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灵魂》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爱欲灵魂- 第1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即使白泽现在一心在想的都是他那句似是而非的话,蚩尤低沉声音中压抑了属于一个男人的宽容和委屈,还是让他的心轻轻地纠了一下——这个男人,可能还从来没有被谁委屈过吧……
  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终究只有一声轻叹。
  偶尔夜半无人的时候,他会想象与同伴们再次见面的情况,他们会是怎样能,会不会一个个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饮其血,会不会怒目相视咬牙切齿破口大骂,那时,自己要怎样面对。这样想的时候,也会鸵鸟地觉得也许再也不见未尝不是一见好事,本来他所求也不多,左不过是希望他们平安罢了。
  朱雀,是被蚩尤五花大绑扛回来的,现在正囚在神殿的暗牢里。
  故人见面,白泽的表情却不是蚩尤所期待的任何一种。既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他只是站在牢门外,静静地看着,眼眸里,有一点哀伤,有一点疲惫,有一点无奈。
  这样的风雅和距离,都不是一件衣服一起生活几十天就可以改变的。
  突然间蚩尤觉得,他在看待命运的时候,也是这样宁静地旁观姿态,连那些许的悲悯,也不过是天生的性格使然。就像道听途说的故事,总有人为之叹息落泪,但这故事本生,与其并无关系。
  只是蚩尤觉得有些恼怒的是,现在好像他才是那个路人甲。“你们聊。本座去外面,不打扰你们叙旧。”即使不情不愿,他还有他男人的尊严不能丢掉。
  ———————————————————————————————————————
  白泽蹲下来,无声地看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朱雀——爱漂亮爱打扮的她这副模样显然是经过一番恶斗——衣衫上到处是干枯暗红的血迹。
  “朱雀……”
  “不要叫我,我的名字也配你这叛徒叫!!!”
  感受到有只冰凉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微微一愣,这周围的结界可厉害着呢。诧异地抬起头,看到白泽将手臂穿了过来接触结界的地方,皮肤开始泛红。
  那一瞬间,她开始不忍,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但是,心中的另一个声音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是叛徒,是叛徒!!!
  “不要碰我!”朱雀狠命地挣扎了一下,洁白的颈项被荆刺划破。
  “你受伤了……”伤成这样,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很愤怒,会不会直接就提枪来劫人,会不会毫不犹豫的用他的龙吟直接刺穿自己的身体。
  然而这样想的时候,心中依然没有太大的波澜。仿佛真的事不关己一般,永远伴随着一种飘渺的淡漠。
  “于是呢?你很得意?”朱雀继续以一种痛苦的姿势抬头盯着白泽。
  “我并没有……”白泽低垂下眼帘——曾经的好友,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这样的……”
  “那么,是哪样的,你倒是解释啊,这到底有什么说不清楚的?我们九个,相依相伴多少纪元你数得过来吗?末了我们都不是可信赖的了是吧?!”
  白泽睁大眼睛,眼底似有无限哀伤,明明是含着千言万语,可是那诉说的欲望,却在朱雀尖刻的话语中悄然退去……
  “说啊,怎么不说了?说你有远见于是孤身潜入敌营收集情报,还是你突然有了力量然后想来暗杀蚩尤?”朱雀垂下头喘息了一会儿,“要编,也要编个有新意的!这种侮辱智商的理由你要是能出口的话,我鄙视你,比你背叛的行为,更让我鄙视!”
  什么也没有,不过是为了心中一个朦胧的想法罢了……
  “还以为你下了多大决心要做什么事呢?你决心倒是真够大的,女娲娘娘坐下最为圣洁崇高的预言师,真没想到你的预见能力就是用来帮你找到一个更大的庙宇吃供奉!觉得我们打不过他觉得他能统治天下所以你就择主而侍了?!今日看来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高瞻远瞩!”
