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会让你为所欲为吗?”伊卡洛斯冷笑。
“你不会,但是安塔利亚知道怎么做,她很擅长对付你这类的人。”
伊卡洛斯紧紧的盯着他,“如果只是这样,上次在城堡里,她就可以这么做……还有事情你没有告诉我,雷纳德。”
“说实话?”雷纳德叹了口气,“本来,这只是个后备计划,本来,我还想让你帮我先找到朗基努斯之枪的。”
伊卡洛斯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找到了?”
少年微微的笑了,他低下头,在伊卡洛斯耳边用极其暧昧的语气道,“幸运之神还是站在我这边的,不是吗?”
伊卡洛斯咬牙,“我不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雷纳德失笑,“你不明白吗?我的任务到此就结束了,将你交给安塔利亚,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伊卡洛斯怒极反笑,他摇头道,“我真是个白痴,我竟然会相信……”
“你就是个白痴,伊卡洛斯。”
说完,雷纳德摔门走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天空,忽然有点胸闷。
“后悔了?”
邵悠悠然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雷纳德猛地转身,还未及反应,就被他狠狠的掐住喉咙抵在了墙上。
“为什么不告诉那个小子,其实你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邵微笑着道。
雷纳德咳嗽了几声。
“怎么?没想到我会来得这么快?”
“我只是惊奇安塔利亚还没解决掉你。”雷纳德也笑了。
邵的手上忽然加大了力度,雷纳德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依旧在笑着,“怎么了?想要杀了我?无论我是不是死了,一切都会继续下去。”
邵忽然松开了手,少年一下子摔落在地上,
邵咬牙,“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原来?”雷纳德哈哈大笑,凌厉的黑色眸子紧紧的盯着邵,“你忘了吗?原来的那个雷纳德?诺里斯,正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TO BE CONTINUED…
28
28。谎言 。。。
邵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住。
虽然本来就感觉到这事怪怪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从头到尾的把自己玩弄在手心里。
他的手慢慢垂下,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年,眼睛里带着凌厉的冷笑,却仿佛加深了脸上的那一丝艳丽。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这样想要凝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眸了?
“你要杀我现在就动手,别等到我杀你的时候再后悔!”雷纳德一字字道。
邵眼睛里的色彩却忽然加深了,他起身,快步向着雷纳德走过去,一把拉起了少年的胳膊。
近乎是粗暴的,邵狠狠的吻上了少年的嘴唇。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雷纳德被死死的抵在墙上动弹不得,被咬破的嘴唇带着腥甜的味道,流淌出的血珠也被男人尽数舔去。
少年狠狠一脚向着邵的小腹撞去,中招的男人痛哼一声,弯着腰退后了数步。
邵也没生气,只是像对付小狗似的抓住了雷纳德的脖子,“把门打开。”
“怎么?你连这点开门的本事都没有了?”雷纳德冷笑。
“你如果想要我把你的弟弟变成一片一片的,然后再还给你,你就守着你的门好了。”邵冷冷的道。
这个门被雷纳德用血咒封上了,屋子都会被保护,使用黑巫术是无法打开的,除了施加咒语的黑巫师之外,只有里面的人才能打开。
雷纳德看了他一眼,有点哀伤的黑色眼眸垂下,走到门边上。
邵心里一软,瞬间有点后悔。
当然他的后悔持续了一秒钟都不到。
本来像是走过去要开门的雷纳德,忽然转身,匕首瞬间从袖子里划出,在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瞬,已经斜着插入了邵的肩膀。
黑巫师痛的眼前一黑,如果这个时候雷纳德要痛下杀手,自己大概已经死了。
一丝淡淡的犹豫在雷纳德的眼睛里掠过,甚至还不到一秒。
对邵来说,这点时间已经足够。
他消失在了雷纳德的面前,绕到少年的身后,一记手刀将之打晕了过去。
匕首插得很深,邵连连深呼吸,半天才一把拽出了那把匕首。
血流的很厉害,幸好这小子还没好好学过怎么用匕首杀人,因此也没有切到动脉。
本来这点伤只要随便抓个黑巫师就行了,但是看上去,天色也越来越黑,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血液的味道总是很容易吸引行刑者。
只好明天再说吧。
他看了一眼那间屋子。
不管怎么说,只要里面的笨蛋不出来,谁也进不去。
弗瑞德里克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屋子里,他伸手摆弄着雷纳德交给自己的剑,视线恍惚了片刻。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邵架着雷纳德,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看到邵身上的血迹,弗瑞德里克脸色变了。
“雷纳德?雷纳德,醒醒!”
“放松点,”邵没好气的道,“是我的血,不是你哥哥的。”
弗瑞德里克没有理睬邵,只是检查了雷纳德,发觉他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伤口之后,才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雷纳德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这个臭小子,”邵用布巾捂住了自己出血的伤口,“真想要把你的肺拽出来。”
他搬过一张椅子坐下,“现在到了聊天的时候了,雷纳德。”
男人好脾气的笑了,“告诉我,安塔利亚想要什么?”
