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君笑梧将风云佟抱得更紧了些,脑子里不停搜寻著关於孩子失踪的线索。
他已经去惜梓宫看过了,那里几乎没有什麽线索,也许让一只嗅觉灵敏的狗去,还能找到什麽,可那里是火麒麟住过的地方,一般的动物都不可能靠近得了,要让剩下的这只去找,又未免强人所难。
前次来抢孩子的人,他并没有留意,隐约从武功路数上看,并不是江湖上的招式,即便如此那武功也是很高的。那个人受了伤,上一次没有仔细查办,现在要找,更是难上加难。
上一次是在将军府。。。
上官年又!
或许可以找他帮忙,毕竟他也是火麒麟,说不定能够帮上忙。
拿定主意,他便决定抽空去一次将军府,可看看怀里的风云佟,还有那个至今仍旧保持兽形的风隐晴,那乖巧的模样,都让他怀疑那盗匪虏走的是否错了。
但是看著两只眼睛都是金色的风隐晴,他知道没错,因为君隐秋的眼睛是黑色的。
两个都需要人看著的,让他怎麽放心就这麽出去,即便那时间并不会很长。
他想起了至今仍旧昏迷的男人,他记得男人是红色的头发,而风云佟的是黑色的,不知道他的两个孩子会是个什麽样子。
46
好不容易见到了上官年又,然而结果并不乐观。
那一晚过於混乱,上官年又又专心地对待刺客,几乎没有空闲去注意孩子的气味,再加上後来皇上的出现,更是打乱了他的感官。
君笑梧难免沈痛,自己和风云佟的孩子,他能不上心吗?可是现在似乎有人更想要他的孩子,他想起了宁亚当初说过的话,他说京城里有很多人想要火麒麟。
太多人了,所以一直隐居在京城的火麒麟,通常都很小心地隐藏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并不是说风云佟不小心,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也就难怪让别人看到,但是这个人也未免太厉害,竟然连风云佟有小宝宝都知道,并且抓好了时间来抢夺宝宝。
君笑梧一直低著头往皇宫里走,脑子里反复思考著,会有谁有可能来抢夺自己的孩子,想来想去的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对於这件事的了解,他还有很多地方都不知道,更加不知道风云佟私自外出的时候,都让谁看到了,总不能发动禁卫军的力量,满皇城挨家挨户地搜寻。
突然的一阵劲风袭来,等到君笑梧发现的时候,他堪堪躲过去,身上还是受到了不轻的剑伤。
〃谁?〃他自认到京城没多长时间,会有谁知道他来了,并且盯上自己。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举起剑又往他身上刺来,他皱紧眉,小心地躲避。这次出来他身上并没有带任何兵器,加上刚才这个人好死不死正好伤在他的手臂上,他想动也要能够动得了。
血从胳膊上流出来,君笑梧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觉得有些奇怪,平常就算再怎麽受到这样程度的伤口,也不至於一下子就严重成这样。
但是不容他多想,那人的进攻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就没有慢下来,而且招招致命,仿佛要致他於死地一般。
一个没注意,胸口上挨了一剑,头脑中的晕眩更严重了,他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无奈这样似乎加剧了头脑的晕眩,他只看到那个要杀自己的人慢慢地靠过来,手中的剑一直擎著。
昏过去之前,他听到周围传来嘈杂的声音,眼里最後看到的是刺客扬起来的剑。
□□□自□由□自□在□□□
醒过来的时候,他感觉上身赤裸著,伤口处有被包扎的痕迹,耳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虽然不是挨著自己说的,但仍能听出来这人的威严和气势。
〃他怎麽样了?〃
〃回大人,这位公子只是中了一些迷药,身上的伤并无大碍。〃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君笑梧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请来的大夫,只不过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声音很熟悉。
