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西王看着古悲风,“你的能力我从来不怀疑,但是,有时候要达到目的不一定只有一种办法。”
眯起眼:“什么意思?”
“我只希望那个少年离你远点。”
古悲风起身,微微行了个礼:“王兄,恕臣弟不奉陪了。”
“等等。”西王叫住转身准备离开的古悲风,“不管如何,你都是王族,我绝对不允许你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情。”
“那么……”古悲风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脱离王籍,自贬为庶民。”
西王倏地站起来,怒道:“你胡闹够了吧!一个男人,值得抛弃身份和名誉?”
“值不值得,都由我自己决定。”沉默了一会,又道,“王兄,你驱走昊淼就等于驱逐我。”
“那么,”西王咬牙道,“如果我将昊淼杀了呢?”
古悲风一顿,缓缓转过身,眯眼笑道:“那么,我将取走你每个孩子身体上的一部分,作为昊淼的陪葬品。”
“你!”西王脸色突变,心里感觉既愤怒又胆颤。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狠起来,是这么的可怕!那张平时看起来无比和善的笑脸,也能变得如此森然可怖!难道一个昊淼,就能让他改变至此?
“王兄,告退了。”
看着他的背影,西王久久无语。
不久,西王召来一名影侍,吩咐道:“把那个孩子照顾好,别伤害到他。”
“是。”
窗外,一只小鸟眼睛闪烁,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看到古悲风离开,昊淼觉得小惜乐的事情应该不用担心了,就凭古悲风刚才决然的表现,西王也只能选择妥协,毕竟他总不能为了这件事而杀了自己唯一的弟弟。另外让昊淼意外的是,古悲风对他竟然真的执着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抛弃身份地位,威胁自己的兄长……
心情复杂的昊淼再次集中精神,跟着刚刚离开西王身边的影侍,只见他飞快地出了皇宫,往王府的方向走。不久,他在离王府不到一百米的府邸停下,敲门进入。随后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耳语几句,便跟着他转入一个僻静的院子,院子中有个丫鬟正哄着一个小婴孩。
总算找到了!昊淼一眼就认出那个婴孩就是小惜乐。想不到西王把他藏在离王府这么近的地方,看来他确实没打算伤害这个孩子。
笑了笑,昊淼慢慢将力量收回来。
“呼,真累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昊淼“啪”地一下坐下来。
“昊淼。”门外响起郗然的声音。
起身开门,问道:“什么事?”
“准备吃饭了。还有,刚才逐狂和移玉两位公子来过了。”
昊淼一脸奇怪:“逐狂和移玉?他们来过又怎么了?”这两小孩也对寄惊弦的烹饪水平佩服不已,经常跑来蹭饭,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们刚才一听说惜乐的事情,就跑出去了。”
“?”
“逐狂走之前还说:‘我不会让父皇伤害惜乐的。’”
“!”昊淼奇道,“他怎么会那么肯定是他父亲做的?”
郗然耸肩:“我也不知道,所以特地来告诉你这件事。”
按理来说,惜乐的事情根本不会让逐狂联想到他的父亲啊?是什么促使他有这样的猜测?
“他不会就这样跑去质问自己的父亲吧?”
“很有可能。”
“……”怎么他会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昊淼,郗兄。”古悲风走过来。
“嗯?”昊淼问道,“你回来时没碰到逐狂他们吗?”
“逐狂?”古悲风点头,“我的侍卫倒是有看到他和移玉,只是急匆匆地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那你是不是知道了?”郗然问,“惜乐不见了,你被召进宫之后他就失踪了。”
“惜乐?”古悲风一愣,随后立刻想到自己的王兄,原来他是想利用这个孩子来逼迫昊淼。
“你有什么头绪吗?”
古悲风笑道:“没有人能伤害我王府的人,放心,我会把惜乐安全找回来的。”
郗然挑眉:“怎么好像你们都知道带走惜乐的人是谁?就连逐狂也是,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跑了出去。”
“逐狂?他跑出去干什么?”
昊淼瞥了古悲风一眼,回道:“应该是去找他的父皇了吧。”
“找王兄?”古悲风眯起眼,难得严肃起来。
半晌,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糟了……”
像往常一样,逐狂和移玉一下学,就带着各自的契约兽,直奔古悲风的府邸。
刚进来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侍卫似乎多了不少,表情也很严肃。
这时,逐狂瞥见正穿行走廊的郗然,便上前问道:“府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个个紧张兮兮的?我王叔还没回府?”不然怎么会让王府乱成一团?
“噢,王爷确实还没回来。侍卫们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我们带回来的小惜乐在王府失踪了,他们正在调查。”
“惜乐失踪了?”逐狂和移玉同时叫道。
逐狂低头,表情严肃。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惜乐双生子的身份被曝光了,而在这里唯一会扼杀双生子的只有他的父亲。那就糟糕了,惜乐肯定会被授以水淹之刑的!
移玉担心地看了看逐狂。
“不行!我一定不会让父皇伤害惜乐的!”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哥……”移玉立刻追上。
郗然陷入沉思,想着还是先把这件事告诉昊淼吧!那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哥……别跑那么急!”移玉便追便喊道。
“我怎么能不急,我不能看着父皇再做同样的事情!”