“……”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然后我……”邵撇撇嘴,“把你弟弟变成一块焦炭。”
雷纳德低着头,没说话。
“好吧。”邵失去了耐心,他打了一个响指,弗瑞德里克立刻倒在了地上,他紧紧的咬着牙关,可是,他手上的皮肤却好像翻滚起来,好像被烧着了一般。
雷纳德怒目瞪着邵,男人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们是不是还要找点别的乐子?你知道,这火可以烧上好多天。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喜欢跟人交换感情的类型,雷纳德,不过,如果你张开你那张满是谎言的臭嘴,告诉我真话。”
“我以为你在门外都听到了。”雷纳德低声道。
“只是你告诉笨蛋神父的版本,我想要知道的是,你没有告诉他的部分。”邵微笑,“安塔利亚是个婊|子,但是她不是个笨蛋,她想要的,不会是毁掉朗基努斯之枪那么简单。”
“……她只告诉了我这些。”雷纳德低声道。
“我们真得这么做吗?”邵冷笑,他慢慢站起,“你真的要为你那个母亲守口如瓶?”
雷纳德紧紧的盯着他,“不管我告诉你,或是不告诉你,我都死定了,我想……我还是死在赢得概率比较大的那边比较好。”
邵愣了一下,“你觉得……我会杀了你?”
雷纳德没有开口。
男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怔忡,他从来都不知道,雷纳德会觉得自己想要杀了他。
邵起身,沉默的解开了弗瑞德里克身上的咒语。
金发少年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
“我不知道安塔利亚对你说了什么,无论他像你许诺了什么,那都是谎言。”
雷纳德将虚弱的弗瑞德里克扶起,淡淡的道,“我从来没有相信过她,如同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一样。”
心脏,好像轻微的疼痛了一下。
下一秒,邵却忍不住想要讪笑自己的愚蠢。
他们是黑巫师。
本来就是不存在信任或者依靠于其他人的圣物,家族之间本来就只是利用和绝对的控制。
“不要再说谎了。”邵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疲惫,“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或者你可以就这样离开,然后带着那个西里奥家族的小子去领取安塔利亚许诺的奖品,不管那是什么……”
“我本来一切都计划的很好,”雷纳德轻轻一笑,“安塔利亚会将我逐出城堡,然后我可以慢慢的从伊卡洛斯那里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但是你……非要带着我离开城堡,让我的计划全盘落空。”
邵没有生气,他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我认识利萨图,他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废物,而他的儿子伊卡洛斯显然不是那种类型的……”
邵的声音散漫起来,“他的儿子伊卡洛斯很强大,安塔利亚的那些小把戏没办法用在他的身上,而你,似乎很迫不及待的跟他撕破脸,显然,你的目的并不是先知之眼。”
“我只是想要他的血,将他转交给安塔利亚,我的工作就结束了。”
“那你没必要这么麻烦的给他下一个死咒,”邵缓缓的道,“你只要抓住他,然后解决掉几个碍事的圣骑士,你就可以脱身了。”
“……”
“你为什么把伊卡洛斯关在那样的小屋里?那个咒语对人类几乎是没有用处的,你不是为了防圣骑士,你在躲避黑巫师。”邵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你知道安塔利亚在利用你不是吗,小子。所以,想用手上的牌跟她做个交易。”
“……”雷纳德沉默了片刻,半晌,才缓缓的道,“她需要伊卡洛斯活着。”
“你知道她也可以杀了你,然后让死咒不被打破,对吧?”
“所以,我必须离她的人远远的,而且让那个笨蛋神父躲藏在她的视线之外。”
“你还是没说实话,雷纳德,”邵抓了抓头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告诉我,安塔利亚许诺了什么?你不是那种她说什么你就会做什么的笨蛋,她一定许诺了你一些东西。”
雷纳德低下头去,很久都没有抬起。
他的声音很轻。
“我的自由。”
少年低语道。
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弗瑞德里克,给你哥哥去弄些水来。”
“你想要使唤我?”弗瑞德冷笑,“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头拧下来。”
“出去一下,弗瑞德。”雷纳德淡淡的道,他给了弗瑞德里克一个安心的眼神,“我会没事的。”
金发少年瞪了一眼邵,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的关上。
邵走过去,轻轻的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他顺滑的长发飘落在脑后,柔软,而稚嫩。
“没人可以逃避自己的过去,雷纳德,否决你血液中本来流淌的部分。”他声音中带着少有的温柔,“我说的那个新世界,耶路撒冷,那都不是真的。”
雷纳德的眼睛睁大了看着他。
“我从来没有去过耶路撒冷,雷纳德,所有我知道的一切,那些飘扬的白色旗帜,那都是……我的大哥告诉我的。”邵叹了口气,很无力的耷拉了肩膀,他无奈的笑笑,“我出生在塞维利亚*1。”
雷纳德第一次真正的知道了邵的过去。
塞维利亚坐落着阿拉伯人的皇宫,拉菲齐尔家族基本上都住在那里,十七个人组成的议会,在清真寺和穆斯林的保护下,控制着那座城市。
邵有七个哥哥,他是最小的一个,也是众多兄弟之中唯一一个不在议会中的。
“我叔叔,我的……三个叔叔都是成员之一,还有我的父亲,十七人议会中,有十一个成员是我家族这边的,剩下的六个,是安塔利亚的父亲、母亲、还有兄弟们。”
邵又喝了一口威士忌,“在我让他们的小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