  朱雀瞪大了眼睛,厉声叫骂着,就连原本已经狼狈倒折的羽毛,也一根根直树起来散发出强烈的战斗光芒,仿佛依然坚守在战场上,依然在战斗着,在前进着,从不败退,从不投降,哪怕一与结界的紫光相触碰,便是万箭穿心地疼。
  也许农耕部落的炎帝真的已经不再适合这个天下,但是在女娲娘娘新的命令下达之前,她依旧是烈山氏最勇敢的战士。
  朱雀的世界里,正义的界定黑白的界定永远是那么鲜明强烈的——白泽很是羡慕。不管有多少借口说服自己并没有错,这一刻,朱雀的目光他不敢直视。那是植根在他们灵魂深处的正义和信仰,可是,却是自己最先背叛了它。
  因为看到了更为广博的未来,他们的信仰彻底地崩塌,所以哪怕蚍蜉撼树,也要一试。
  “那又如何?”白泽突然笑了起来,眉梢嘴角满是轻佻的颜色,幽绿的眼睛里尽是嘲弄,“我看到的事,我在做的事,哪里是你们这些直来直去的人懂得的,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来批评我?”
  “小白……”这样刻薄的白泽,她从来没见过。其实,外表柔软的人,心中未尝没有一柄寒刃,只是,看什么时候拿出来,是伤人,还是伤己。
  “你怎么就觉得蚩尤一定就是不好的,因为女娲这么说?你怎么就肯定轩辕一定是明君,因为大家都是这么认为?女娲创作的泥巴人很珍贵,那么那些因他们而死的妖兽呢?他们的命不是命?我不是人类,也没有义务为了他们做什么。物伤其类你懂不懂?他们族灭的时候,有些灵魂来找我,你知道么,还有些,是不足月的孩子,他们的魂魄哭得有多惨你没听过吧!他们有什么错?别跟我说大义我不想懂!”每一句,白泽都是咬牙切齿说得极为认真,瞪大了眼睛看着朱雀的脸,最后一句,却是吼出来的,夹杂了一直深埋着的痛恨。

  终于还是那个啥了……

  虽然听壁角是个非常掉身价的行为,但是听自己夫人的壁角不算什么吧。反正蚩尤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听了,这个地盘他是老大他要怎样就怎样。
  就像现在,被逮到了,他也就是嘿嘿一下无赖地笑。
  但是他那粗陋的掩饰白泽也并没有放在眼里,事实上白泽从石牢出来后,神色恍惚,并没有理会他,搞得他很是扫兴不过,他还想着发现自己偷听了这个人会不会刻薄自己几句。
  见白泽面容有些悲戚,蚩尤想上去安慰,只是白泽身上的那些哀伤的情绪,隐隐地透露出绝世而立的估计,仿佛一切全部都与他无关,一时间即使皮厚如他,也找不到话题上去搭讪。只能跟在后面如影随形。
  男人保护自己的家人嘛,不丢人,怕他被以前的小姐妹骂了伤心难过嘛一时间想不开呗。小白啊小白,本座这样好的男人,你到哪里去找。
  跟在后面实在无聊,蚩尤已经开始自恋地Y Y起来。蚩尤这人就这个好,万般的不痛快,都能寻着开解的方法。
  从小到大不待见他的人多了去了,一一计较过来,他也不用当这个老大了。
  只是他前面慢慢行走的这个人,显然是个心眼儿多的,仿佛两个人的心眼儿长到他一个人心里去了。好像那些飘逸潇洒都是给人看的,这会儿失魂落魄的样儿才是真的一般。
  一想到白泽在自己手上怎么折腾都不见服软,倒是为了别的什么人这么个模样,心中越发不爽——虽然这人是他的小姐妹来着。他到一点都不担心这个女的是来给他带绿帽子的。也不要太看低他蚩尤的智商不是,有没有奸情他还是多少看得出来的。
  白泽一直走到河边才停了下来。这是个地方蚩尤再熟悉不过,他自己就很喜欢在宽广如海的水边看夕阳。在他还不是九黎统领的时候,他们每次打完猎经过河边的时候,他总是会带一颗鹅卵石回去,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现在白泽也选择了这个地反宣泄或者深埋自己的悲伤,这样的巧合虽然稍微让蚩尤有些窃喜,不过白泽轻轻抽动的肩膀,立刻吸引蚩尤的全部注意。
  “白泽……”
