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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幽不由得觉得有些可惜,“哎……他们身上可都是有不少好东西吧,没想到,就这样便宜了这个傻乎乎的柱子,若是我能够得到一件,就是修炼到炼虚后期都是绰绰有余的。唉,只是……我还是没有这个机会。”
“你想要他们身上的东西?也不觉得晦气?本来就是飞升无望,连个大乘期都不能达到的蠢材,还能够怎样的高度?冒冒然接触了他们的道,被他们拖累,就不怕一辈子都难以接触到真正的道吗,因小失大,也是愚蠢。”封渊倒是丝毫不在意自己浪费自己的口水,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们几句话,倒是相当的辛辣。顾桓清也是第一次听到师兄如此对他们说话。
封渊眉毛一挑,倒是第一次说了真正的大实话,“若不是看在你们都有飞升的资质上面,我怎么会留下你们的性命?要不过是一些蠢材,死就死了吧,还少浪费些灵气。你们定要坚持自己此时的道路,循规蹈矩者,难以有大成。”
如此言语,他们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仔细想来,倒是十分的符合他的性格,也是分外的符合实际。能够飞升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到了最后,应该俱都走出了自己的一条道路,于寻常之人截然不同。
“走吧。”封渊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这些魔修已经再也不能成就气候了,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安静地腐烂吧,也许还能够抱着自己的灵根好好的感慨一番?这个,倒是分外的有些意思,我都有些想要留在这里观赏一番了。”
陈幽觉得有许多地方不对,比如,刚刚,这位前辈提到的,灵根消失?“灵根之物,不是从出生开始就在身体之上存在着吗,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前辈,是不是你……”他赶紧低下头,倒是丝毫不敢再挪动半分。这就是上位者的压力吗,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别,他有一天能够达到这种高度吗?许是很难的吧。
不过,终有一天,我会走到更为高远的地方上去!那些曾经蔑视过我,呵斥过我的人,在我的面前,也只是自惭形秽的份,到那时……才算是真正的扬名立万,此生无悔吧。
封渊斜了他一眼,很是淡定地说:“哪里有什么奇怪的?你说,那些资质出众的弟子,他们的血肉,和地上的草木相比,灵力有何差别?他们血脉之中的灵气还浓厚的多,灵根存在也是依靠体内的灵气,要是将体内所有的灵气全都压榨出来,他的体内还能存在灵根吗?不过,也唯有如此,他们才能留下一条性命,若是强行突破,下场恐怕……”
话还未说完,他们就看到远处那个隐隐约约的山门之中突然暴起了许多耀眼的光团,就像是在天空之中划过的灿烂烟花。真的是极为残忍,而又无比的美丽。一道光柱拔地而起,不断地朝着无上的天空延伸。
“就会瞬间变成一团血肉,对于它来说,这才是更好的压榨出灵力的方法!不过,它就是一件仙器,没有丝毫器灵在其中产生,完全依靠本能行事,这不能说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你们说呢?”
这句话就是黑夜之中最深的寒气,让他们全都手脚发冷,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陈幽倒吸有一口凉气,默默地和毕云雀抱得更紧了一些,这个如此凶残的东西居然被他引发了出来,若是这位前辈小小地使些手段,将这个仙器引入其他门派之中,宏图霸业谈笑间,便可轻松达成了。而且,保证手段干脆,不留下丝毫因果。
顾桓清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想法,看着那不断消失的光柱:“师兄,若是……若是,连这里面被飞升的几人,都不能提供其中所需强大的灵力?那么,是不是,他们也会变成其中的养料?”
就在此时,光柱突然消失了,就像是它刚刚出现一般,不,是里面的修士已经彻底消失了,看来,幽刹门再无任何起复的可能性。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番,俱都看到对方脸上惊讶恐惧的神色,这……
封渊幽幽地说下一句话:“想要强行飞升可是很困难的,付出的代价超乎你的想象。不然,怎么可能,这个仙器制成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成功过呢?”
☆、第59章
所谓的飞升梦境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可怜他们居然都相信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才是被愚弄的那一方?此时,他们心中升腾起的,也不过是一点同病相怜之感罢了,原来,在真正的大成者眼中,他们算的了什么呢,他们什么都不是。
封渊许是看出了他们此时有些心灰意冷的状态,倒是温和地笑笑,笃定地说:“怎么了,心灰意冷了?想想也是应当的,你们可是和他们相差的不止一星半点,更不用说——那千万年时光了,这一点,你们永远都追不上,要是放弃的话,现在还不算迟。到了日后尘归尘,土归土,倒是落得个干净。怎么样?”