“你一个人又怎么阻止得了?还是找王叔商量一下吧!”
“王叔现在就在皇宫,我们应该能跟他碰上面。我担心的是不快点就来不及救惜乐了。”
逐狂不知道,他在说这句话时,正好与古悲风的马车交错而过,因为太急,反而没注意到平时熟悉的东西。而移玉一心追着他,也没多留意。
就这样直入皇宫,匆匆往西王下朝后经常去的书房赶去。到了门口,被侍卫拦住。
逐狂道:“父皇和王叔是不是在里面?”
“西王陛下在,但王爷已经离开了。”
王叔离开了?逐狂一愣。
移玉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既然王叔不在,我们就先离开吧。”
不待逐狂反应,西王已经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狂儿,找父皇有事吗?”
弄巧成拙(二)
移玉再次拉了拉逐狂的袖子,示意他离开。
逐狂僵硬地站着原地一动不动,直愣愣地瞅着自己的父亲。
突然,他“砰”地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沉声道:“父皇,孩儿求你,放了那个孩子!”
西王眉头一皱,不悦道:“你王叔跟你说了?”
“没有。”逐狂回道,“这件事不用王叔说也知道,除了父皇,谁还会对那个孩子出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顺耳啊!西王脸色更加难道,怒道:“这事你们别管!本王自由打算。”
“您有什么打算?惜乐落在你手上难道还能活下来吗?”逐狂面带苦色。
“原来在你心里,为父是这么不堪,连个孩子也不放过。”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他感觉自己这个西王真是越做越没威信了。
“是吗?那么我的哥哥呢?你放过了吗?”
西王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父王,为了维护所谓的神罚条例,你连自己的亲身孩儿都可以狠心杀害,难道还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手软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西王青着脸怒斥,“你又提起他干什么?”
“他?父皇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吗?他叫‘净莲’,是你的亲身骨肉,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西王一甩袖,背过身去。
逐狂盯着他的背影,问道:“您是否思念过他?”
沉默。
“您也是爱着他的。”
“……不要再说了。”
“既然如此,您还要犯同样的错误吗?”
西王身子一震,保持沉默没有转身。
“双生子就真的不能被容于这个世界吗?一个净莲还不够,还要再加一个惜乐吗?”
惜乐也是双生子?西王猛地转身,等着跪在地上的逐狂。
“求求您了,放了他吧!”磕头再磕头,“求求您……”
移玉看了看这样的逐狂,也跪下来道:“孩儿也请父皇手下留情。”
西王抬头长叹,苦笑:“若你们没来找我,或许过几天那个孩子就能安然回到王府。然而你们却将我本来不知道的消息告诉了我,那么我不得不留下他了。”
逐狂猛地抬头,颤声道:“难道父皇……并不知道惜乐是……”
“你觉得呢?”西王目光森然地俯视他。
无力地跌坐在地上,逐狂表情呆滞。不多时,后悔的眼泪滑下来。
移玉担心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王兄。”这时,古悲风赶过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也知道自己来晚了。
西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你又对我隐瞒了一次。”
“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依然会选择隐瞒。”古悲风无所谓地笑笑。
西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的逐狂和移玉,“哼”地一声拂袖而去。
此事看来难以善了了。
逐狂抬头地望着古悲风,苦涩道:“我是不是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古悲风轻叹一口气,没有回话。
“呜……”逐狂双拳捶地,痛哭出声,“呜……呜……”
“哥……”移玉看着这样的逐狂,不知如何安慰。
“好了。”古悲风道,“这也不能怪你,毕竟经历过双生神罚的你,受净莲的死影响太大,会担心历史重演也是正常的。只是,你也确实太过冲动……”
移玉费力地将逐狂拉起来,掏出手绢胡乱地给他擦眼泪。
古悲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事情未免没有转圜的余地,毕竟惜乐还活着。神罚之子一旦被王族官府发现,就必须进行神罚仪式,才能将其处以极刑,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逐狂倏地抬起头,目光一闪:“没错,祸我已经闯下了,我必须弥补。”
“那么这次你……”
“王叔你放心,我不会再鲁莽行事了,一切等大家商量好了再行动!”
逐狂抹了抹眼泪,双拳紧握。
净莲,当年没来得及救你,但这一回,他不会让父亲再杀死另一个双生子。
如果能救回惜乐自然是好,但若是万一……他也没脸再留在这个家了……
“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昊淼坐在凉亭,淡淡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逐狂,神色平静。
逐狂咬牙道:“错是我犯下的,你要杀要剐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但请你务必等救回惜乐之后再惩罚我。”
“我并不怪你,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小惜乐受到任何伤害的。”
“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郗然朗笑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昊淼望着他:“若是参与这件事,可能会得罪整个皇族和祭殿噢!你也想挑战一下苍国的权威吗?”
“哈哈,有何不可?”抓起酒壶大饮一口,表情畅快,似乎真的不把上位者们放在眼里。
“也算我一份。”寄惊弦凑过来,“这么刺激的事我可不想错过,任何具有挑战性的事情都能为我的烹饪带来新的灵感,即使再危险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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