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身子还虚弱着,根本没力气,扶着床柱才勉强下了床,脚步虚浮,别说去厨房找吃食就连出这个房间都有些困难。跌倒两次,绊倒了凳子,还扯掉了桌布,杯盘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闻声而来的盛路之走到床边才发现跌倒在地的殿,忙上前将人一把抱起。公主抱?殿勉力挣扎,虚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要往地上摔,盛路之将其抱的更紧了,脸色下沉,不悦道:“别乱动,刚醒过来就又要闯祸吗?”
这是除了羽之外第一个敢训斥他的人!殿一时被唬住,待接触到身下柔软的面料,盛路之已经小心的把人放到了床上,殿呆呆的都忘了反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是桃林里与他打斗的那个男人吧?他怎么会在这啊?
“呵呵,这样子才乖嘛。”男人露出满意的笑,英俊的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温和多了。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允许你出现在这里的?”
男人避而不答,直起身道“饿了吧?不过你刚醒,尚不能食油腻的东西,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粥。”看到殿欲要再问的表情,接到:“你先休息,总要等恢复了些气力才能继续审问我吧?”盛路之是笑的一脸无害,殿却不然,“你的厨艺我可信不过,麻烦你到隔壁把甜儿叫醒吧。”盛路之耸耸肩,就在殿以为他答应下来了的时候,突然凑到他面前,嘴角一勾,道:“这个就恕难从命了。”
啊啊,怎么可以这样!是谁把这个难惹的家伙带进府的啊!呃呃,他似乎忘了招惹男人的就是他自己啊。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碗肉粥,老实说,他哪会生火啊,身上也没有点烟火味,粥是早就熬好备着的,他只是去盛了碗,然后一路走来运功加热。殿确实饿的不行了,就着男人的手喝完了整碗粥,“还要!”
男人失笑,又跑了一趟,殿恢复了些体力,懒懒的靠在床头,“就这么差遣这个男人也不错。不过不稳定分子还是有待观察值不值得信任。”
一来一回总共三次,殿才舔舔嘴唇满足道:“哈哈,饱了。”接过碗的盛路之也忍不住笑,,“喂饱食了的殿好像小猫啊。”
“喂!我允许你可以无礼了吗?天一亮你就立刻给我离开!”是吗?要离开啊?盛路之还是挂着浅浅的笑,无所谓的样子,一字一句道:“盛路之。”
啊?盛路之?什么什么?
答非所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四人行
第十九章
天一大亮,寐、煞和甜儿就赶到殿的房间了,看到的自然是还未睡醒的殿,也自然的就理解成他还在昏迷中,若非还可以感受到脉搏和心跳,安静的模样当真与死去无恙。
可是殿是没那么容易死的吧?人间不是有句话说——祸害遗千年,吗?
“啊,殿怎么还不醒?要不要去找羽啊?”经过一晚的休息,寐已经完全恢复了。当初要选可以与殿身体感官相通的人,实验来实验去,结果只有她的体质适合做容器,与殿相通。也就是说若殿遭受到危及生命的痛楚,那么这个痛楚就会通过两人身体的连接传导给寐,如此一来如果殿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受到威胁,他们也能及时解救。当然这个传导是看不见的,而且传导给寐的痛也不会危及到她的生命,只是有时会难忍罢了。这是个苦差事,寐很清楚,也甘愿付出。对他们而言,殿不仅是他们要保护的魔界之王,也是他们要守护的朋友。
“嗯~~。”睡饱了的殿伸伸懒腰,发出满足的哼声,才悠悠睁开眼睛,然后看到大家都在自己的房里,外面已经艳阳高照。
“大家都不用工作了吗?做什么?”所有人都围过去,紧紧盯着殿看,寐听到他不负责任的问题,狠狠的给他额头弹了一记,“你这家伙,知不知道大家快担心死了!”
殿笑,伸开怀抱,寐刚想扑过去就被煞拉住了后襟,吩咐道:“殿才刚醒,让他好好休息,甜儿去把药和吃的端过来。寐,你去把盛公子找来。”寐撅撅嘴,干脆的转身和甜儿离开。
“煞是有话要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要不然他什么时候开口说过这么长一句话?很明显,目的不过是把她们支开罢
“殿在桃林那天有没有见到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除了那个叫盛路之的应该就没有了。殿摇摇头,这次的事情绝不简单,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么做的目的,费力不讨好的这么做一定还有后续。
“煞,叫寐小心些,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嗯。”话刚说完,寐和盛路之就进来了,两人似是不和,一个靠东走一个靠西走。
“盛路之?你是什么身份呢?为什么和我们混在一起呢?”殿抬起上身,由躺变靠,寐在他身后垫个软枕,好让他舒服些。
盛路之没有直面回答,只道:“这个就有待你慢慢发现了,说出来岂不无趣?”无趣?想玩是吧?那我就陪你玩,反正也不介意多个吃闲饭的人。
“盛路之,你确定你要跟着我们?屈尊降贵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哦。”
“呵呵,正合你意,不是吗?”挑眉、眨眼、轻笑,无一不暗示着在桃林里殿所说的那番调戏之语。不过多个人参与也未尝不可,更何况不论是敌是友,此人将来必有大用。
“好!就让我们把队伍壮大起来吧。”刚说完豪言壮语的殿,肚子就发出咕咕的反抗声。
“啊,甜儿怎么还不回来,就算要壮大队伍也得先让我填饱肚子吧!”夸张的动作夸张的表情惹得众人一连串的笑声,而这笑声中还包含着甜儿甜甜的一叠声“来了来了”。
很好的氛围,不是吗?突然对今后的路更有兴趣了呢。
