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他表面上答得爽快,心却悬空的放不下。他只是随口那么一掐,凡赛尔倒也顺水推舟。他站起身不紧不慢的来到冰柜面前,手在碰触到拉门的时候心里闪过无数的想法。他不知道凡赛尔的意图为何,要是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他该如何解释呢?
从现在略显紧张的气氛来看,他很难再嘻嘻哈哈的推搪说自己刚刚才到,并没有发现冰箱里没有菜肴了。要诚实的告诉凡赛尔他其实瞒了他很多事情?他已经可以设想当他全盘托出之后他会被隔绝的惨状了。
应该……会死得挺惨?
“凡赛尔君。”他放下了手,侧身对着凡赛尔淡淡的微笑着,柔声问道:“你是专门过来蹭饭的?”
“可以这么说。”凡赛尔也神态自若的对他微笑。
“可我觉得不像。”他委婉的旁敲侧击着,试图去找出凡赛尔的意图。“你该不是来这里捉罪犯的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凡赛尔咳咳的笑了两声,认真的催促道:“我只是来蹭饭的。现在很晚了,你是打算饿死未来的丈夫吗?”
“饿死的也是别家的。”
他吐槽着,转身又面对着冰柜了。他嘴角的笑意没有收起,凝固着变得僵硬。看起来凡赛尔是真的不打算放过他。
看来人在饭点的时候智商真的会下降,他刚刚要是说帮琳娜奶奶来浇花那该有多好。他深吸了一口气,认命的向柜门伸出手。
“小凡!”
大门哗的一声开了,身穿老年运动服的老年女士气喘吁吁的靠着门框中气十足的吼道。凡赛尔的目光一下子被引吸过去,他趁此机会离开冰柜来到门前假装迎接琳娜奶奶。
“琳娜奶奶您回来了。”他热情的接过她手中的包放在一边,微笑道:“不是说要去一天吗?”
“陈家太太今天有事,去不了。我心想我一个人去那多没意思,就走了呗。再说我今天起床就左眼皮跳跳,看看黄历必定是有贵客来访。”她冲凡赛尔挑了挑眉角,“这不,今天连小凡大忙人都来了。我可算是儿孙满堂啦。”
“奶奶客气了。”凡赛尔也赶紧起身行礼,“我来这里打扰了。”
“不,你说哪的话?”琳娜拉过凡赛尔的手慈爱的拍了拍,眼睛里发出老年人明亮的光芒。“幸好你来了,我有个朋友的孙女要介绍给你认识?”
“朋友的孙女?”凡赛尔愣了一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立刻推辞道:“奶奶,我现在还是以工作为重。”
琳娜听了沉下脸来,不悦的责备道:“你虽说还年轻,但不要把什么都放在工作上。你要知道,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追我的人已经一大堆了,可我谁也看不上眼,到了老年了都没有个伴。现在想抱孙子呢,就只能指望你们两个了。”
“奶奶教训的是。”
看着凡赛尔没有反驳,她满意的继续念叨道:“那家的孙女长的真不错,如花似玉的,气质高贵典雅,多才又多艺。奶奶我怎么瞅怎么满意,我和你说,别人要我介绍我还真不搭理他。我肯定要先回顾自己的子女啦。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俩安排一个恰当的时间我绝对能帮你解决终身的问……”
看着琳娜喋喋不休的气势,凡赛尔立刻插嘴进去叫停:“奶奶,我今天有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下次再来听您细述。”
凡赛尔最厌烦别人和他巴拉巴拉的说那家姑娘好他又不是自己不会看这些市井八卦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兴趣听啊!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公事之名遁走。
然而琳娜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坚决的说道:“你难得来一次就听我讲完再走。冰柜里都有菜,至少吃点吧?”她又扭头对着维希说道:“小维,你去弄两个菜过来等等一起吃。”