“前辈这说的是什么话?”那只黑钱豹倒是极为聪明,反倒是扬起了笑脸,“前辈,我们自是不敢奢望能够成为最顶尖的那批人,可是,在下本来就没有成为最佳那群人的打算。若是能够在庸庸碌碌的人群之中稍微显得不凡一些,也算是我这一遭并没有白来。”
此话一出,饶是封渊也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心胸开阔之人未必能够走到最后,只是,无论如何,都比那些小肚鸡肠,精于算计之人要走的远些。他倒是破天荒的点点头,“你们若是无处可去,倒是可以暂时跟着我走上一段路,再做打算,至于你……魔修,还是自己找一条新的路去吧,天大地大,哪里不是你的容身之所。”
陈幽难免有些抑郁不平,就是因为,就是因为他是一介魔修,平时受到道修的的追杀,欺侮也就算了。就连这位前辈都不愿意和他一道走吗?正是因为这样的态度,他们都将他们魔修当做是蝗虫,是最肮脏的东西!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将他们全都屠戮个一干二净,这样,他们就再也不会,再也不能用那种将人当做垃圾的眼神看着他了,这样不是很好吗,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敬畏,尊重,地位……还有一切。
一声呐喊在他的脑中炸开,陈幽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只是,他的脸色却是诡异地好上了许多,就好像一直以来郁结在心中的东西,一口气全都吐露了出来。陈幽难以抑制自己脸上的惊骇,“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刚刚,刚刚是怎么了?我感觉,我的脑海之中好似闪过了许多不好的想法,然后,我好想拿起了自己的法器,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没什么,你不过是将自己的手按在了灵器之上,再多过一会儿,你就会朝着我们释放自己最为强大的力量,然后,成为那些灿烂辉煌的烟花的一员,从这个角度来说,并没有什么事情。”
封渊手腕微动,不用丝毫灵气就将自己面前的大树劈了开始,黑色的,宛若浮游一般的生物在那里四散逃窜。他忍不住皱眉,“强大的灵力空缺带滋生了邪恶,这是心魔最佳的温床,你没死,真的是一种运气。若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能动用体内极火,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回到我的面前来碍眼,真的是会见缝插针的恶心东西。”
其余几人感觉膝盖上默默中了一箭,他们日后都是要经历艰难的心魔劫的人,在一个完全无视心魔这种存在的异类面前,便是再大度的人也难以克制自己的一点点嫉妒的心态了。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与他相比,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低矮到地上的尘埃罢了。
但是,在如此特殊的地方,他们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不好的想法,就算嫉妒,他们也决计不想要命丧于这种地方。不过,再经过了这一片区域之后,一切倒是都变得风平浪静了,天空中静静地浮着一轮圆月。树林之中静谧安静,甚至连一点虫鸣的声音都半点听不见。他们倒是第一次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之中行走,好似,天地之中只剩下了他们几人,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在这样的行走之中,他们忘记了时间,抛弃了自己的想法,自己与生俱来的灵力,完全是依靠自己的一双腿行走在坚实的大地之上,无比安静,却又无比的祥和,他们好似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之中。
等到他们终于停下来,陈幽,毕云雀他们只觉得才过了短短一瞬,可是,修为却是上涨了许多。能够顿悟总是让人欣喜的一种结果。在如此美满的时刻,往往是分别的前奏,封渊倒是直截了当地说:“我在此处已经耽搁的太久,也是时候和你们分开行事。”
他抛下这句话,就负手站在一边,倒是什么话都不打算说了。他永远都是这样,只是和你说一个结果,却从来不解释。给了你一种希望,却又亲手打破他,亦或是说,他总是在下一刻做出和你心中所想的截然相反的决定。
每到此时,就是顾桓清上前打圆场的时候了,“各位,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就算在一起共同行动了再久,我们终究还是要分开的,那么,各位,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若是有缘,我们日后还能够继续相见的。”
毕云雀倒是直接将自己挂在了顾桓清身上,很是无赖地说:“这位师兄,你是否需要一个坐骑,我飞的高度也还算可以,平日里也绝对不会给你惹些麻烦出来,不如,师兄你将我收了,我们还能一起驰骋整个大陆,岂不是痛快。至于其余事情,我定不会多麻烦师兄你的,契约的话,只要不是奴隶契约,一切都好商量。师兄意下如何,对了,师兄,请不要忘记,若是我觉醒了体内的凤凰血脉,可是能成为真凤凰的呢。”
这完全就是*裸的宣传自己了,封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在毛遂自荐,这倒是他第一次看见还有妖兽如此殷勤地想要成为修士的坐骑呢,倒是奇景。不过,这件事情,不满足他们怎么可以呢。
封渊眼睛一转,倒是有了一个主意,“师弟,他们三个都如此殷切想要成为你座下的妖兽,若是拒绝其中之一,反而是毁了他们之间的情谊,若是彻底将他们拒绝,不也是费了他们一番心思吗,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师弟,你不如将他们全都手下。日后,若是遇上了危险,也有能够拖延一二时间之物。”
若是此时站在他们面前是别人,他们就算是拼着自己这条性命不要,也一定要从他身上撕下一片肉来,居然敢将他们三只元婴后期的妖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他们现在也只有老实地像只鹌鹑一般站在一边,认真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等待着最后命运的判决。
顾桓清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神色来,“师兄,我只不过是一介平凡人类修士,妖兽过多反而会连累我的道心锤炼,不过,师兄的心意,我自是明白的,只不过……”他的眼神坦荡荡,倒是没有半分虚情假意,更显得他为人真诚,很是和妖修们的胃口。
只不过,在此刻,他的这种态度,倒是给他们增加了许多麻烦,顾桓清并不一定想要一只妖兽,也是,这位前辈于他而言,便是最好的保护伞了,他们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锦上添花罢了。一时间,前途渺茫,他们也开始怀疑,自己此时表忠心到底能否起到作用。
封渊扫了一眼他们,平淡地说:“我不和魔修交往,你好自为之,走吧。”陈幽的脸色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