外面的阳光多灿烂啊,这么好的风光有一群朋友作伴,实在是一大快事,可惜羽和刹不在啊。呐呐,他一定会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给羽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又去凑热闹
第二十章
殿被强制性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终于解禁可以吃荤了,幸福得他点了满满一桌好吃的。盛路之自殿醒后似乎更殷勤了,所有的心思都围着他转,煞看出来了,却看不懂。他家主子确实长得很漂亮,可他不觉得盛路之是会被外貌所吸引的人,而他之所以同意盛路之留下来是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以后绝对会有用到这个男人的地方。
纯然,殿的心思可不会在这种费脑力的事上。落颜夫人的招夫又被提上日程,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抛绣球。落颜夫人在自家的疏虞绣楼弄了个文雅的比试,一楼大厅中央设了几张桌子,围成一圈,桌上整齐的摆放着红底黑字的对联或诗词,而正对门更是夸张地从二楼垂挂而下一幅巨大的画。比试顺序是先对上桌上的对联和诗词,然后谁能补全正对门的那幅画并且为之题诗,便能上二楼雅座与落颜夫人面对面交谈,而且这次招夫还直接言明婚后的财产全都交由丈夫打理。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吸引力,金钱与美女,两者兼可得啊。而绣楼更是对男女都开放,一些胆大好奇的年轻女子或坐在桌旁喝茶吃点心看热闹,或者东窜西瞧凑热闹,一些自认俊雅自命不凡的年轻公子哥则手执桃花,明目张胆的表示对招夫没兴趣,对绣楼里年轻漂亮的小姐们更感兴趣。一时间倒也热闹有趣。
殿对猎艳没兴趣,煞是向来冷感,盛路之更是调戏道对殿更有兴趣,所以这样出色的三人再加上寐的四人组合出现在绣楼纯属无聊凑热闹,不过还是一出现就吸引了一屋子俊男美女,不,是一屋子男男女女的目光。一个英俊尊贵、一个漂亮可人、一个冷酷健朗,还有个俏丽可人的美女,这样的组合瞬间惊艳全场。直到三人随意在一张书桌前站定,众人回神,一时间不知道碎了多少芳心,对落颜夫人的不满更多了。本来嘛,落颜夫人的这种招夫举动就于礼不合,还敢做的这么轰动,真是伤风败俗,可偏偏无人出来淌这浑水,遂成了今日这番局面。
殿一张一张桌子看下去,对联、诗词,哎呀呀,这就是凡人所说的风雅吧?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一转一转的,煞对这些不感兴趣,和寐到二楼找了个座位坐下,打算旁观。殿一个一个的对下去,填词作曲之类不是魔界的必修课程,却是魔尊的必修,当年老魔尊在教导他人界风雅颂的时候可是费了很大功夫呢。所以这桌上一个个的也都难不倒他,很顺利,很快就到了终极挑战。殿站在大厅中央,抬头看向中间那幅画,是——雨后荷花图——吧?题词和补画?眼睛转啊转的,闪着狡黠的光,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跟在他身边的盛路之就是这么想的,真的可爱的紧啊。
“呐,上楼吧。”殿没有答最后一题,在画下看了一分钟就上楼了,捻起桌上的点心就丢进嘴里。他饿了!早饭吃的那些根本不顶饿,再加上刚刚的脑力消耗,他现在是坐着一动都不想动了,调整好姿势往煞身上一靠,懒懒道:“煞,寻个地方用膳吧?我饿了。”得到回应后又得寸进尺的要人背,煞稍稍奇怪,成年后殿就已经不再提这样的要求了,反倒学会说什么“男男授受不亲”。瞟向盛路之的眼光很明显,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盛路之寐法,一步一挪走到殿的面前,眼眸深深看着眉眼都带笑的殿,转身凉凉道:“哎呀,这就是寄人篱下啊。”
“明白就好。既然决定跟着我们了就要知道我是少爷。”殿说的好不得意,小孩似的得意。
“呵呵,是的,少爷,我们现在就去用膳,得先喂饱少爷的肚子才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鄙人实在不才,所以也写不出什么对联更别说诗词,所以中间殿的挑战那一部分只有简而概之了,以后一定加强。
谢谢
☆、第二十一章 请客纠葛
第二十一章
出了绣楼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家酒楼,从一楼大厅的热闹可以看出酒楼还是挺受欢迎的,当然不排除因为这里离落颜夫人绣楼近的关系。四人也不想再费精力找其他的地方,只好将就将就。机灵的店小二一见他们进门就殷勤的跑过去伺候着,四人服饰不凡,本是要往楼上迎的,也不知道殿突然闹什么别扭,硬要从盛路之背上下来,。店小二一见,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好精致的小少爷啊!
殿一个眼神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往店小二手里塞了两块碎银,叫准备靠窗的雅间,按招牌菜上,殿这才满意的抬步跟着店小二往楼上去。
刚一坐定,殿就打个呵欠靠煞怀里补眠去了,当真是困极了,也不知昨晚去哪偷鸡摸狗了。
这可惜菜还未上桌,扰人清闲的家伙就冒出来了。落颜夫人身边的大婢女春晓如幽灵般冤魂不散、不请自来,寐自是没有好脸色,嘴上也越发不饶人,“哟,我还以为是谁家的东西这么不长眼啊,没见着那扇门吗?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分清哪个是路哪个是门?”
春晓也是小姑娘,年轻气盛,被寐这么说哪有不着恼的道理,当即脸色杀红煞白的,精彩极了。憋下口气,忍了又忍,才僵硬道:“我是奉夫人的命令来请云公子过府一叙的,多有打扰。”
云公子即云子倾,云子倾即殿,殿即枕在煞胸前正睡着的那位。
“我怎么不知道殿什么时候跟你家夫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