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秋意识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举动,就见雪狼突然起身,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你——”林叶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也许此刻说什么都不好,便索性又闭了嘴。
“——我去冷静。”雪狼顿住了步伐,却背对着林叶秋,等了会没等到什么话,就低低说了这么一句,说完,白色身影一晃,眨眼就没了踪影。
雪狼这一去,就去了好久好久都没回来,林叶秋不禁开始担心了,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可一想对方那么厉害,这么多天下来从来只有别人怕他的份,他却连伤都没再受过,便又觉得出意外的可能性比较小。
莫非,雪狼是羞于见他了?
这个想法一来,林叶秋不禁开始烦躁了。
又等了会,烤好的肉都快冷了,雪狼还没回来,林叶秋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出了洞,在附近一边叫唤着一边找人。
就在他到处都找不到人,也得不到回应,而焦急地想不顾一切扩大寻找范围时,一抹白影自空中凌掠而来,飘飘然落在心急如焚的林叶秋面前,变回了人形。
“出什么——”事了?
莱曼斯的话还没问完,就被林叶秋劈头盖脸地责问给禁了声:“你去哪里了?要出去怎么也不说一声?不知道别人会担心的吗!”
莱曼斯见林叶秋说完了,这才嗫嚅着:“我跟你说过的啊……”
“你说什么了!”林叶秋怒。
莱曼斯面色一赧,支吾了许久,才低声吐出一句:“等冷却……”
林叶秋一愣,什么叫等冷却?刚想发问,可一见对方涨红脸的羞赧模样,瞬间了悟了,立马收回了虎视眈眈的眼神,暗咳一声,继而想到了什么,又瞪大了眼睛再度回视了过去。
不会吧?就为那个?竟然用了那么长时间?这人,究竟什么人啊!
不对!怎么叫等冷却……林叶秋微微蹙了蹙眉,那种事,感觉一上来,难道不都是自己想法子解决吗?不管是手还是什么的……
怎么是等……冷却呢……所以才用了那么长时间吗?
他不由黑线。
林叶秋犹豫了下,又暗咳一声,道:“那种时候,你会自己找途径发泄吗?”他面上问得一本正经,一脸淡定坦然,其实心里尴尬得要死。
莱曼斯一开始还没明白对方指什么,后来意会了一张脸瞬时涨得通红,几不可见地微微撇过了头,没有回答。
林叶秋将之默认为没有的意思,心中不可置信地大叹一声“奇”,不知道这狼居然这么纯洁,忍不住问:“你几岁了?”
莱曼斯不解,还是回答了:“五十三岁。”
“……”林叶秋石化,那不是一个老头子了吗?可怎么看都不像啊!明明大好青年一个嘛!“那个,你们几岁算成年了?”
“五十四岁。”
林叶秋极力淡定地点头:“那寿命多长?”
“终老的话寿命可以长达200多岁,但一般很多兽人都活不到,因为在年轻时就会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和战斗。”
林叶秋又点头,看来莱曼斯刚步出少年期,以人类的算法就是才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可这么大的孩子,却还不知道怎么自己解决生理需要,未免也——太可怜了!
“没人告诉你这种事要怎么做吗?”
“父亲一直很忙,一年里也见不到几次面,族人也都远远地避开我……”莱曼斯微微歪着脑袋回忆,一副很纯洁的模样,又带着几分落寞。
就是说没有了。林叶秋再度点头,伸手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
想不到这个孩子居然这么缺乏关爱,怪不得会那么黏着自己了。其实根本还是一个孩子嘛!
既然确定对方的确不谙人事,林某人便自诩为解惑授业的人民教师了:“其实,雄性会有那种感觉都是很正常的,也不要每次都不去照顾他,长期如此的话,对身体不好的。”
“哦,可是——”
“别打岔。”
“哦。”
林老师抬头望着天空,继续一本正经地授课:“一般是两天弄个一次,当然具体看自身情况来适当增减。解决这种需求也是很简单的,先用干净的水之类的弄湿那个长条物体,然后用手握住——”
“哪只手?还是两只手?”
“左手或右手,你习惯哪只就哪只。咳!如果你想要感觉更强烈些的话,两只手同时用也可以……”
“哦。”
“握得时候不要太轻也不要太重,然后对它进行上下搓动——”
“小秋,光听的话,到时还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会手忙脚乱……”
“乱什么乱,你试着慢慢做过一次,以后就知道了。”
“小秋……”
“嗯?”
“我,有感觉了……”
“……”
“要不,我们现场就试?”
“……”
29、020 只是权宜之计
十四天后,莱曼斯带着林叶秋飞跃了五座森林,三方平原,一座山脉和一条大江后,终于看到了前方一处广袤的大草原。
从高坡上俯瞰下去,屋舍连绵,绿意盎然,景致意外得清幽雅致。
他原先还以为是和蒙古族那样的帐篷一类的,想不到却竟是一座城池!
