谡庋!!!!!!�
那年的天灾是为他这个天神而降,他本应在那场天灾中死去,可是,那个误闯禁地的孩子却阴差阳错替他挡了下来,只是那孩子的帝王之命就此终结。
他原本以为,凭借他玄龟君的力量,虽不能改命,却也能护的那孩子一生平安,可是龙神与麒麟皇子的联手毁灭了他最后的愿望,他岂是这样两个战神的对手?
楚玄踉跄起身,银色发丝从他侧脸柔柔拂过。玄武石再次泛起莹白色的柔和光芒。
“小萑,让我帮你,也是为了你父皇,帮你最后一次吧。”
洛云隐约觉得会有一些不可弥补的事情将要发生了,他惊道:“君上,你要做什么?”
莹白色的光芒笼罩在楚玄周身,使得他的整个身子看起来都变得透明一般,他微微的笑起来:“让一切重新来过吧。”
——番外杨柳枝(七)——
明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太傅愈渐严厉,小皇子看最近和鸢被自己连累屡屡受罚,想讨好一下太傅。
他拉和鸢在身边坐下,问民间闹元宵有哪些讲头。
和鸢想了想答道:“大约就是逛庙会,放花灯,猜灯谜了吧。”
庙会和花灯,条件有限,估计办不到,至于灯谜嘛。。。。。。小皇子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灯谜能难住叶太傅的。
和鸢看着小皇子一脸愁容道:“殿下若是有心,就扎一个灯笼送给太傅吧。就算不比工匠扎的漂亮,却也是殿下的一片心。”
小皇子喜笑颜开,在和鸢脸上重重啃了一口,跑回屋里去了。
小皇子命人找来竹篾,宣纸,笔墨,蜡烛,让宫里的师父教他。小皇子绝对的歪才,别看平时功课不怎么样,这些倒是一学就会。叶太傅也曾私下感慨过,这孩子若是生在民间,倒是个好养活的。
后来,小皇子把其他人全部赶了出去,不许任何人帮忙。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倒腾了大半夜。连宫人们都感动了,皆叹:“皇子如此孝敬师长,真乃我大封朝一大幸事。”
小皇子托着腮思索,太傅一向素雅高洁,大约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吧。嗯。。。。。。?那就这样好了。
第二天,小皇子宝贝一般捧着自己扎好的灯笼去见太傅,仰着小脸蛋笑的见牙不见眼。
太傅接过,表情么?总觉得哪里奇怪。
小皇子有些紧张的看着太傅:“先生不喜欢么?”
太傅道温和笑言:“殿下心意,臣非常喜欢。”
小皇子又缺心眼的咧开嘴笑了。
珵帝闻言,下了早朝也赶过来,满面春风:“听说皇儿送了骏卿一份礼物,唉,连朕这个亲爹都不曾收到,骏卿真叫人好生羡慕。”
可是一转过头,看见太傅放在桌上的灯笼,珵帝的脸色一下子黑的堪比夜幕。
珵帝转身向外走:“朕去扒了这混账东西的皮。”
太傅拉住珵帝道:“陛下息怒,臣以为殿下确是一片好心,只是毕竟年幼,不懂这些。”
珵帝的育儿经验便是简单加粗暴:“那朕就揍到他懂。”
叶太傅差点跪下恳求:“殿下送臣礼物,本就是莫大的恩典,若反因此受罚,臣无限自责,惴惴难寝。恳请陛下莫陷臣于不忠不义。”
珵帝叹口气只好作罢。
两小孩子坐下台阶上看着宫人忙着张灯结彩。
和鸢见小皇子一天都乐得合不拢嘴,便道:“想必殿下的礼物让太傅非常欣喜吧。”
欣喜么?小皇子有点怀疑,他挠挠头道:“我总觉得先生今天怪怪的。”
和鸢道:“殿下亲手所做,只是这份心意,太傅也定是喜欢的,只是太傅性子平和,就算是高兴也会藏着半分。殿下送太傅的是什么灯笼?”
