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姓氏上就可以知道,这两人有点亲戚关系,事实上,也确实是。
方诚林和方儒一样,都是纯血的圣火麒麟,这也是从方儒嘴里知道的,君笑梧始终不知道,这纯血和不纯血的有什麽区别。
〃哇!爹,就是这个吗?〃不知道什麽时候,跑进来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五六岁的模样,脸蛋倒是很可爱,小家夥一进来,便直奔篮筐里那个小毛团。
〃嗯。〃方儒淡淡看了一眼小男孩,声音更加淡淡地回答。
〃哇!好可爱。〃原本在方儒怀里的方诚林,也兴奋地疾步跑到羊毛地毯上,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和自己的儿子一起,摆弄那个小小的身体。
谁知刚俯下身子,身体就被人拉了起来,方儒脸色难看地将人揽在自己怀里,在对方不明所以的表情下,更是恼火。
〃干吗?〃明明是很高大的男人,这时候嘟起嘴来,却不让人觉得反感,君笑梧都能看到方儒吞咽的动作,就是傻乎乎的方诚林什麽都没有看到。
〃乖乖坐好。〃强硬地把人按在椅子上,更是将整个身体堵在方诚林面前,即不准人玩儿也不准人看。
〃哼。〃方诚林似乎也反应过来,气呼呼地把头一扭,来个眼不见为静,其实就是小闹别扭,那也没有动摇嫉妒心旺盛的某人。
算是看够了好戏,君笑梧这才看了看地上的孩子,又看了看怀里的风云佟,下定决心般地问:〃你儿子不大中意小毛球吧?〃
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明明很小,可在宫里这样那样营养过剩的调养下,就不知不觉越来越胖,到最後,明明不大的身体,却能撑出个球的形状。原本就不知道叫这孩子什麽好,给前面两个孩子起名的风悠然,现在自己的小儿子都忙不过来了,哪儿有空理会这边。
〃不中意?〃君笑梧都能感觉到,那转过来的眼神,夹杂著〃嗖〃的声音,可以想见这人的眼神有多锋利。
君笑梧的动作几乎立刻便僵硬起来,弄得连怀里的风云佟都感觉到了,还奇怪地看著他。
方儒不论什麽时候,都给人很强的压迫感,那个夜晚君笑梧的所有精神都用在风云佟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如今看来,还真幸好是那时候没有注意到。可现在注意到了,也没什麽好的。
看著君笑梧刚点了点头,方儒马上转头问玩儿的不亦乐乎的男孩子:〃小穆,你喜不喜欢那团?〃
语言简练到不行,都不怕别人听不明白。
只看到男孩子重重点了点头,更是将那团小毛球从风隐晴手里夺了过去,自己抱著就不放了,嘴里还不停说著〃喜欢喜欢〃,仿佛生怕别人给夺了回去,更恍论风隐晴不依不饶的讨要。
〃那就抱走。〃说完了话,做完了事,拉著还和自己拉锯战的方诚林,也不管屋子的主人是否同意,便要走了。
小男孩自然听话,抱著那团小东西,不理会身後风隐情地叫唤,快快乐乐地跟著自己爹娘走。
〃唔唔。。。。。。毛毛。。。。。。〃风云佟也注意到了不对,焦急的声音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被方儒凌厉的眼神扫到,而後只有害怕地躲在君笑梧怀里的份儿,希望对方替自己做主,殊不知,君笑梧自己也不是很擅长应付这个人。
〃怎麽?不乐意给?〃挑高一边颜色不深的眉毛,〃当初可是你答应的。〃说完话,头也不回地拉著来时的几个人离开。
君笑梧语塞,只能痛苦地回忆那时候的一切。
那人那天说,还有一个办法。
君笑梧追问,什麽办法?
那人只神秘地一笑,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救他。
君笑梧只答,无论什麽条件,我都答应你。
当时他一心担忧风云佟,自然便忽略了他说完这句话後,方儒那一脸神秘的笑,而今天的这一切,全都拖自己的一时疏忽所致。
79
君笑梧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在解释小毛球的问题上,可以这麽顺利。
他说,宝宝,小毛球不是被别人抱走,而是方儒的儿子很喜欢小毛球,要让小毛球做他儿子的另一半。
风云佟很奇怪地看了他一会儿,沈吟著喃喃,嗯。。。。。。像。。。。。。梧梧和。。。。。。宝宝?