  “不要过来……”白泽的声音在风中低低地呜咽着。他的眼泪,他的脆弱,哪怕是欲盖弥彰的掩饰,也不要让身后这个男人直接注视。他可能给予的任何安慰,对他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他很累了,多余的任何感情,都足以压死他。
  蚩尤站在后面,看着他消瘦娇小的背影,那些悲伤仿佛从每一根骨头里透出来。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白泽,于是,并没有理会白泽“不要过来”的低喝。
  虽然也许他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但是似乎他一个人独处的不知道多少个沧海桑田了已经不适合此时的他了,一个习惯了独处的人在面对压力的时候,也许偶尔有一个温暖而厚实的怀抱也,不错吧。
  这样猜测着,蚩尤大手一拉,白泽本就浑身脱力,被他带得一个趔趄,便倒在了他的怀里。并没有多余的狗血温情,蚩尤给予他的,就只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怀抱,暂时不带任何其他目的。
  “不要看,好丑……”白泽将头低埋在胸前,努力地平静着声音。
  “丑什么?男爷们儿的还怕丑——”蚩尤单手抬起白泽的下巴,他的力量足够让他为所欲为的了。不过这个时候,其实白泽也并不是很抗拒他的触碰,顺势抬起头看了蚩尤一眼,“男爷们儿要有本事,才会有小姑娘喜欢。”
  这个丑啦吧唧的大个子臭流氓,眼神下流却柔情,淫荡而温暖。全身上下都燃烧着火红的颜色。不同于朱雀娇媚的红,蚩尤的身上,是一种属于男人的成熟和壮烈。
  然后,还有一种与他同病相怜的姿态,只不过这个男人更加的沉稳和深沉,可是,即使皮再厚,也不能说明心被刺的时候不会痛。
  “当然啦,有本座在,你不要想有小姑娘喜欢你!”蚩尤笑着追加了一句,“怎么你还不服气?”
  只是蚩尤这样故作轻松的语气并没有起到什么实际的作用,自己现在很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告诉他自己没事去敷衍他的安慰。
  蚩尤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在辞令上肯定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于是他用了最直接的方法,将白泽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让他听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把自己笃定的未来传递到他的心中。
  晚风总是能带给人幸福的错觉。就像现在,这个强迫自己的人,居然可以让自己放下戒备去依靠,就像自己,这个屡次给他难堪的人,他可以像搂着至亲之人那样贴心。
  这毕竟是万物归家的时刻。每一个生灵在这个时候都渴望有个依靠有个归宿。
  时空也同时有了凝固的错觉,明明是那么短暂的时刻,偏偏像是不舍得分离的恋人,一步三回头。
  夕阳暧昧的颜色渐渐更改着空气中的某些东西。彼此的轮廓都变得柔软,呼吸都变得轻柔,心跳声一起一伏居然分外明显。
  毕竟是个粗人,蚩尤在兴致浓时,自然而然也就要做最原始的事情。
  白泽见他眼中逐渐盛放的欲 望,隐隐有些害怕,可是,又有一种力量让他需要更大的肉体上的痛苦来转嫁心中无法超越的悲鸣。于是,天时地利,他被欲 望下难得的柔情与忍耐蛊惑了……
  于是,他们就那么以天为被以地当床,滚在了微凉的石滩上。一颗颗圆滑的鹅卵石带着淡淡的金色留下他们温热的痕迹。
  与其说接吻,不如说是噬咬,蚩尤还忍着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