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你疯了吗?你竟然把自己的内丹喂给一个凡人!!”九夜撇开墨鲫,双眼泛红的朝白川杀来。
“放肆!”白川眼中金光暴涨,从袖中抽出剑当空划去,“本王几时用得着你这样的货色来多嘴!”
“!!”九夜一个躲闪不及,被狠戾的剑气冲开撞到大树上。
“墨鲫,回来!”白川凝神喝住还欲攻击九夜的墨鲫,“叶寒吃下我的内丹,一开始身体会有些不适,你和云烟先带他回林府,让他好生睡一觉。”
“那你……”
“走。”白川面色不善的打断他。
墨鲫挠挠头叹了一口气,将扇子收起来。
“那你自己小心,叶寒他等你回来!”他朝白川大喊了一句,转身跑往云烟那里。
“白大人不后悔吗?”九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狞笑,“内丹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何等重要的东西,你竟然将它白白交给凡人!”
“我准你起来了吗?”白川冷笑,对着九夜又是一剑。
剑气击中她的膝盖,她重重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样也好,非常好!!”九夜索性躺在地上狂笑不止。
“你为了一个男人,自损大半修为……你再也无法与我家主子抗衡了!白大人,你自以为救了叶寒一命,但说穿了,你们最后都会死在我家主子手上!”
“是么,到时拭目以待。”白川低头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剑身。
“今天的事也是你主子设下的圈套?”他沉声说道,“是你引我们找到的黄鼠狼精。”
“到底是怎么样……小女子也不知道呀……”九夜捂住身上的伤口痴痴的傻笑,“不过白公子不妨把那只黄鼠狼的话听进去,那把匕首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你以为我会稀罕那种东西?”白川走到九夜身前,拿剑尖指着她的眉心。
“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杀人的,但我不介意为叶寒破一次戒。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为了炼妖壶而来?”
“你心里除了叶寒还剩什么?!”九夜眼神凶恶的盯着他,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不过……炼妖壶,白公子知道的也不少呢。”
“你们果然为这件神器而来。”
“呵呵,何止这样……”九夜突然用力握住他的剑,从地上一跃而起。
“我还要亲手杀了你!!白川!我要杀了你!!”她提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向白川面上袭来。
“噔”的一声脆响,白川抬起剑身挡下角度刁钻的攻击,又侧身挽起一个剑花刺穿了对方的肩膀。
“唔!!”九夜痛的满头冷汗,摇摇晃晃的靠在背后的树上。
“我和你有过深仇大恨吗?”白川一副根本不想听到对方回答的样子,无所谓的问道。
“有啊,当然有。”九夜低头去看脚下因自己形成的一大滩血迹。
千年之前的惊鸿一瞥,数百年间的守望江边,满心期待与那人的再次相见。
——那个人统统都不知道。
多么想再见那个人一面……那个人是出现了,可是他却为了能呆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甘愿幻化为蛇。
自己这么多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一时间愤怒、悔恨、不甘齐齐涌上心头。
为自己感到羞耻,更深深怨恨着那个让自己受到如此耻辱的男人。
杀掉就好了,就可以忘去那些曾经苦涩孤单的记忆,重头再来。
“算了,你走吧,我不杀女人。”白川抽回自己的剑,抬脚要走。
“你现在不杀我,以后会后悔的!”九夜在他背后愤愤的吼。
“我没时间陪你耗,叶寒……他还在等我。”白川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神采。
“叶寒叶寒!!我总有一天要杀了他!!”九夜为自己对一个男人起了嫉妒之心感到无比可悲。
“凭你?”白川回头对她笑了,“以后你只怕再也伤不到他了……”
白川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化作白光从原地消失不见。
九夜慢慢滑到地上,抱着膝盖无声的哭起来。
“少爷他不会有事吧,流了好多汗……”云烟担心的望着叶寒的脸。
“好了,你小声一点,别把叶寒吵醒了。”墨鲫将他轻轻拽到一边。
云烟抱着昏迷不醒的叶寒和墨鲫一同回到林府后,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绕过所有可能看到他们的人,消无声息的回到了房中。
叶寒的血止住了,云烟替他换好干净衣裳,把他安置到床上躺好,然后与墨鲫一起一直在床边守着他。
“叶寒看样子已经没事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只有等白川回来了。”墨鲫随手拿起桌上的馒头,塞进云烟的嘴里。
“啊,谢谢。”云烟很自然的咬了一口馒头,“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墨鲫瞟了他一眼道:“因为我也饿了,难得打一次架。”说着,也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大嚼特嚼起来。
“和你打架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墨鲫摇摇头:“不认识,不过一看就不是好人。那女人竟然装成那个呆头凡人的样子打伤叶寒,真是可恶!”
云烟想了想,原来他还跟秦洛起了个外号叫“呆头凡人”。
“话说回来,白公子把什么喂给少爷了啊?”云烟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墨鲫放下手中的馒头,皱起脸回道:“内丹。”
“那是什么东西?”他疑惑的看着他。
“命。”墨鲫叹了口气,“我看错白川了,没想到他能为叶寒做到这种地步。”
“命?”云烟目瞪口呆的把馒头咽了下去,“白公子把……把命给了少爷??那他自己怎么办?”