“奶奶,我是真的没时间。”他一用力挣脱了她的手,一脸尴尬的跑走的说:“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一定来。”
门哐的一声被关上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琳娜转过身,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看着靠在冰柜上的维希,叹了口气:“下次小心,我不能每次都回来给你圆场。”
维希垂下眼眸,低声的认错:“我记住了。”
“还有你。”她指着刚从房里出来的亚戴尔,眼里露出危险的目光。她冷声说道:“你怕是被人尾随了。”
第七章 狂轰乱炸
维希那天晚上一个人坐了很久。夜行和日行虽然属同一级友好机构,但私底下却在相互调查彼此的底细,以免什么时候反目成仇也能抓住把柄。最近日行的胆子大了不少,居然查到了离他身边最近的人,他是不是该防着凡赛尔两手。
今天的意外事件他能给出的最佳推论就是有人远远观测着亚戴尔来到了这条街巷并隐匿在这几栋房屋之内,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凡赛尔,他担心亚戴尔欲行不轨所以来此检查,没有想到开门的是他。
他自己似乎与亚戴尔牵连上了关系,这层怀疑他必须要找个机会洗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他看着不断走动的时钟,明白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完成。
攻打博雅贼窝的时间就定在了明天中午。从时钟刚跨过子时看来,该改口为今天中午了。
诺宁提前一会来到悲叹山谷边缘的时候,军队也已经集结完毕了。他看着对面远远走来一个黑色人影略感惊奇,没想到围剿山贼这种行动魔王殿下也会亲历亲为。看来这伙山贼真的把魔族惹得不轻。
他即已经撤出了履行约定撤出了驻军,倒是该和魔王恪守礼仪了。他走过去向魔王问好:“魔王殿下,午安。”
“午安。”莱斯特也难得一见的向自己的敌人微笑,战役在即能饱饱眼福提升一下自我心情总是好的。
“魔王殿下如若没有异议,可以开始作战了。”他自动自觉地把指挥权交给了莱斯特。“不知魔王殿下打算从哪里开始?”
“吹风。”
莱斯特答得简练,山谷连绵三千里处都是雾气,可见度不足五米,当务之急是吹散这里的雾气观察敌方的准备情况。他向后方挥了挥手,几个风系魔法师御风而至,来到最前方开始着地而画大型而法阵。
咒文整齐划一的被念动,狂暴的风从两侧无端的升起向深谷前处席卷而去。自然之雾遇风而散,人工之雾又难抗顶级魔法,山谷在不久后豁然明亮,道路一览无遗。
但在肉眼所能望过去的极限之地,却仍未发现人烟之际。
“看来夜行的情报有误?”莱斯特看着空无一人的山谷,戏谑的往旁边扫了一眼。
“我从来不出错误情报。”诺宁笑得自信,他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魔王殿下请在最西北角抬头看。”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便纷纷仰起头向上望去,莱斯特也将信将疑的望去。果不其然,在最西北角的山崖上,隐约露出一丝朱红的颜色,那是楼阁的一角。博雅山城居然是建立在山崖之上,所以千百年来不动声色的壮大至今。
诺宁解释道:“要是它建在山谷之地,我早已命人倒灌不远处的冥河之水冲散其城了。但它建在山崖之上交界之处,令人无从下手。”
呵,这个博雅之城的城主也真够文雅,不仅名字取得有诗书画意,连选址也是登高望远。莱斯特暗讽着,接着又想起什么,说道:“山谷的雾气一旦吹散,他们就以知道有敌人来犯。”
“我也考虑过先派遣秘密部队进入解决里面的防卫,下毒瓦解人员战斗力,但恕我不才,没有找到进去的方法。”
“你是打算……火轰?”莱斯特直接说出了他的意图。这个意图虽然非常浅,只不过太过暴力直接,不像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做法。不过诺宁也并非一般人,而是生于夜行王座上的冰霜之花。
诺宁对他粲然一笑:“正是如此。魔王殿下的风术师可否借我一用?”