中心是一座颇有欧式风格的大城堡,看去似全用石头堆砌而成,占地面积甚广,巍峨雄伟。其他屋舍便都以这座城堡为中心向四周辐散。
最北部也有一座矗立云霄的城堡,却似乎独成一格,因为边上方圆半里内都是波光潋滟的河水,乍一看这城堡竟似建筑在水面上的。
在城池的最外围,便是高高的城墙,同样以石头堆砌而成,城墙在外面就是护城河。
林叶秋吃惊得差点合不拢嘴巴,所谓的部落,竟是如此繁华宏伟,井然有序,跟他原先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林叶秋一路跟着莱曼斯下了高坡,进了城,他发现这里的人并不是都只在腰间裹条兽皮就好了,不少人也都穿着衣服,只不过大多都像是用一块又长又大的布从肩上斜披下来,以腰带系住,露出另一条手臂和两条小腿,头上围着巾子,有些还在脖子上佩戴了首饰。
给林叶秋压力的是这里的人,随随便便一个都高高大大,擦肩而过时他只觉得仿若一座座巨山在移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比较矮的,居然也和他齐高。
林叶秋紧跟着莱曼斯,低声问:“带耳坠和不带耳坠,带一个和带两个有什么不同么?”他看见十个人中差不多有一两个是两只耳朵都带着耳坠的,还有一些是只带着一个的,其余是不带的。
“不带的是还单身的兽人,带一个的是已经有了伴侣的兽人,而带两个的是雌性。”
林叶秋点点头,原来雌性就是这样的,怪不得对方口口声声一直说他是雌性……
好像,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区别……
不对,他都没耳洞啊,怎么还会被错认?
两人一路走下来,越往里去街景便越繁华,各家各户在市集上以物换物,倒也一片祥和。
一路上,几乎没遇上什么认识的人,有比较友好的便对他们微笑,林叶秋也回以微笑,无意中却见莱曼斯依旧一脸淡淡然然的面瘫样,整一生人勿近的冷酷样,几次下来,林叶秋终于开始怀疑,莱曼斯所说的族人都远离他,可能有待商榷。
毕竟头一次置身在这种古味浓郁的氛围里,一开始林叶秋挺兴奋的,可街市看多了也都一个样,便让莱曼斯带着他直接进了内城。
林叶秋慢慢发现似乎越靠近中心地带,人们看上去便越高贵优雅,看来这外城住的可能都是一般的百姓,内城里多半是贵族之类的,向莱曼斯一求证,果然如此。
看来不管是哪种年代,哪个地方,哪个世界,阶级之分,总是存在的。
莱曼斯带着他去了邻近城堡的一处很寻常的农户,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不一样的神情,柔和了许多。
看来里面的人跟他交情匪浅。
莱曼斯刚要带着他进屋,里面正好走出一位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妇人(当然按照这个世界的算法,恐怕得有八九十岁,因为有两个耳坠,所以也应该是妇人吧),一见站在门口的他们,颇有些岁月痕迹的脸上先是惊讶,随即对着莱曼斯立马裂开了朵大大的笑容,上前就是狠狠的一抱,又是笑又是哭的,简直有些喜极而泣了:“你这孩子,一去就六七年,也不捎个信回来!”
妇人唠唠叨叨了一大堆,又是责备又是心疼又是询问这几年怎么过的,莱曼斯乖乖站着聆听教训,一一回答了妇人的问题。
林叶秋看着,知道莱曼斯心里对这次的重逢是极其开心的,也不由微微笑了。
稍微平静下后,莱曼斯给两人做了介绍,又寒暄了一阵,妇人得知两人还没吃午饭,二话不说回身从灶间端出了一盘盘食物,林叶秋一见之下,立马眼放绿光,是面,是面啊!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点心,都很新鲜,一看就食欲大增。
妇人一招呼他们快来吃,他立刻挪动了腿走到桌边,再意思意思客气了下,便一屁股坐下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真是久违的美妙感觉啊!
吃好喝足后,莱曼斯让他先在这里休息一会,自己便出去了,林叶秋也没问他去干什么,转而帮着妇人一起晒菜干。
聊着聊着便熟稔了起来。
“囡囡啊,你要多吃点东西,瞧这瘦的,以后生娃子会很辛苦啊!”妇人语重心长道。
林叶秋一听开头两个字,心中就微微一抽,待听到后面,嘴角忍不住一抽:“这个……我会努力多吃……”悲催地,林某人心中含泪了。
“你成年了吧?”妇人晒好了菜干,拉着林叶秋往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
“嗯,成年很久了。”
“嗯?”妇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过多在意,又道,“怎么都不给穿耳坠呢……”神情变得怜惜了,“来,阿婶帮你弄吧。”
林叶秋一个惊吓,连连摆手摇头,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穿耳洞?
“这孩子害什么羞啊!耳洞穿好了,就可以招亲了嘛!大家都这么过的,没事!”
林叶秋一听,不能穿耳洞的立场更坚定了。
结果万般劝阻不了妇人热情的林某人,只得狼狈地捂着耳朵在院里和妇人上演你追我跑的一幕,最后找了个借口要去解手,溜之大吉了。
之后几天,莱曼斯都白天一早就出去,直到晚上才回来。
林叶秋依旧没有过问,天天帮着妇人一起做些琐事,那天他溜掉后,穿耳洞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妇人没再提,林叶秋也乐得他(她?)忘记。
然而杯具的又来了,妇人得知所有雌性擅长的活儿,林叶秋一概不会时,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既担忧又怜惜,心底不知多少次暗叹这孩子父母到底是怎么照顾的呀,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呢?
于是,林叶秋华丽丽地被耳提面命教导着做手工,学刺绣,被折腾得够呛,可妇人又实在很友好,他根本不能发火甩手不干了,只得万般委屈往肚子里咽,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在妇人慈爱耐心的眼神下一针一针绣着妇人精心绘出的图样。
这也就罢了,接下来居然又发生了件更悲催的事!
竟是他这几天帮着妇人里里外外忙忙碌碌地干活,毫无半句怨言,被邻居见到了,暗地里直夸他贤惠,于是,有人要来提亲了!
林叶秋在院里被这消息给震得头晕目眩七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