“我话还没说完,你紧张个什么劲?”墨鲫朝他犯了个白眼,“内丹是妖怪能不能得道成仙的关键所在,所以它对我们这类人来说和命一样重要。但白川不一样,他本来就是神龙,没了内丹可以再炼,只不过现在修为应该折损了不少。”
云烟抚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刚差点被你吓死,我还以为白公子会有性命之忧……”
“虽然不会死,但吐出内丹这一举动也需要相当的勇气,那东西是能随便拿出来的吗?真亏他能毫不犹豫……看来这一次他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说过我非常讨厌别人在背后谈论我。”低沉好听的男声不知从哪里响起。
“诶?”云烟和墨鲫俱是一惊,再睁眼时他俩已经站在了房门外的庭院里。
“白……白公子?”
“白川,大晚上的你搞什么鬼?!想吓死我们啊!”
白川却没有理会他们两人的问题,径自问道:“叶寒他状况怎么样了?”
云烟指了指身后的房门回道:“少爷一直在昏睡,流了不少汗。”
“好,你们也辛苦了,去休息吧。”白川朝他俩点点头,推门进房去了。
“……我怎么觉得白公子好像心情不错,完全不像修为有损的样子?”云烟纳闷的望着房间纸窗上映照出的人影。
墨鲫却只是打着哈欠道:“这样不是很好么?回房了回房了,我要困死了!”
“可是……”
“你这人怎么这么一根筋?明天你就知道了!”墨鲫不耐烦的打断他。
他这个白痴又知道些什么?白川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叶寒都要到手了,一点修为算得了什么?
“明天?”云烟充分发扬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啊!你回不回房的?你不回我就在这里睡了!”
“别别别!”云烟赶紧走到墨鲫身边拦住他正准备往地上躺的动作。
“你别把人家地给蹭脏了!”云烟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他还嫌自己会蹭脏别人的地!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墨鲫无语的任云烟牵住他的手,半拖半靠的跟他齐齐跑回房休息去了。
“腊八,你戏演得不错,该说的你都跟他们说了么?”
“嘻嘻嘻,谢主子夸奖。匕首的事我已经照主子吩咐的那样全部告诉了他们,相信他们一定可以上钩的,嘻嘻嘻。”腊八跪在地上,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
“那就好,你回去继续办事吧。”
“主子,那小的的伤……”
“到时炼妖壶到手了,你想要什么没有?这点小事也要和我诉苦么?”男子冷笑。
“是是,是小的鼠目寸光,小的这就退下。”
“九夜,你这边任务也完成的不错啊……”男子望向跪在地上的另一个人。
“属下不敢当。”
“白川真的把自己的内丹喂给那个凡人去了?”男子笑着问。
“是,属下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看来白川真是活太长,老糊涂了……”
“不管怎么说,白大人现在元气大伤,主子我们要不要趁此之机……”九夜捏紧拳头,石板上的寒气透过皮肤侵入她的骨髓。
“你怨恨白川?”
“是。”
“你嫉妒那个凡人。”这次男子语调平稳,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九夜觉得自己没有否认的必要。
男子感叹道:“女人的心思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不过现在并不是下手的时机。”
“我才刚刚重见天日,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我的老朋友?再说,他的利用价值还没榨干,在我目的达到之前,姑且让他们再活一阵子好了。”
“是,还是主子考虑周全。”
“九夜,我不管你和白川有什么私人恩怨,你都必须服从我的命令。不然,你知道下场的。”
“属下明白。”但她心里却在想,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杀掉白川,让他永远的消失。
“万不可掉以轻心。白川即使没有内丹也是个厉害角色,不然我当年也不会吃那么大的亏。 ”
“况且”男子的语气中突然带上了些许怀念。“那个人也快来了……”
“……那个人?”难道也是主子的朋友……九夜狐疑。
“是啊,”男子笑起来,“我和那个人,有一段孽缘。”
“九夜。”
“属下在。”
“再替我去办一件事。”
“是,主子尽管吩咐。”
第 33 章
叶寒醒来时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伤得那么重,竟然哪里都不疼。
“你醒了?身上有没有哪个地方不舒服?”首先引入眼帘的是白川有些疲惫的面容。
“我没事,倒是你,有好好睡过觉吗?”叶寒摸着他的脸,有些恍惚。
——身体好像有些奇怪……胸腔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你不醒我哪有心思睡觉,再说只有一晚而已,我撑得住。”白川笑着握住他的手。
“白川,一大早就见你在这肉麻,我真是受够了!”
叶寒闻声转头,看到精神抖擞的墨鲫和好像还没睡饱的云烟出现在房门口。
“叶寒,你醒了~!我就猜到这个时辰你肯定醒了~!”墨鲫撇下云烟,朝他奔过来。
“等等等等!给我打住!”云烟从他身后搂住他,“你干嘛啊,少爷大伤初愈,经不起折腾!你别一看到我家少爷,就像饿狼看到兔子一样又扑又抱的行不行?”
“你放开我,腰上好痒!”
“云烟说的很对。”白川对墨鲫板起脸,“来看叶寒是对的,但是……”
他指了指床边冷声道:“过来坐好。”
于是云烟拖着不情不愿的墨鲫安静的坐到了叶寒身边。
叶寒看在眼里,一直闷声在笑。
“说起来,我不是伤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