杰西走到自己面前之时,他猛地上前,用力捂住杰西的口鼻,然後将骨刀刺进了杰西的胸口。
“但是,他会害死你哦。”海瑟附在杰西耳後,冷声笑道。
血液从心口处流出,杰西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猛然挣扎了一会儿,然後便渐渐断了气。
扔下杰西的尸体,海瑟紧握手中带血的骨刀,阴冷地望著远处的柯尔和莱伊,然後瞥向地上的杰西,扬起下颚,面容扭曲地说:“背叛者应该被驱逐,他没有资格得到诺曼。”
然後瞪了河边一眼,转身往村子走去。
将那把带血的骨刀扔进柯尔的田里,海瑟冷冷盯著田里的植物,然後被人抓住肩膀,是焦急寻人的诺曼。
“诺曼?”敛起自己的情绪,海瑟扭头。
还以为是柯尔,谁知竟是海瑟,诺曼脸色不是很好,只点了点头,并不想停留。
擦肩而过之时,海瑟突地抓住诺曼的手腕,回头说道:“是不是在找柯尔?”
听见柯尔的名字,诺曼身体一怔,猛然回头。
觉察到诺曼眼底的神色,海瑟低眉,暗暗笑了笑,然後轻声对诺曼说:“我刚才看见柯尔跟莱伊在河边。”末了,他加了句,“他们还没走。”
“他们在河边做什麽?”诺曼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