〃是吗?那就好。。。。。。〃他似乎对别人轻声吩咐著什麽,然後又对大夫说,〃肖大夫,多谢您了,让下人们带你去前厅吃些点心吧,我还安排了桂花酒。〃
〃哈哈,还是大侄子懂事,哪儿像你那个弟弟,傻乎乎的。〃那大夫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拘谨,语气轻松地揶揄。
〃呵,文勋自幼高热。。。。。。他能够得到肖贤弟的青睐,实数他的福气。〃年轻男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声音都透著些沈醉。
〃那个臭小子,改天让你见见咱们的小良,说起来你还没见过他呢,哟呦,小家夥可活泼了。〃老人的声音总是充满活力而健康,说出来的话也让人特别轻松。
〃嗯,是啊,还真没见过,不知道长成什麽样了?〃
两人就那麽寒暄起来,直到过了好久,才听到老人家惊讶地喊:〃呦呦,我待了多长时间了,家里那个还等著吃呢。〃
君笑梧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渐渐晚了,心里又开始奇怪,是谁有那麽大胆子,光天化日出来伤人,还那麽不知畏惧。
正想著,门被人推开,君笑梧这才看清楚进来的人,那是一个相貌及其清俊的男人,说男人,是因为,这个人虽然长相过於阴柔,但是眉目间的霸气不是女子或者普通男子可以拥有的。
他不禁好奇,这个人会是谁。
47
〃醒了?〃显而易见的问题,他反身关上门,做到了圆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就不说话了。
〃你是谁?〃君笑梧不得不问,这个人明显就不是主动说话的人。
〃薛文君。〃他的口气极淡,听的人倒是一阵惊讶。
〃丞相大人?〃这段时间在京城在皇宫,常常听到关於这些当朝大臣的事情,以前所不了解的部分,现在也慢慢了解到了。
薛文君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又说:〃我已经让人去皇宫里找人过来接你,你要是还能动,就自己起来,一会儿离开我的府邸。〃
他自然没兴趣待在这里,但是也没必要赶人赶得这麽积极。
君笑梧没有说什麽,忽然想起来,这人可能遇到了那个刺杀自己的人,忙问:〃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蒙面人。〃
这是他能想到的关於那个刺杀自己的人全部的特征,那人穿了一身黑,除了一双眼睛,其他部位都遮挡了起来,那甚至让他怀疑,这个人会不会就这麽窒息而死。
并且那时候,明明还是白天,那天却要做一幅夜行衣打扮。
这说明,这个人要不是脑子有些秀逗,要不就是天生喜欢这样的穿著。
〃没看见。〃薛文君回答得很干脆,这甚至让君笑梧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他还想询问什麽,就听到门外有人传报:〃大人,宫里的人来了,正在厅里候著呢。〃
〃谁过来了?〃君笑梧见到薛文君皱眉思索了片刻,才问。
〃是刘公公。〃门外的人赶紧回答。
薛文君略一思索,点了点头,让进来的人退下,而後对君笑梧道:〃你起得来吗?〃
想到自己出来有快一天的时间,再不回去风云佟一定急坏了,於是不顾身体还有些酸痛,飞快爬起身,穿了靴子率先走出门去。
大厅里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刘公公远远地候著,见君笑梧出来了,立刻躬身一揖,神色显得很紧张:〃君公子,您这一天都去了哪儿了,三殿下可是急坏了。〃
他料想也是这样的结果,安抚刘公公道:〃我出宫办些事情,没想到遇上刺客,刚好被薛大人所救,才幸免於难。〃
刘公公即刻转向刚进来的薛文君,先是恭敬地叫:〃奴才见过薛大人,薛大人对君公子的救命之恩,奴才定当禀报皇上,以感谢薛大人的恩德。〃
他这头说的热闹,薛文君的态度倒有些冷冷,他看也没看刘公公,直接对君笑梧说:〃寒舍也不久留了,送客。〃後面的话是对身边的下人说的,他这样的态度愣是让君笑梧傻了眼,好半天才有了动作。
离开了丞相府,刘公公已为君笑梧准备了轿子,他的态度从来都是恭谨的,看不出丝毫宫里人都有的市侩。
对刘公公言了声谢,君笑梧坐进轿子里,也许是轿子一摇一晃得太舒服了,他本来就有些疲惫的身体很快睡了过去。
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一睡,还睡出了事情来。
