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赌,赌我一定会遵守诺言,否则你必死无疑。”
“赌?青公子,你很可笑。”
“可笑?”
“你可笑在自以为是,就算我真的离开了,你觉得洛非会任你摆布,你以为你能给他的,就一定是他要的?更何况我不会离开。你知不知道,”我忽然敛了笑容,正色的看着他,“对我来说,能救洛非,是我一生最得意的事情,就算要赔上我的命也值得。我要去申屠渊找的同伴就是洛非,他是我的朋友,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和你不一样,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
“哪怕你会死?”
“哪怕我现在立刻就会死。”我挑起唇角,笑的傲然。
也许近朱者赤是真的,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是不是很刺眼,可是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我就是很得意。
洛非啊,你说过,永远不要为了自己的选择后悔。
所以,就算真的会魂飞魄散,我想,我也不会后悔我今天的决定。
更何况,我微微一笑,“青公子怎么知道会死的就一定是我,而不是你呢?”
略凑近了他一点,“你可以给我下药,难道我就不可以?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你知道一些不知不觉让人中毒的方法的。”
我看着他瞬间警惕起来的眸子,抬手剪了剪桌上的灯烛,“酒菜里未必有毒,茶水里也未必有,可是这杯座底下的毒却是沾之即中的。我靠近你时没有用毒,可这烛火燃烧的烟气却有着让人神经紊乱的毒……青公子,我有一百种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你身上下药,我死了,你难道就能活着?”
见他一脸僵硬的坐直了身体,我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不用试了,你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我下的毒无色无味,毒发前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查不出你是不是中了毒,但毒发时你会全身腐烂,立刻暴毙。你不信?不信你大可以慢慢等着,等它发作。”
他忽然出手一把扣住了我的脖子,“你找死!”
我的笑声骤止,喉咙被他卡着,虽然力气不会大到让我无法呼吸,但说话还是显得有些困难,“没错,我在找死,你不是说了么,没有解药,明天我也一样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差别,但我却能找到一个垫背的。”
我将他的手从我脖子上硬生生的拽开,“青公子,你太看重你自己,也太小看了我,你赌不起,所以注定你会输。”
“输?”他冷笑,浑身的杀气勃发,“杀了你我一样能得到解药,看到底最后是谁赢谁输!”
“前提是你要有这个本事。”门口忽然传来波澜不惊的凉薄声音打断了蓄势待发的杀气。我心头一惊,向门口望去——洛非正靠在门边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路开门没有一点声音。
完了完了,我在心里哀嚎,也不知他回来多久,听了多少。
洛非离开门框,慢悠悠的向我走来,走到我面前时,伸手抓起我的右手探了探脉门,“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跟我说过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金眼很冷,冷的都快要结冰了,我打了个寒噤,“那个洛非,其实……”
“其实你说的很对,”他忽然转身,对上了铁青着脸的的青公子,“只要杀了你,我一样可以得到解药。”
“杀了我,他必死无疑。”青公子身子一震,片刻后咬牙切齿的吼道。
“那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你想要靠这个威胁我给他解药?很好,那你不如就试试,我、等、着!”也不知洛非的话触怒了这位大爷的哪条敏感神经,他猛然扫落了桌上的所有东西,勃然大怒的吼了声,然后竟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屋里顿时只剩下一脸漠然的洛非和浑身僵硬的我。
“洛非,你出去……这、这么快就回来啦?”完蛋,我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我,被夜染了一层灰的金眸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我被他盯得有些局促,“洛……非?”
“他说你早上就发作过了?”他回了我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
好嘛,你根本从一开始就回来了,我还在担心你究竟知道多少,现在连解释都不需要解释了,点点头,“恩……那个时候回房间突然浑身抽搐,我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连手被烫伤了也感觉不到,不过持续的时间不长,过了一会儿就好了,只是浑身虚软没有力气。”
“三日蛊是苗疆流传下来的一种施咒蛊,下蛊者先将母蛊喂进你身体里,再用你身上的指甲或者头发喂养子蛊,子蛊一死,母蛊立刻会做出感应,开始啃噬宿主身体,直至同归于尽一起死亡。”
“等一下,”我有些反胃的看着他,“你不会想告诉我,我身体里正有一条虫子在吃我的内脏吧。”
洛非懒得回答我这种白痴问题,“母蛊会对你进行攻击,是因为它感觉到子蛊的死亡,所以对你进行报复,要救你只能彻底杀死它了。”
“用蛔虫药行不行?”
我很绝望的呻吟道。
“我还有点事要做,你先睡吧。”他继续无视我的问题,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
“讨解药。”丢下冷冰冰的三个字,洛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兔子要学车考试咧
… …
20号场考
这两天要魔鬼化训练,乃们要为我加油哦
考出我一定日更……呃,两天?
格式突然变得好乱,莫名其妙的分段啊… …于是调整一下
江湖葬心
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我捂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阳光,放下手,第一眼看见的是坐在床边看书的夜……
等等……我突然发现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同时发觉我醒了的夜公子啪一声合上手中的厚重大书,身子凑上前来,探了探我的额头,“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是中毒又不是发烧,不发作的时候能有什么问题?”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中毒?”他脸上的神情顿时比我还诡异,“你怎么会中毒的?”