他不得不点头,随即便看到风云佟快意地点点头,露出开心的笑容,而後便什麽问题都没有了,君笑梧倒是松了口气,只是有些弄不明白,为什麽这麽容易便说通了?!
他们来到晚宴上,这是上官年又正式进宫的日子,尽管原来就已经住进来了,但难保他人说些是非,有了合适的身份,今後在这皇宫里,行走起来也方便。
不过,君笑梧很怀疑,风云修是否会放人出来。
〃亲。。。。。。〃尚被君笑梧抱著的风云佟,看到了什麽,开心地叫著。
君笑梧有些受不了地想抚头,又因为空不出手而作罢,风云佟嘴里的〃亲〃,不是别人,正是险些因为难产而丧生的他的娘亲。
因为叫娘亲叫不出来,风云佟自我简化地叫那男人〃亲〃,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让多少人惊讶地回头,时间久了,宫里的人也就适应了,也就都知道,那不是什麽开放的,一见著人就要亲亲,而是他们尊贵的三皇子殿下叫他们的皇後。。。。。。娘娘。。。。。。
〃球球。〃男人好听的声音传来,低沈略带磁性,是这人最有魅力的地方。
当然,这是在君笑梧看来,在风悠然的眼里,这人身上没有什麽地方是不吸引人的。
〃亲。。。。。。想,想。。。。。。〃投身在男人张开的怀抱里,风云佟自然看不到风悠然都要烧起来的眉毛,但不代表君笑梧看不到。
许是因为两情终得长长久久,风悠然对爱人的强烈占有欲,也逐渐表现出来,爱人抱了人,且不论抱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也好,是自己的孙子也罢,他都是看不顺眼的。
这也就是风悠然这段时间忙碌的原因,那个小不丁丁刚出生的孩子,和风云佟一样都是那相貌平凡的男人的心头肉,他想每天抱著孩子看著孩子,也是理所应当。
可这在风悠然眼里,就是不可以的。
〃宝宝,过去坐著吧,老站著会累的。〃风悠然的声音插进来,打断母子两人共享天伦的画面。
有些时候,君笑梧真得很奇怪,他给风云佟起的名字就叫〃宝宝〃,然而每每,轮到风悠然叫那男人的时候,他总能清楚地分辨,对方叫的是他这个宝宝,还是别人。
就仿如现在,他就是知道风悠然叫的是自己的娘亲,所以,很不乐意地嘟起嘴巴,不乐意从那男人怀里钻出来,还不乐意地瞪了一眼身为九五至尊的皇帝。
也就风云佟有这个胆子了,换做别人,谁敢对九五至尊这麽不敬。
风悠然几不可闻的皱眉,对这个儿子,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宠腻,真要严厉起来,只怕不是他不忍心,而是自己的爱人先跟自己对立起来。
〃好了,去坐下吧,晚宴就要开始了。〃男人适时出来圆场,总不能真就这麽僵持下去。
〃嗯。。。。。。那,那。。。。。。〃风云佟刚要说什麽,男人似乎已经猜测到了,阻止了他的话。
〃那你的梧梧怎麽办?你要让他自己一个人坐著吗?〃有些责怪的眼神,但看得出来,里面更多的是温柔,和对对方不合宜的行为的劝说。
〃噢!〃不情愿的嘴唇,又撅了起来。
君笑梧无奈地将风云佟揽进怀里,顺便拉回对方依依不舍的眼神,也难怪他不舍,自从男人苏醒过来,加上风云佟自己也好几个月不能下床,两人见面的机会实在很少,可以说,扒拉著一个手的手指,就可以数得过来。
〃好了,改天,我带你到皇上的宫殿去看。。。。。。呃。。。。。。娘亲。〃还是不习惯这样称呼一个男人,但风云佟的习惯是如此,他也只有遵守。
闻言,原本很失望的眼睛,立刻兴奋起来,随後便开心地跟著君笑梧坐到属於他的皇子位置。
说是晚宴,其实只是请来了一些家属成员,这里面的人数并不多,一桌一桌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娟侣。
首席自然是风悠然和那人,而後是晚宴的主角,身为太子的风云修和如今的太子妃上官年又,再来便是他们,君笑梧和风云佟。这一次晚宴,还特别请了方儒和方诚林,因为方儒在救治风云佟和那人上,都出了不少力。
