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鬼作者:木苏里[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饲鬼作者:木苏里[完结]- 第6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人,也难怪身为狐狸精的房东记挂了这么多年。
  
  房东看了半晌,开口道:“要不我把你们埋回去,重新再种一次好了。”
  
  那三人比房东还要高一些,不知道是魂魄不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自从他们出现直到现在,都没开过口。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房东,表情如出一辙,明显写着两个字:“别闹。”
  
  房东:“……”
  
  众人扭脸:“……”真作孽。
  
  大概是不乐意自己的形象和地位继续被动摇,房东开口岔开了话题,他指了指众人身后的墙角,冲大师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躺在床上的苏困这才注意到墙角那边还有个人,但是被众人挡着看不大清楚。
  
  于是他秉持着一颗极度好奇的心,把站在床边的大师朝旁边扒拉了一下,这才发现窝在墙角的那人赫然就是他曾经在私房菜馆见过的那个男人——大师的师弟清元。
  
  不过清元这次的造型有些狼狈。只见他手脚都被捆着,脑门儿上还贴了张符,要不是那符是随手拍上去的,贴歪了,苏困都没法看见他的脸。
  
  大师被房东这么一提醒,终于想起他师弟来了,只见他从那小叮当般的布兜里摸出一个麻袋,以及之前给苏困的那卷麻绳儿,招呼墨宝同志一起,把清元塞进了麻袋里。然后也不知念叨了一句什么,手上的那捆麻绳便自己动了起来,在麻袋口上绕了几圈后收紧打了个结。
  
  苏困抽了抽嘴角,斜眼看大师:“我之前想把自己跟顾琰拴在一起的时候,您不是说那只是普通麻绳儿嘛!?”
  
  大师捋了捋胡子:“捆人可以,捆鬼不行,所以算是普通麻绳儿。”
  
  苏困:“……”
  
  “对了!”看到清元,苏困突然想起之前石头以及耿子墨的话来,顿时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麻袋问道:“大师您打算把他带回怀隐观?”
  
  “嗯,老夫带回去让师父亲自清理门户!”大师说到这个表情便透出怒意:“干出这种事简直混账至极,不可饶恕!”
  
  “唔……”
  
  “你这是什么表情?”大师看着苏困,不解道:“肚子不舒服?”
  
  苏困一脸纠结:“……没,只是说起来,我的命算是他救的吧……”

 “啊?!你、你怎么——”大师显然被苏困这话惊到了,房东也挑起了眉。
  
  不过下一秒,大师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于是扭脸瞪了石头一眼,然后回过头来有些无奈地冲苏困道:“我说小苏啊,虽说他当时确实救了你的命,但是……哎……你不会是想——”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苏困摸着下巴一脸纠结地道:“我就是跟您确认一下,好知道等他被你们清理完,以后过清明我要不要给他烧点纸钱。”
  
  众人:“……”
  
  就在他们说着清元的时候,一个清冷冷的声音陡然在病房里响起:“谁说他救了你?”
  
  众人俱是一愣。
  
  苏困更是张着嘴一脸茫然:……这是在跟我说话?
  
  紧接着,房东便认出了这个声音,只见他挑起眉,朝北面的墙角处瞥了一眼道:“无常兄?别来无恙啊。”
  
  苏困掏了掏耳朵:“你说谁?”
  
  话音滑落,房东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见原本空空的墙角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白衣黑发,清瘦高挑,头戴高帽,手持骨棒。除了没有拉长了挂在外面的舌头,赫然和书籍电视里的白无常扮相没什么差别。他冲房东简单地拱了拱手,淡淡道:“别来无恙。”
  
  他的五官很是清俊,只不过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森森的鬼气,使得整个房内的温度陡然低了下来,弄得苏困和耿子墨这俩货没出息地抖了一下。
  
  不过很快,苏困就把注意力从白无常本身转到了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上: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当年的事情不像石头说的那样,而是另有隐情?
  
  他原本以为是石头听了个一知半解,没搞清楚就告诉了他,谁知理应知情的大师和房东也皱了眉,似乎不能理解白无常的意思。
  
  “无常君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师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白无常似乎也对他们的反应而感到有些惊讶:“怎么?你们不知情?”
  
  “啊?知什么情?”大师一脸茫然,“当年清元逆天违命,硬是把这孩子的性命捞了回来……难道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白无常斩钉截铁地一摆手:“谁跟你们说的?”
  
  大师仰头思索半晌,最终一脸尴尬道:“都、都是这么说的,老夫也搞不清最初从何人口中得知的了,只知道当时观里众弟子听到的就是这样的版本。”
  
  白无常瞥了他们一眼:“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这话的源头说不定就是你那清元师弟自己抖出来的。”
  
  “那实情究竟是什么?”大师忍不住问道。
  
  白无常“啧”了一声,左手一抖一翻,掌中便出现一本蓝皮簿子,右手一拂袖,那簿子无风自动地翻了起来,最终停留在一页上,然后拎起来在大师面前抖了抖:“自己看。”
  
  接过那个簿子,大师看了片刻,捋着胡子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揪下一撮来:“竟然是这样?!”
  