小皇子有点不好意思道:“太复杂的我也做不来,就做的平时宫人们手里拿着的那种红灯笼。”
和鸢:“那也很好,红色也喜庆。”
“我做的不是红色。”小皇子接着说:“我想着先生不喜欢花哨的东西就没做红色的。”
“那是什么颜色?”和鸢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白色。”
和鸢:“。。。。。。”
——待续——
第67章 第 14 章
13。
让一切重来,封煜还是封朝的天子,而他这个天神在那场灾劫中死去,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光亮几乎耀得人睁不开眼,洛云捂住了嘴巴。他从来只是听说,玄武石若是有极大仙力的注入,便可以穿过时间洪流,只是,若稍微不小心,便会使得时空错乱,夹在时空夹缝中,永远也出不来了。即使成了,也是为天庭所不允许,必是凄楚下场。
“君上。。。。。。”洛云扑过去想要阻止,却被择羽拉住。
洛云斥他:“你放开我,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正是这样我才不能让洛云去冒险。”择羽死死拽着洛云:“而且,他们的事情,洛云也帮不了。”
楚卓萑从身后抱住楚玄,喊道:“骏叔,不要。”
楚玄掰开楚卓萑的手指,目光凌厉的看着他:“小萑,这是我欠你父皇的,还有你。”
“骏叔没有亏欠我们。”楚卓萑不死心的扯住楚玄的袖子:“小萑不想做皇帝,从来就不想,小萑只想和骏叔在一起。”
楚玄身子颤了颤。
楚卓萑继续说:“父皇做了十七年的皇帝,可是从来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父皇这一生过得并不开心。小萑虽然没有做皇帝,可是在外面和骏叔在一起的这十年,小萑过得很开心。骏叔,你曾答应父皇要照顾我,你不可以丢下我。”
“父皇曾说过,这辈子能认识骏叔,是他最值得高兴的事情。若是重来,父皇还是会选择骏叔。小萑也是一样,所以,骏叔不要从小萑的生命中消失好么?这样的生命,小萑宁可不要。”
“小萑。。。。。。”
洛云回过头,看见米鹞转过身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白光渐渐淡去,楚玄看着扑在自己怀里的孩子,说不出话。
“如果骏叔不在,小萑也许一天也活不下去。”楚卓萑明亮的眼睛泛起泪光:“骏叔,永远不要离开小萑好么?”
——****——
很多很多年以后,洛云与过楚玄见过一面,然时过境迁,当年那些刻骨铭心的事情已经淡去,那些放不下的人也渐渐放下。洛云问他,是否为那时自己的决定后悔。
楚玄站在一座新立的墓前,反问道:“这些年,你可曾为自己的执着后悔?”
洛云不语。
唯有飘零的叶盘旋在二人中间,许久后,洛云离去,他还要去地府,找寻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楚玄目光看向天际初升的朝阳,温黄的旭日印着他俊美的面颊和微风中扬起的银色长发。
“在那场大火之中封卓已死,这一生只作楚卓萑而活。”
所以,他在身旁的墓碑上刻着的是楚卓萑。
墓碑不远处,有另一座墓碑,年代已久,颜色暗淡,杂草滋生。上面却刻着另一位故人的名字——米鹞之墓。
——***——
而现在,楚玄只是揉了揉小孩的头发,说道:“骏叔不能一直陪着你。你该去找寻自己的幸福。”
洛云看了半天生离死别的免费大戏,隔夜饭都快恶心出来了,他很煞风景的过去,拉开楚卓萑,又扯住楚玄的衣服领子道:“什么叫不能陪着?我还不知道你?人间不是有句不怎么好听的俗语叫千年什么,万年那什么吗?论寿命,谁比的过你们玄龟?何况他一个凡人能活几年?你就算是真的快死了,陪他走完这一世也绰绰有余。”