另外便是几个小孩子,最大的也就是方儒的儿子,在稍微大点的是上官年又的长子风楠云,再有他们的另外一个没被赐名的孩子,和半大的风隐晴。
正值新旧年交界,晚宴在风悠然一声〃开席〃中,在小孩子们吵闹的兴奋喧哗中,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80
马车载著一个熟睡的人,和抱著那个憨憨甜睡的不知东南西北的孩子一样男人的君笑梧,还有他们变回兽形同样酣睡的风隐晴,缓缓离开了京城。
新年刚过,他便向风悠然提出,要回家乡看看。
风悠然自然欣然同意,就是那个男人有些不情愿,不过在自己情人的强硬态度下,也只有同意。
风云佟倒是好说话,君笑梧在哪里,他自然跟到哪里。
他私下里曾经和风悠然说过,要找个温度适宜的地方,好好调养风云佟的身体,等到他身体恢复到和原来差不多了,他们再回来。
这也就是让人安心的说法,他们心里都知道,真要恢复,并不是那麽容易,甚至可以说没有可能,但只要能让风云佟的身体更好,无论什麽样的努力,别说风悠然和那个男人愿意做,君笑梧更加乐意。
於是,在风云佟和那男人享受了好些天的天伦之後,他们踏上了前往南方的旅途。
甫踏上那片自己生长的土地,君笑梧有些近乡情切的矫情,离开这里的时间并不算短,但也不是很长,可真回来了,这个地方除了记忆里的熟悉,便是心里头对这里的陌生感。
街道和房屋的变化并不大,他熟门熟路地带著风云佟,来到那座自己也有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过的大宅。
房屋因为久没人居住,已经变得没有了原来的模样,君笑梧并没有打算将他们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那样只会让他想起诸多不好的回忆,想起,自己的爹娘如何死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里。
他,要展开的,是新的生活,和老宅和京城都不一样的生活。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样的老宅,并不利於一个病患的身体恢复。
临行前,风悠然告诉他,他已经让人在这边买了一所房子,尽管没有皇宫的奢华,但有著田园生活的温馨。
看完了老宅,他们便去了那里,刚进门,君笑梧便感叹风悠然的细心,这是一所不大的宅子,相对自家的老宅来说,确实不大,但要比起平常百姓家,就要富足很多。
但就是这样的宅子,一进门,就是不给人强烈的压迫感,这在老宅是没有的。
他的父亲是个极其讲究排场的人,所以住的地方也要求同样,他母亲的温婉贤惠,要求她凡事以夫为天,所以,就算住著有些不适应,她还是不会有异议。
这几年的经历,让君笑梧对奢华的宅子,有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排斥,所以他更喜欢这座田园似的宅子,更重要的,是这里有著一个很大的花园,那是风云佟的最爱,像山林一样的感觉。
〃宛娘。〃此时,他们已经来到郊外一所农舍,那是自己住了大半年的建筑,他的乳母宛娘的家。
正在院子里整理菜园的妇人听到叫唤,有些不敢相信地回过头,她睁著布满皱纹的眼睛,直盯著君笑梧好久,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情景。
〃少爷。。。。。。〃颤抖的声音从妇人口中传出,她颤抖著脚步慢慢走向君笑梧,双手不敢确定地碰触君笑梧,眼睛更是确认般的睁得老大。
〃我回来了,宛娘,还有,〃他从车上拉出睡眼惺忪的风云佟,〃这是我的爱人。〃
〃这。。。。。。〃看著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还被自己往日如同亲子般养大的孩子,说成是自己的爱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