“我是……哎,你不知道的话跑来做什么?”
“那是因为……”轻轻吸了一口气,夜露出他无敌的笑容,“今儿个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有人闯进我的房间,勒令我到这里看着你,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想办法帮你。”他笑的很好脾气,“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原来只是中毒啊。”
“发烧了才是小事好吧,你这个‘只是’是什么意思?”我毛毛的看着他。
“没什么。”他继续微笑,“既然是中毒,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下中毒的经过,让我也可以顺便去找一下那个间接害我没有办法睡到天亮的罪魁祸首呢?”
我打了个寒噤,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的趋势,趋吉避凶的本能让我毫不犹豫的举手招供,“恩,当然可以,给我下毒的就是青公子,他下了三日蛊,今天正好是第二天。”
“三日蛊?”夜皱了皱眉,抓起我的手腕把了会儿。“你说今天是第二天,昨天已经发作过了?”
“恩。”
“什么状况?”
“就是……”我将昨天的经过又给他复述了一遍,见他慢慢收起笑容有点严肃的样子,忍不住也开始有点紧张了,“怎么了?”
“所谓的三日蛊,其实是苗疆的一种巫术,他们把母蛊……”
“呃,如果你说的是我体内现在有条蛔虫在啃我内脏为她儿子报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冷不丁的打断他,“洛非跟我说过,他还说,要想解毒,只有杀死我体内的母蛊。”
“他知道?”夜一挑眉,“那他现在做什么去了?”
“他说……他去讨解药去了。”
沉默。
“现在什么时候了?”
夜望了望窗外的的天色,“辰时已过,大概是巳时左右吧。”
那不就是快到九点了?
“三日蛊并没有解药,如果母蛊在你体内死亡,它身上的毒液会立刻流出来侵蚀你的身体,那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除非施蛊者愿意以自己的身体为引,收回母蛊。他既然知道,又怎么可能去向青讨解药?”
摇了摇头,夜公子露出怜悯的神情,“好友,看来你还是应该改名字才行,青的脾气,越是被逼到绝境,越是傲慢,如果洛非真的动了手,我敢用脑袋担保,你的命没得救了。”
“你说现在我们赶去青公子的房间,他还活着的几率有多大?”我怔愣半晌,呆呆的问道。
“一成不到。”
“呃……”
“罢了,我先去青房里看看,”夜忽然起身,长长的黑色衣摆落在地上,“若是没出事最好,若是出了事,恩,我会替你选一个风水宝地。”
“多谢不用。”我骨碌一下从床上翻下来,飞快的套上那件红色的长衣,“等一下,我跟你一快去。”
走到他身边时,黑眸古怪的望了我一眼。
“怎么了?”
“这衣服……”
“衣服怎么了?”我茫然的看着他。
“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讨厌看见你了。”他长叹了一声,走到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一条玉带,替我别在腰间,“你知不知道,这衣服是由女装改制的。”
“女装?”我惊的浑身一抖,低头看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漂亮的朱红色,袖子收得恰到好处,没有那些繁复华丽的花纹和坠饰,腰线处微微收紧,长裾直垂而下,款式非常简单,但仔细看的话,这颜色这设计似乎都显得秀气了。
“这衣服原本是苏的。”夜细心的替我拉整了微皱的衣襟,“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温雅而不失英气,聪慧善良,这衣服是当年她为了行走江湖方便特意改制的,一袭男装闯荡江湖,竟也给
她闯出了一片天地,江湖上那个赫赫有名的孤鹜教创教教主玉面修罗,就是苏。”
“孤鹜教?”
“恩……江湖上九大魔教之一,苏行事向来只尊本心,若是自己想做的,就算明知是错也会义无反顾,这便是我说她特别的地方,她是从不肯妥协的。后来她因错信了一人,被废去武功,逼出魔教,落得一无所有,这衣服想来就是她在走投无路时典当的,那个时候我和青都有去找过她,却一直没找到,后来得到她已经死了的消息。”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能够感受到那样一个女子死亡时的悲怆无奈,不过,“苏和青公子是?”
“苏是青的姐姐。”
这回我换成倒吸一口凉气。
夜温柔一笑,“苏的衣服你穿倒也适合,仔细看的话其实你和苏在某些地方很相似,尤其是……”
“打住!我可不可以不要这种相似?你知不知道光是我不小心穿了这位大爷姐姐的衣服已经足够让我毛骨悚然的了?”
“好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装扮成苏,骗青帮你取出母蛊?”夜将扇子一扣,很无耻的建议道。
“不错的提议,如果我想自杀的话会认真考虑的。”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去找洛非了?”
虽然很想立刻换下这套衣服,但刚一动念头,系统就出现提示告诉我,这是完成拯救妖童任务后获得的特殊物品,想换衣服?行,等你升到三十级的时候再说。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我转头望向身旁的优雅贵公子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