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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货不但不逃跑,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它是觉得眼前这个人类没有危险性,想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赖小三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精光闪烁——既然你想玩,我倒要让你看看谁是老鼠谁是猫!
拔出两支金针,赖小三五指用力,对准妖怪的头顶百会穴就刺了下去。
妖怪被赖小三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躲开了赖小三的突袭。瞄了一眼那半尺多长的金针,妖怪觉得头上冷汗直冒,若是被刺中了百会穴的话,被妖怪附身这人就必死无疑。
这妖怪之所以能在赖小三这个伸手相当不错的人面前还这么有恃无恐,就是依靠这个还活着的人体给自己当盾牌,眼下这个人类高手似乎不想顾及这具身体的生死了,妖怪一下子就慌了手脚。
若是这具身体死了,它就不能很好地操控这个皮囊了,到时候自己就会陷入被动,任眼前这个人摆布了!
妖怪咬了咬牙,开始用尽全力躲避着赖小三的死手,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的环境,希望找个机会逃跑。
赖小三微微一笑,幼时义父的教导又回荡在耳边:“当你对某一点投鼠忌器的时候,那一点往往也是对手的死穴,与其束手束脚,不如放手一搏!”
好吧,如果让老凌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把人命当成了一搏的对象的话,不知会不会气的吐血。
眼见着赖小三的攻击越来越迅猛,妖怪真的慌了神,虚晃一招之后转身就跑。
赖小三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眼中的精光也更胜从前——小样的,就怕你不跑!
本来就有些慌不择路的妖怪才跑出没两步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为了不伤害这个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皮囊,妖怪赶紧学着刚才赖小三躲避自己一击那样来了个前滚翻。
正滚的天旋地转呢,妖怪突然觉得浑身都不能动了,从远处看,一个五尺高的汉子双手抱膝,腰部着地,一动不动地仰望被树叶遮蔽地天空,那样子着实可笑。
赖小三把金针收好之后拍了拍手,这才不慌不忙地溜达到还僵硬着的妖怪跟前,抬脚就狠踢了一下,可怜的妖怪晃悠了两下依旧保持着之前定格的姿势,只是眼中却不再有狠戾,而是极度的恐惧。
“怎么,知道害怕了?”蹲下看着那个恐惧到面部都扭曲了的妖怪,赖小三笑的那叫个阴森啊!
“看你的身手,应该也是百十来年的道行,应该知道这天罗地网的厉害吧?”赖小三伸手抓起自己一绺头发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悠闲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刚经历了一场苦战。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妖怪顾不得身上那种无形却时刻收紧的束缚,两眼无神地念叨着:“天罗地网,天罗地网,怎么会有凡人会用天罗地网,不可能的……”
“你身上这个到底是不是天罗地网……其实我也不知道!”赖小三露出一个无赖的笑容,气的那妖怪差点跳起来咬人,可惜不管它怎么挣扎都不能摆脱身上的束缚。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如果我觉得可以原谅的话,没准会饶你一条小命的!”赖小三自认不是个死心眼的捉妖人,如果妖怪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的话,他会考虑网开一面的。
妖怪在那儿自言自语了好半天才算是冷静下来,看向赖小三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冷冽:“还有什么好问的?”
“你杀过人?”赖小三见妖怪一副不打算合作的样子,心里就窜起一股火,同时也打定主意,不管对方怎么回答,自己都要胖揍这妖怪一顿。
“杀过!”妖怪的眼中喷出两股火焰,像是想起了什么令其愤怒的事。
“为什么要杀人?又为何要附在人身上?”这也是赖小三最想不通的地方,虽然吃人是妖怪修炼的捷径之一,不过众所周知的,妖怪一旦吃了人,就算修为再高,也不可能位列仙班,天劫更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
“哈哈哈哈!”妖怪不顾酸麻的身体,爆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为何不能杀人?既然人可以杀我,我为何不可以杀人?”
赖小三一愣,随即伸出两指抵在妖怪的额头,片刻之后,赖小三的脸色也难看了许多,“你已经死了。”
“是啊,我是死了,就死在他的手上呢!”妖怪疯狂地笑着,一边用尽全力想要动动手指。虽然最终那手指也未曾动过,不过赖小三还是看得出,妖怪想指的,正是它自己——那个被它附身的人!
“他杀了你,所以你就附身在他身上?可你为何要杀赵大鹏?”想起那个阳寿未尽,本有大好前途却无故枉死的人,赖小三的心还是微微刺痛了一下。
“伤我同类者,皆该死!”妖怪瞪圆了眼睛,眼角都要瞪裂了。
赖小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拂过了妖怪的头顶,只见那个一直保持着诡异姿势的男人微微一晃便倒地不起,而赖小三的手上则停留了一团淡黄色的光团。
“凭什么他们杀我们就是天经地义,我们杀他们就要永坠地狱?不公平,不公平!”天地间回荡着那妖怪凄厉的吼叫,当真是震慑人心。
已经赶到附近的喋喋一听这声音,脚下一软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老鸭精不休和白狐赶紧过去看它这是怎么了,却发现刚刚还叫骂不停的喋喋现在就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无精打采。
“这是怎么了?”白狐围着喋喋转了好几圈,确定它没受伤之后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喋喋扑棱了好几下才算是站了起来,然后第一时间扑到不休身上蹭了两下,一见爱人哆嗦的跟筛子似的,不休赶紧伸开双翅把喋喋抱紧。
“那,那是个黄鼠狼啊!”喋喋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只是那声音还透着颤抖。
一听这话,白狐嘴角都抽抽了——你个老山鸡精不怕狐狸倒怕个黄鼠狼?!
