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之青河挂月作者:滑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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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之青河挂月作者:滑孙头-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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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雨走在前面,感到身後的衣领一紧,往後看去,对上王亮闪光的眼睛。齐雨压低声音询问:“怎麽了?”

  王亮指著自己的脖子说,“你知道如果这脖子去上吊会有什麽反应?”

  齐雨笑了笑:“多半要断掉,而且舌头要长长的吐出来。”

  王亮拍了齐雨一下,“说正经的,这狗蛋的尸体有蹊跷!”

  “什麽蹊跷?”

  “你看一般人如果吊死的,死亡後脖子会产生一条血瘀痕。而他脖子上的痕迹很浅,就像是印记,没有血痕!”

  齐雨看著昏暗的天色,思绪乱成一团,有什麽疑团堵在大脑里。一阵凉爽的微风让齐雨浑浊的思绪有些清晰起来。

  他转过身看著狗蛋的屋子,闭上了眼睛。

  我叫做狗蛋,我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从来没有回来过。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很小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奶奶很早就死掉了。周围的人笑话我没有父母,用石子丢我,每到晚上我就孤单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稀疏的屋顶,寂寞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每个月村里就会叫我去拿钱,说是父母寄来的,一开始还有两三百的样子,最後有没有什麽钱往家里寄了,为了生存,我只有帮忙做农活,赚取一些生活费,有时候饿极了,我会去偷东西,於是渐渐的我也没有了工作,我开始学坏了。我会做些坏事来赚钱,比如帮谁打架,或许是去抢小孩的零花钱。渐渐的我觉得自己活著没有意思…。

  齐雨突然增开眼睛,看著黑漆的墙壁,有些信息在脑中不停地旋转。还停留的腐臭味连同消毒水的味道占满了齐雨的鼻腔,他四处打量房间,到处是脏衣服,还有一些画册,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床脚的一本蜡黄色的穿线本子上,他上前小心的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纯朴的女人,穿著一件米黄色的衣服,扎著两个辫子,照片旁歪歪扭扭的一排字,妈妈…

  齐雨的眼睛此刻觉得有些涨涩难受,他又翻开了一页,黄黄的纸张上另外一张照片,一个老太太抱著一个小男孩对著镜头笑。

  小男孩笑著咧开只有两颗牙齿的嘴,照这张照片的人让齐雨佩服,因为他从照片里感到了浓浓的幸福感。曾经是个多麽美好的家庭,如今却怎麽变成了这样?

  齐雨是生活无忧的人,他难以想象,现在还有人会为了吃上一口饱饭而挣扎,他现在面对的正是这样的一群人,齐雨感到心口沈闷,突然喘不过气来。

  他把小本子收好放在怀里,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离开这间砖房。

  村支书站在口子上,看起来表情很焦急的样子,看见齐雨出来,满脸带笑的打招呼:“可出来了,大家都等著你呢!”

  齐雨点点头,不好意思的问:“王亮呢?”

  “已经坐著,就差你了!”齐雨让村支书带路,跟著一起去了。

  和开始看到的一样的两层小别墅,与陈大娘家相差无几,只是装修比较奢华,典型的四不像,大概是想表现中西大混合,但是看起来怪模怪样。许多人已经围坐在桌子上,明显有几人还未从看见尸体的情绪中平复过来,面色都有些苍白僵硬。

  王亮则是眼巴巴的咬著筷子,一脸焦急的模样,当齐雨踏进门的瞬间他就朝厨房大喊一声:“大娘,他来了,开饭吧!”

  




第二十八章 晚秋(完)

  “尸检报告刚刚传真过来,死亡时间是发现尸体12个小时之前,话说用尸斑推断死亡时间,在11…15个小时以内用手指强压尸斑稍微退色。翻动尸体,原有尸斑不消失,新的尸斑也不易形成,切开尸斑皮肤,从血管断面缓慢流出血滴,并渗出浅黄色或红色液体。”王亮一边喝著早茶,一边滔滔不绝的说道。

  齐雨听著王亮的教化式的口吻摇摇头,翻阅手中的资料,果然不出所料,非自杀性行为,是被捂死後伪装成上吊自杀。死法和老太太一样,难道是两个人一同作案,然後一个为了掩盖罪证而将另一个杀死?