“随意。”
得到他的允许后,诺宁手下的火系法师就走上前去念动咒文,原本在那的风术师也不甘示弱的举起权杖。巨大的火球御风而去砸向四壁,一轮又一轮的,碎石翻飞沙土飞扬,不过一会儿工夫山壁已被砸穿一个大洞,露出残破宫殿的一角。
赤红的火焰般随着凌烈的风暴蔓延开来,毫不留情的向里燃烧,妄图燃尽世间一切邪恶。烽烟四起中传来撕心裂肺之叫,火势渐渐的变小了,那里冒出阵阵黑烟。
“魔王殿下看如何?”看着火势渐消,诺宁盘算着不能让他们喘过气来,于是直问他。
“可以先上一半兵力。”
“那请恕我无礼,先行一步。”
话音刚落,他看见诺宁以极快的身法踏着风之阶梯进入山城中,随即人界的精英见其首领身先士卒,前军人马也御风而上。他也紧随其后进入城内。
他稳住身形抬眼看四周之势,人界的军队和敌方人魔混作一团,互相厮杀搏命,血光飞溅在焦黑的土地上。在红与黑的交错中,那一抹冰蓝色的身影就显得尤为突出。
诺宁手持通体幽光的三尺映月之剑,踏着幽雅的华尔兹舞步婉转的舞动场剑,每一步都似踩在敌人的心房上,开出旖旎的冰霜之花。
若是此刻对敌微微一笑,想必剑下自动自觉的就增添无数亡魂。
他心里默默给他贴上危险的标签,然后把自身魔压外放半层,抽出身后所背的巨剑噬影对着战场轻然挥动了一下。然而就只是那么一下,却蕴含了上古的魔力附加,在剑影闪过之处黑血惊现。
一时间全场寂静。
诺宁看着眼前的画面躇着眉,这样消灭敌人是很快,但伤敌一万自损三千,敌人是倒下了,可人族的精英也重伤不少。敢情你家魔族在下面没上来你动手一点也不心疼!明明有更温婉的方式可以解决。他暗讽道:“魔王殿下可真是霸气外漏啊。”
他答:“理应如此。”
诺宁细微的抖动了下眉毛,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在魔王的个人档案里加上极度自负这一栏。而后诺宁看向前方,看来博雅山城仿照皇城之势,分里外内三层,他刚刚所清扫的不过是外城兵力罢了。
“魔王殿下身上可有避毒之物?”
诺宁转移话题,忽的这样问他。他也心领神会,答道:“有。”
“那就好。人界并非带足万能解药,要是魔王殿下死于城中,我无法向贵国交代。”
他刚想开口,城内突然释放出大量红色烟雾,应该说是水雾更像一些。水雾滴滴答答的落下来,落到地面与残骸之上,发出刺刺的响声。
红雾有剧毒,可以腐蚀人的肉体和神智。
他和诺宁都算到了宵小之辈最喜欢放放火下下毒杀杀人之类的,特别是下毒简直家常便饭。两人都事先吃下了特质的防毒药物。
诺宁朝着他唯一带来的队长级别的阿尔文做了个眼色,军队开始故技重施,一时间火光再起,地动山摇,里墙被硬生生的轰倒一大片。
“山会塌的。”莱斯特看着顶上纷纷扬扬落下的尘土,感叹暴力拆迁真是不好的习惯。他叹道:“该停了。”
“停。”诺宁也知道再这样轰炸下去整座山会塌方,他们都会被活埋在里面。他立刻下了开始进攻的命令,阿尔文带着一群人冲开了一条道路。
诺宁一甩长剑,对着他诡秘的笑道:“魔王殿下是打算和我一同杀入内城,还是去看看山谷的水涨到什么位置了?”
山谷进水了。他从还在厮杀的时候就留心到了,山谷之处有哗哗的水声,那必定是有人打通了这里连接冥河的通道让其之水灌入以赶走两方的驻军。城池建在山崖之上,必定不会受干扰。
诺宁见他不说话,又补充道:“魔王殿下要是动手也请别让我难堪,如何?”
诺宁一语洞穿了他的心思。他故意让五百人呆在原地不动,在人界一半军队进入山城之后呆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