不休给了白狐一个眼神,示意它别再刺激喋喋了,这家伙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黄鼠狼,谁让它在还是个普通山鸡的时候,被黄鼠狼咬过,还差点丧命呢!
就在三只打算着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的时候,一个悲天悯人却带了三分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说的对,这的确不公平,生在世间,岂有绝对公平的事?不过今日,我便给你个公平的结局!”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金光照亮了昏暗的山林,沐浴在这道金光中,喋喋不休以及白狐都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身上是说不出的舒服。
“你的罪孽,我替你还了,乖乖去投胎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金光消失,山林又恢复了昏暗。
“是他!”终于反应过来那声音属于谁的白狐顾不得招呼喋喋不休就冲了过去,而喋喋不休也对那人充满了好奇,纷纷跟了上去。
正文 19第十九章
一路跟着狐狸气味来到山洞的云坤和黑骑并没有找到妖怪,云坤有些泄气地给了黑骑一个爆栗:“你说说你,让你找个妖怪你都找不到!”
黑骑也很无奈——妖怪出门逛大街去了,这事是它能控制的吗?又不是它媳妇……
“我不管,你今天死活都要给我找到只妖怪,不然你就一年别想吃肉干!”云坤一想到之前许给黑骑的肉干就心疼,现在逮着个机会赶紧往回找。
黑骑一听就不干了,它一年到头本来就吃不上几次肉干,如果连这点油水都被剥夺的话,它干脆别当豹子,当病猫算了!
冲着不要脸的王爷呲了呲牙,黑骑转身就蹿进树林——它今天一定要找到这只骚狐狸,如果因为这家伙而吃不到肉干的话,它就把那骚狐狸给吃了!
循着气味一路前行的黑骑突然觉得神清气爽,好像置身仙境一般,迷茫地抬起硕大的黑头,黑骑望着那突然出现的柔和金光有些反应不过来。而跟在它后面的云坤也看到了那明亮却不刺眼的金光,双眼突然就瞪圆了——渡世金光!
传说中,仙界刚刚建立的时候也是一团混乱,神仙们自顾不暇,自然是无法顾及人间生灵的疾苦。那段时间里,人间绝对比仙界还要乱,天灾人祸不断,还有不少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妖孽祸害人间。
眼看着人间即将毁灭,一位隐世修行的高人挺身而出,在祭天禀告了人间的情况之后就率先投入到保卫人间的战争之中。
高人虽比普通人厉害得多,可说到底还是个凡人,又怎么能对付得了诸多的天灾人祸!就在高人绝望地面对即将吞吃他的岩浆巨兽之时,一个白衣仙人从天而降。
仙界虽乱,却总有几个闲仙懒得理会那份不该属于天界的繁杂而独自闭关修行,这位突然而至的白衣仙人就是其中之一,同时,他也是唯一一个认真看了高人那份祭天书的神仙。
得知人间有难,白衣仙人决定离开已无宁日的仙界,重投人间,希望可以凭着一身的修为力挽狂澜。
在白衣仙人和高人联手之下,经过三日三夜的大战,总算将那搅乱人间的罪魁祸首——岩浆巨兽给擒了。
按照高人的意思本想将这妖兽灭魂,却被白衣仙人阻拦下来。在他看来,人间之所以会因一只妖兽而灾祸不断,都是因仙界纷乱,无暇管理下界导致的,这妖兽虽是诱因却并非根源,何况那妖兽也是因世界邪气大盛才会迷失心智,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只是这妖兽害人无数,若是不处理自然也是不行的。想来想去,白衣仙人决定用己之身偿妖兽之罪,创出了渡世金光,将妖兽一身的罪孽引渡到自己的身上,而已无罪的妖兽则被送去地府轮回。
因妖兽罪犯滔天,承受了妖兽之罪的白衣仙人便保不住自己的仙家之身,无奈之下只好教导高人,要“谅世间疾苦,探生灵本性”,之后便自毁仙骨仙根,转世投胎去了。
起初,高人很不理解白衣仙人的所作所为的,在他看来,若是白衣仙人仍旧在世,岂不是可以做更多的善事,救更多的人吗?
可是在看过太多因人而起,却由妖鬼承担罪责的事件之后,高人渐渐明白了白衣仙人的苦心——人和鬼、妖这些生灵相比绝对是得天独厚的,人就算是在人间犯下滔天的罪孽,在地府经过千百年的刑罚也可获得转世的机会。而鬼妖这些生灵则会不问因由,直接被毁灭,有些明明罪不至死的也难逃重罚。
要体谅那些因世间疾苦而犯下罪行的生灵,同时也要探查生灵是因何而犯罪,若情有可原便该给它们一次机会。只是做错的事总要有人承担,白衣仙人便承担了那岩浆巨兽的罪孽。
顿悟的高人一夜之间领悟了渡世金光的要诀,从此以己之身渡世间不平之事,直至仙逝,高人也未曾再动过成仙的念头。
从小就对这段传说熟悉不已的云坤虽然不会什么渡世金光,却一直奉行着白衣仙人和高人的信条,在抓到害人的鬼怪之时都会先问明缘由,若确实是情有可原的话云坤就会想办法替它们偿还罪孽并代为求情,之前在桃县作怪的女鬼便是因云坤和黑骑之力而获得了一个再世为人的机会。
柔和的金光渐渐消失,一直陷入那段传说中的云坤才猛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