  齐雨沈思著几种可能性,他突然想起那本黄色的笔记本。

  另外几页全部都是一些扭扭曲曲的字和画,但是在老太太案发後就没有写过什麽。

  这时门外响起了嘈杂的人声,齐雨透过窗子看见村支书领著一群人笑容满面的朝屋子里走去。“麻烦两位啦!现在凶手找到了,我马上安排车送两位离开!”刚刚进门,村支书那张蜡黄色的脸洋溢著说不出的笑容。

  “我们为什麽要走?凶手抓住了?”

  “不就是那个狗蛋吗?”村支书张大眼睛一副原来你不知道的表情。“刚刚咱几个人在他屋里找出来一封信,您给看看。”说完叫人拿了过来。

  一群人把本来就小的房间围得水泄不通,空气弥漫著一股说不出的腐臭味,齐雨看著手中的信皱紧了眉头。

  “这是死者的字迹?”他疑问道。

  “是啊,不就是他的吗!”说完村支书叫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我今早上去收拾狗蛋的东西在抽屉里找到的,我一看这不是狗蛋写的吗?我赶紧就给派出所拿去了!”中年妇女讪讪的笑著,嘴里的话像一串珠子样喷出。

  齐雨撑著下巴不语,王亮一把夺过齐雨手中的信函看起来。满满的一篇都是忏悔的话语。“真是狗蛋的写的字?”

  一群人都笑著点点头。

  王亮看著歪脑袋,心里嘟囔,还出鬼了这,要不他死後觉得不过瘾,又把自己脑袋拴在横梁上?王亮刚想提出疑问就被齐雨拉住。

  “这样吧,我叫几个人来,把东西整理下带回城里,这件事就这样了。”王亮从齐雨的眼睛里看不出什麽东西。王亮心里一阵著急,这齐雨脑袋昏了吧,这狗蛋的死明明就有蹊跷。

  村支书带头笑了笑,点点头,叫来几个人打电话,一张蜡黄的脸一脸的难以言明的兴奋。

  “晚上就去我那里喝几杯!”

  “好啊!这样吧,把这几位证人也叫去,大家这几天都太累了,压压惊!”

  村支书点点头,几个证人都高兴的互相说著什麽,一脸的兴奋与齐雨王亮道别。

  “对了,派出所的同志留下来一下,我们把案子的报道弄下,明天我得带回去。”

  一群人离开後,齐雨看看四周没有外人,便把门关上。

  王亮躺在床上,一张脸臭的,跟刚刚吃过大便一样,扭曲著。

  齐雨将桌子上的花生壳都一把扫在地上,装模作样的拿出一个本子,让一群人围著桌子坐下。

  “大家,把案子写下,我会交到上面去,今晚大家好好聚聚,大家好好放松一下。”齐雨嘴里边说著边靠近门,把耳朵贴在门上。

  接著嘎吱一声猛的把门打开,啪嗒一声村支书摔倒在地。

  齐雨瞪大眼睛,吃惊的看著村支书。

  “哈哈,我就是回来告诉你们记著晚上吃饭!”然後对四周的人陪著笑,接著讪讪的离开了。

  齐雨一直微笑不语,直到确认村支书走过了拐角,才把嘴角放下。

  四周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偶尔几声鸡叫声,围坐在桌子旁的年纪最大的一位是派出所的干部,他面色沈重拿出一包烟,分发给四周的人。

  齐雨摇摇头没有接过,拉过凳子做了下来,他看了四周的人,每一个面色都意外的沈重。

  “这件事情大家都心底明白了吧!”

