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事了。刚刚我也是掐了点的,看你们快要进了第三重幻境,就立刻破了阵。不然也真是祸福难料。即便是七情阵的第三重,没有大决心者也绝难破出,更何况此阵呢?”
杜辰几人听得连连点头。秦朗又借机噼里啪啦教训了一通什么“修仙不修心,心魔必缠身”、“虽然受伤,但经此历练也是好事,不然下回遇上更是要命”之类的话。
看到杜辰等人脸上一副偶像破灭的震惊模样,跟在后面的苗松泉扭过脸去,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秦师兄的性格确实爽朗放达没错,可是除了与他相识十几年的自己之外,又有几人知道,这家伙唠叨起来也是要人命的呢。
第三次到了正殿前的广场上,杜辰想到幻境中的情景,有些发怵,脚步便慢了些,跟在了后头。玉枢飘到他身边,微笑道:“怎么不进去?”
杜辰瞄了他一眼,立刻收回目光:“啊……马上!”随即头也不回的往前窜去,像只屁股着了火的兔子。
玉枢脸上有些惊讶,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杜辰是真不敢面对玉枢那张脸。原因也很简单,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幻境中他老婆那张脸长得和玉枢一模一样罢了。
——靠之!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很严重好吗!回想一下那幻境的内容,玉枢到底给他带来了多么深重的心理阴影啊!娶个老婆是男人,这桥段正常吗?太猎奇了吧!
杜辰一边想着,一边往殿门前冲。忽然听到秦朗“咦”了一声,杜辰心思一恍,脚下差点绊了一跤,便顺势停了下来。
“这是——”秦朗扶着门柱站定,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殿门,似乎看到了什么奇异的事。杜辰这一冲正好到了他身后,从缝隙中往里一看,也是愣住了。
大殿的正座里,一个形容枯瘦的老者端坐其上,脑袋无力的耷拉在胸前。
“掌门!”
一路走来,难得看到个疑似的活人,几个人都激动了。
杜辰这回长了个心眼,靠近之前,先往系统面板上一看,摔!又是一堆问号。他就知道,这系统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大家唤了几声,也不见掌门回应,都犯了难:这到底是死是活,是人是鬼?
秦朗和其他门派的弟子却落在了后面,这时才走了过来,对着掌门打量了一番,拧着眉,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言语中有些犹疑的说道:
“刚刚我检查过了,除了山门大阵之外,这大殿另有一层阵法保护。贵掌门想必将弟子都召集在此,希望能保住他们性命,可殇鬼的阵法与之境界相差甚远……只是身为金丹后期,才撑到了如今——这状况看来却有些古怪,不过,还是莫要抱希望的好……”
听了这话,杜辰心里一片冰凉。说实话,这老头虽然相处不多,但对他们都还挺好的。现在看来,这看似唯一的幸存者竟然也救不了,给了希望复又夺走,着实更为残酷。
桑田摸出了一颗龟海丹来,给掌门喂了进去。这是金丹期能用的最好的疗伤丹药,材料也十分珍贵,桑田也只炼成功了几颗。
秦朗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点点头道:“我这里也没有更好的了——唉,姑且吊吊命吧。”
丹药确实有效。掌门枯槁惨白的脸上立刻有了些红晕,只见他眼皮微微一颤,有气无力的咳了咳,睁开眼来。
老人浑浊的双眼往大殿里一望,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人,惨然一笑:“果然还是没有保得下来……一个都……”
掌门满是皱褶的脸上,无神的眼睛仿佛两洼泥潭,没有一丝生气。他的眼中没有泪,只有看破世情的沧桑和无奈,却让一旁的杜辰几人看得愈发揪心难过。
老人甚至还对着杜辰他们笑了笑:“你们终于回来啦。”一句话说得五人眼眶一红,纷纷低下头去。
他又对着小约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小约赶紧一把握住,掌门对他道:“子元和同翰那日回来之后都对我说啦,(众人心头都是一跳)我相信你,你是个好孩子。我已对他说了,不要以莫须有之事加罪同门,他已应了,你们——便都回来吧。”
五人都明白了过来,原来没有追杀和通缉,是掌门将此事压下了。沧海勉强一笑:“是,掌门,我们都回来了。”
老人面露欣慰之色:“好孩子……可惜南奚派从此就败了,子元和同翰,又被那老鬼捉走了……咳咳……”
“简子元被魔修捉走?”秦朗一直听着没做声,这时突然上前一步,扬声问道。
掌门猛咳了一阵,缓了缓,这才抬起头来:“这位是……?”