  病床上的苏困在后面伸长脖子蹦跶了半晌,也没看懂上面写了啥,只得郁闷地问大师:“这样是哪样啊,好奇心憋死猫啊亲!别卖关子了好么……”
  
  大师面上又泛起了怒意,将那簿子递还给白无常后,回头冲那墙角的麻袋道:“混账!你是有多糊涂?!老夫以及一干同门原本以为你当初虽然做错了事,但本心是好的,只是太过不羁了一些,还在想这么十几二十年的功夫,你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谁知你从最初就是这副德行!”
  
  他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犹豫了片刻,冲苏困道:“他当初……根本就没能救活那个孩子。”
  
  苏困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不过他只愣了片刻,身体便僵住了。
  
  “什么叫没能救活那个孩子?没救活那我是什么?”苏困整个人都恍惚了。
  
  “当初被夺舍的那个孩子,不止是被夺舍那么简单,其实魂魄也被那皇帝给吞了一部分。铁定是救不活的。这混账他明知如此,还是答应了下来。他……他把另一个孩子的魂魄生生掏了出来,等着那被夺舍的孩子熬不过去,魂魄自行飘离之后,把他抢来的那个魂魄塞进了那孩子的身体里。”
  
  苏困茫然弟看着大师,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似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在一片杂乱声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喃喃地说:“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我见过人被夺舍后的样子……”

    ☆、79 所谓前世

  许久之后;苏困看了看大师;又看了看白无常;问道:“那、那我原本是谁?”他的语调听起来有些急切;但是尾音轻飘,似乎又有些犹豫。
  
  白无常苍白清瘦的食指在簿子上点了点:“孤儿。”
  
  “孤儿?”苏困轻声重复了一句;“没有父母?”
  
  “有,不过据这簿子上记载的,不足两岁父母就都已亡故了。”白无常从簿子上挪开视线,抬眸看向他:“怎么?你不会是想去找你原本的家人吧?”
  
  苏困愣了一会儿,他似乎还没从恍惚中完全回神,半晌之后摇了摇头:“啊?不是,我就是问问。”
  
  白无常点点头:“过去了就过去了,不用纠执于过往;你在这簿子上都已经换了身份换了命,这就是你的路,无须想太多。”说完他也不去管苏困了,而是转头冲房东他们道:“收的鬼呢?”
  
  大师担心地看了苏困一眼,然后掏出一个布兜,递给白无常:“收到的都在这里。”其他的都被某个鬼吞了……=_=
  
  打开布兜扫了一眼,白无常挑了挑眉,然后似笑非笑地朝顾琰投去一撇,然后重新收紧兜口,冲众人简单地拱了拱手:“劳驾,若无其他事,我就先走——”
  
  “啊!那什么……等、等一下!”苏困如梦方醒般地急忙开口,但是又不知道怎么称呼白无常,于是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白无常:“……怎么?”
  
  苏困从脖子里掏出那枚跟了他二十年的玉坠,问白无常:“大师他们说,这个坠子好像是你的……真的?”
  
  “是我的。”白无常笑了笑,他甚至连看都没怎么看上一眼,就给了苏困肯定的答案:“刚才一进这间屋子,我就感觉到了。”
  
  “那你不拿回去?”
  
  白无常摇了摇头:“不必了。确切说来,这是我百年前在人间的那几十年戴着的,只是重回下界的时候不小心丢了。不过我现在也用不上了,你继续戴着吧。”
  
  “这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弄丢了你没找吗?”苏困不解。
  
  “丢了自有它丢的道理,该找到的时候也自然会找到。”白无常朝苏困的方向点了点:“这不就让我找着了?”
  
  苏困:“……”这些人究竟是消极还是豁达啊。=_=
  
  “况且这玉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的效用。”白无常道:“它只能驱邪避灾、安魂定魄而已,不过道行高一些的凶煞厉鬼它就应付不了了。你就当个半吊子平安符吧。”
  
  苏困捏着玉坠看了看顾琰又看了看白无常道:“但是它好像还会吸魂啊……”
  
  白无常愣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那是因为我带了几十年,这玉沾了些无常的特性。”
  
  “无常的特性?”苏困第一次听说这个,瞪大了眼睛。
  
  这个可不用白无常解释了,大师冲苏困开口道:“苏小子你这就不懂了吧?你以为无常收魂拘魂都是一个一个地去找吗?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当然,也有些特殊的不愿入轮回的需要去抓,但是大多数正常的魂魄都是自己被无常引过去的。他们对一定范围内的魂魄有种吸引力。就好比火和飞蛾,魂魄会不自觉地想靠近他们,然后被他们所捕捉带领回下界。”
  
  白无常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如此。”
  
  一旁的顾琰听了,想到最初自己看到苏困的时候,总感觉他身上有股暖流,不自觉地想靠近他,大概也是因为如此。而之所以其他魂魄会被那玉坠吸走,他却没有,一是因为那时候他虽然没什么修为道行,却也能算得上是凶煞厉鬼,二是因为他吞下了那玉的另一半。
  
  见他们这回真的没有问题了,白无常这才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先走了,只不过在他的身影变淡消失之前,他又回头冲着苏困和顾琰的方向笑道:“待到你们用不着这玉的时候,记得还我。”
  
  “诶?你不是顺其自然,丢了也不管的嘛?”
  
  “那是已经丢了的情况下,现在既然知道在你们这儿,自然是要嘱咐一句的。”说完,白无常的身影便同他清冷冷的声音一起,没了痕迹。
  
  想问的事情都问完了,苏困这会儿又想起自己离奇得不能再离奇的身世,又有些犯蔫。
  
  一向缺心少肺的人突然变得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