  几个人稀稀落落的点著头,一边抽著手里的烟。

  不一会儿,满屋子白烟弥漫。

  王亮转过身子看著一群人问道:“明白什麽?”

  之前的被齐雨赞赏的男孩开口回答道:“今早上我们都收到了尸检报告。”

  王亮立刻坐了起来:“那麽…”

  齐雨接著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案子里面很有猫腻。”

  几个人点头一脸沈重的开始围著桌子说了起来。

  夜晚,月亮特别清明,斗大的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上一反平日浑浊的常态。

  屋内的人都笑著喝著酒吃著菜,一群人嘻嘻哈哈,一直到最後许多人昏昏沈沈睡了去。

  第二天村支书增开自己迷蒙的双眼,纵酒过度後大脑涨涨的感觉充斥著大脑。

  他看著四周的景物,有些摸不著头脑。

  “醒了?”齐雨喝了一口当地的甜茶,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报道问道。

  一头乱发的村支书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拷著手铐坐在屋子里,回忆里这个屋子是派出所的审讯室。

  齐雨旁边是当地的干警,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

  村支书对著那个男子讨好的笑道:“小刘啊,你看这个,是不是误会什麽了?”说完举起自己手上的铁拷子一脸疑问的样子。

  那被称为老刘的干警皱著眉头,没有理睬他,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僵硬。

  齐雨沈默了一会:“陈华蔚!”

  一声大喊出村支书的名字,村支书的身子一震,接著低著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眼神疑问的看著两人。

  “你知道你犯了什麽罪吗?”

  “不知道啊,我哪里犯罪了啊,冤枉啊,这里面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说的斩钉截铁。

  “那你说说你为什麽伪照狗蛋的遗书!”

  “我没有啊,遗书也不是我发现的,是那个婆娘找到给我的!”

  齐雨冷笑一声,老刘摇摇头。“他们已经都交代清楚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睡得可真沈,已经下午四点了,早上6点那几个人已经被我们轮流询问,什麽都招了。”

  陈华蔚顺著老刘的视线看著墙上的时锺,指针指著四点的方向。

  此刻他已经是汗流浃背,整个人打著哆嗦。

  “你是想自己主动交代,还是我给你说出来!”

  陈华蔚耷拉著脑袋不发一言,一双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思考对策。

  齐雨看这幕笑了:“别想了,你这个罪可是要吃枪子的,就等著吧。”说完把手中资料往桌子上沈沈的一扔,站起身来朝外走,

  陈华蔚可急了,一把叫出齐雨。“我说,我主动交代,这不是我的主意啊,这是他们的主意,我是被迫的啊!”

  说完他看见齐雨满脸笑意的脸,心里咕咚一下坠了下去,他明白,中计了。

  齐雨笑眯眯的歪著脑袋,做回到凳子上,对著陈华蔚询问。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现在给我说说吧!”

  之後大约过了4个小时,陈华蔚一边哭泣一边懊悔的摇著头,把事情的原因经过交代的一清二楚。和齐雨等人猜到的无异。

  那天陈华蔚被村里的几个蛮户叫住,就是证人AB,一群人拖著一起去了陈大娘的屋子。陈大娘死活不肯让出自己住的宅子,高喊著要报警抓他们,举发陈华蔚贪污受贿的事实,陈华蔚一听心里一慌,一不做二不休,拿起一个随处可见的塑料袋蒙著老太太的脑袋想吓吓她,结果不一会儿老太太果真断了气。

  三个人吓得一哆嗦,赶紧跑了。

  其实狗蛋每天都在陈大娘家吃饭,这天狗蛋去陈大娘家的路上,正好看见几个人仓皇的逃出陈大娘的屋子,也没有多想,进了屋子发现陈大娘倒在地上已经断了气,吓得直哆嗦。最後怕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干脆毁尸体,於是想一把火烧了老太太的尸体,随便把屋子弄乱,做成入室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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