48
这次醒来的时候,浑身的酸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起来,尤其是左胳膊那里。
他有些奇怪地翻开自己左手的衣袖,待看到一道长长的血痕後,更是惊讶,这是什麽时候弄出来的伤口,他明明记得先前那个人没有弄伤这里。
隐隐地能听到空气里传来呜咽的声音,似乎是谁正在极力忍受痛苦,那声音短促压抑著,颇能表现出一个人的隐忍和勇敢,又让他想起了风云佟,他记得风云佟每次疼了痛了,都不会大声喊出来,而是低低的呜咽。
想到这里,他猛然惊醒,难道。。。。。。
身体伴随脑子里的念头,飞快坐起来,不想浑身的酸软无力,怎麽也发挥不了作用,他费尽了气力,也只是让自己的头离开软枕。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君笑梧迷惑不解地看著进门的男人,这时候才想起来打量这个屋子,看它的样子,富丽堂皇的,透著金器特有的雍容,富贵人的选择。
这显然不是他和风云佟住的地方,〃这是哪儿?〃脑子里的想法,因为浑身酸软,也就脱口而出。
〃再去取血,我就不信,弄不成!〃来人似乎并没有听见君笑梧说的话,只是对身後的人吩咐,随後便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宫女端著盆子,朝自己走了过来。
直到著小宫女执起刀子,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他惊恐地对那同样一脸惊慌的小宫女喊:〃你要干什麽?〃
尽管声音很低,但是那低哑冷烈的气势,硬是让小宫女无所适从。
不过片刻,站在门口的华丽男人便不耐烦地开口:〃没用的东西,给我拖出去,重重地责罚,打死了算。〃开始的一句话是低低自语,但就是那样的声音,屋子里的人都是听得到的,後面的话都是对身後的人说的。
〃殿下饶命啊!〃空气里回荡著小宫女求饶的声音,但是那个被叫做〃殿下〃的男人无动於衷,见人被拉走了,才对身後的人说,〃你,过去,心口血,记住了。〃
心口血?
这是要做什麽?君笑梧并不是怕死的人,可再怎麽样也要死个明白不是?这人说要心口血,那到底是为什麽要心口血?他记得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那就更加不明白是什麽时候得罪了他。
〃他们叫你‘殿下',二皇子我已经见过了,〃三皇子他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麽这个人就只能是,〃大皇子?〃
那人冷睇了君笑梧一眼,不无赞叹地道:〃算你有见识。愣著干什麽,还不动手?!〃
後面的话都是对床边那个犹豫不决的男人说的,看得出来男人并不是怕见血,只是顾虑著什麽,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殿下,这。。。。。。他可是三。。。。。。〃
话没有说完,便被大皇子截断:〃三什麽?那是他幸运,才让他遇见了小三子,要是当初我。。。。。。〃与风悠然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冷漠的眼中夹进了泪水,楚楚动人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不忍开口。
〃哼!现在那小家夥在我手上,不就是个火麒麟麽,我就不信得不到。〃他看著君笑梧,表情又变成了冷漠,这一刻还加上阴狠。
〃你。。〃他的脸上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脑子里一闪而过了很多画面,但又不是那麽清晰。
〃我什麽?废话怎麽那麽多?哦,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要死了,当初你从天山出来,我的人就跟著你们了,只不过傅宁亚那个呆子非要插进一脚,哼!反正现在他也没什麽好结果。〃他低低地咒骂,表情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宁亚?他怎麽了?〃说起来自己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傅宁亚了,可在这时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