“在下天池派秦朗。我等是正道联盟派来调查贵派受袭之事,简师弟果真被捉了?”秦朗对着掌门一抱拳,脸上神情十分严肃。
掌门勉强抬手行了个礼,便对众人述说起当时的情形来:
“当日忽然有几个怪模怪样的人闯上山门,点名要见子元。我见他们看来不像好人,便开了山门大阵。可那为首的只是招了招手,整个门派驻地便被鬼雾包围,山门边的几个弟子立时化了烟。子元和同翰都晋了元婴,料想应有一拼之力,便在前方抵挡。我趁机将弟子们都召集到殿里,开启了大阵。不承想来者竟是压低了修为的魔修,不过几个回合便将两人捉了去。”
秦朗点头:“看来果真是为了那物。”
掌门说了这么一串话,也有些疲惫,喘了几口气,声音更加低哑:“也不知他们两人现下如何了……”
这时去偏殿的苗松泉等人回来了,手里捧了几块魂牌,看着上首仿佛风中残烛的老者,口中有些迟疑:“魂殿里——只剩下这七块了,其他的……都碎了……”
掌门虽然早有了预料,可听了这话还是心中大恸。他脸上的皱纹不停颤抖着,双目微合,捂着胸口,半晌才费力的抬起眼皮:“他们二人……还有你们都还活着,已是大幸。”
桑田走了过去,面色仓皇的看了看苗松泉手中的魂牌,惊疑道:“怎么会只剩七块,掌门您……”
老人微微笑了笑:“我早已不行了,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能与你们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已然足够。子元和同翰……”
“我们会想办法把他们救回来的!”杜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咬着牙,双目含泪,头脑一热便冲口说道。
掌门却摇了摇头:“傻孩子,他们俩修为更高都被抓走了,何况你们?各人自有各人福罢。你们几个都是好苗子,本来就不该窝在这个小门派里,是我耽误了你们。以后也没有南奚派了,你们去投七大门派吧,想来他们定会收的。等得了大道那天,我们地下有知,也会为你们高兴的。”
杜辰已是忍不住落下泪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玉枢。玉枢看懂了他的眼神,却只是摇了摇头。杜辰低声问道:“完全没办法救?”
玉枢道:“他能支持到现在,是自行碎了金丹,用灵力将魂魄束缚于肉体之内。其实,他早已生机断绝,回天乏术。”
果然掌门说道:“你们不用再想办法救我了,我金丹已碎,神魂早该湮灭,只不过一直在等。如今等到了你们,我也甘心了。”
老人面目慈祥的对众人微笑,身体却慢慢的化作了一粒粒微小的光点,殿外忽的吹来了一阵风,光点便随着风消散了。
秦朗召集了一同前来的弟子,帮着神思恍惚的五人打理祭奠之事。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没有修到元婴期的修仙者,若是身死,魂魄也是烟消云散,地下有知的话,不过是给活人心里的慰藉罢了。
五个年轻人在这一天之内受到了太多的打击,幻境中的体验还没能消化,又经历了生离死别。他们站在并不高耸的山峰上,看着整座山里迎风飘展的一排排白幡,眼睛通红。
“虽然现在说这个有些不近人情,不过简师弟被捉事关重大,明日我们便要回去复命。你们——可愿随我去天池派?”秦朗在一旁问道。
几个人心里一团乱麻,但也知道秦朗这是在为他们打算,都胡乱点了点头。
因为秦朗一行人数目不少,随身宅院只是勉强够住。沧海便将善园铺开了一个小院,看起来也不打眼,五人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晨,秦朗来叫杜辰几人出发。然而善园里此时却是另一番鸡飞狗跳。
——小约和帝微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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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所以,真不是夺舍,两个人都活着。
这个真相,乃们满意不?作者顶着一片“坑爹”的骂声逃跑……
下面换地图。
☆、53·道魔之争(一)
上界;元霄天河边。
细碎的荧光汇成河流;静静的流淌过亘古的岁月。河的彼岸是永远的光明,而岸的这一边却是恒久的黑夜。
岸边黝黑的巨石上斜倚着一个人;霜白的天衣随意的敞着;露出内里的银色甲衣来。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长眉如描,凤眼微挑,有种雌雄莫辩的美。
这人正手持一卷帛书,就着天河水的光亮细细读着;嘴角不时扬起一道弧度。读到兴起时,眸光流转,更显风流俊秀。
忽然一道杂乱的脚步声急促的从远处而来;晃眼间,一团红影便冲到了近前。
“夙殷夙殷!你传书中所言可是属实?果真已找到帝微大人了?”来人是位美貌女子,身穿大红甲衣,相貌明艳。一双略浓的柳眉显得有些英气,加之一身戎装,如此飒爽英姿,竟然将天生的妩媚风情生生的盖了下去。
夙殷这才将眼光从帛书上移开,看见来人,他似乎并不惊讶,依旧慢条斯理的说道:“是竹筠啊。嗯,确实找着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人现在何处?”竹筠一身红衣似火,性子也暴烈似火,听着夙殷慢吞吞的话语,她显得极不耐烦,却又只能勉强按捺。
夙殷将帛书往手中一束,右手拿着敲了敲左手掌心,略微思索了下,方道:“唔,似乎是——半年多前吧,在中孚界……”
“什么!半年多前!那你为何昨日才飞书告知于我!是不是又忘了?是不是!”竹筠瞪着一双美目,见夙殷还是一脸悠闲的模样,怒得一把夺过他的帛书,往男人头上猛力拍去。
夙殷也不躲闪,笑盈盈的受了这一拍:“呵呵……”
竹筠见状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德性,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看书发呆忘记了。一时间心头火起,又伸手使劲拍打了几下,这才问道:“到底如何了?你可派了人去接?”
“唔,前几日已通知了下界……”夙殷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暴力,神色不变,依旧不疾不徐的说着。
“前几日才……!”竹筠捏了捏拳头,深呼吸了半天,才勉强忍住不将拳头砸向面前满是笑容的可恶面孔。
“好了,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你的性子怎么还这么毛糙。——现下应该已经接到人了吧。”夙殷随口道,又伸出手慢条斯理的拨了拨被弄乱的额发。
竹筠已经急得团团转了:“怎么会出现在下界呢,帝微大人的实力一定被压制的很厉害,我们又下不去,怎么办怎么办?你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人接上来啊?”
“莫急,莫急。中孚界呢,正有个魔神教的分部,我已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