楚玄被洛云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洛云打量了一下楚玄满头银发忍不住笑出来:“你现在的样子看着有点老倒是真的。”
楚玄嘴角抽搐。
洛云掩着嘴,笑的像狐狸一样:“不过,挺配你这迂腐的性子,看起来还有点仙风道骨。”
洛云不顾楚玄渐渐黑掉的脸色,凑近他说道:“说真的,那什么珵帝子嗣这么单薄不会就是因为你吧?你这个淫(防吞)乱朝纲的祸水。你若真怕你的封煜绝了后就别继续祸害小萑了,好好给他寻个媳妇吧。”
楚玄眯起眼睛看着洛云,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说道:“你再说一句我就剪了你的舌头。”
——番外杨柳枝(八)——
和鸢有些少年老成。
小皇子不懂什么叫老成,他只知道和鸢笑起来很好看,可是和鸢却不怎么爱笑。
怎么才能让和鸢笑呢?小皇子坐在院子里,仰望着明月长长叹了一口气。
珵帝从身后敲敲他的头笑道:“小小年纪叹什么气,老气横秋的。”
小皇子甩自己父皇一记白眼,惆怅的说:“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珵帝抖掉一身鸡皮疙瘩:骏卿果然能耐,能把缺心眼教得这般多愁善感。
小皇子继续叹气:“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看来是心里有事。珵帝把小皇子从椅子里拉起来,自己坐下,问道:“何事忧心?”
小皇子依旧端着一身飘然,忽忽悠悠浮在半空里:“父皇,儿臣这般可有先生风骨?”
珵帝忍不住想笑,他很想告诉他,这是气场与气质的问题,不是随便抬头仰望一下月亮诵几句酸词就模仿的了的。
可是小皇子却脸苦的仿佛能挤出水来:“先生这么不懂风情有什么好的?你们却都喜欢他,父皇喜欢,连和鸢也喜欢,我对和鸢这么好,他却不喜欢我。”
珵帝斜倚在椅背上,气定神闲的一挑眉,道:“你如何知道和鸢喜欢骏卿?”
“我给了和鸢那么多好东西,和鸢都没有笑一笑,昨天先生不过送了他一枚玉印,居然能让和鸢笑成那样。”呜~~~~根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嘛。
唉,瞧这没出息的样子,珵帝努力按住抽动不止的眉毛,道:“送人物件,不在多少,而在能否博人欢喜。”
“嗯?”小皇子脑袋短路,想不明白。
珵帝道:“你说你对和鸢好,那朕来问你,你可知和鸢喜欢什么?”
小皇子一下子哑巴了,好像没见过和鸢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啊。
珵帝笑,拍拍儿子的脸,道:“下次送东西前先弄清楚和鸢的喜好,你就能让和鸢喜欢你了。”
小皇子低头细细琢磨了一下,抬起头,对着珵帝甜甜一笑:“谢谢父皇。”
可是说的容易,和鸢到底喜欢什么呢?
小皇子认真观察:和鸢饮茶有时是明前,有时碧螺春,有时菊花茶,似乎没什么特别爱与不爱的,吃点心嘛,桂花糕,蝴蝶卷,萱花酥,好像什么都无所谓,至于颜色,虽然和鸢多着素色,可是偶尔也会有绛红明黄,似乎也没有特别的,和鸢,你到底喜欢什么嘛。
一个多月过去了,小皇子挫败的趴在桌上,撅嘴嘟哝:“想知道和鸢的喜好怎么就这么难呢?”
直到有一天,和鸢偶听太傅提及昙花,不自觉开口:“昙花一现为韦陀,这般情缘何有错?”竟是一脸的仰慕与向往。
小皇子怎会放过,马上问:“糖花是什么花?”可以做糖吃的花么?
和鸢愣了愣,转而看向叶太傅,说:“还是太傅为殿下解答吧。”
太傅讲了一个传说:有位花神喜欢上一个每日为她浇水的年轻人,却因此惹怒佛祖。花神被贬做一年只能开一次的昙花。而年轻人赐名韦陀被送到普陀山上习佛。花神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曾经照顾她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