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如只见眼前一道气刃带着腥风,那后面还有老虎猛扑而来。原先的害怕竟没有了,心中到反而无比镇定,二爷爷不让自己出阵,必是有其道理,且自己出了阵躲过攻击,便失了出手的先机,那便是一死,倒不如此刻不躲不避,拼死用符咒对付她,纵使无用,也可给二爷爷一个喘息的机会。
心思一定,沈亦如运起仅存的真元,一串雷掌对着符咒劈将下去,只见那符受了雷掌竟开始泛出寒光,接着化成万道银色飞剑从符中脱飞儿出,撕碎了迎面而来的风刃,向着老虎便杀将过去。
风刃被飞剑一阻虽失了刚猛,仍向沈亦如飞去,沈亦如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只听头顶一阵破冰之声——奚月白的冰棱阵阻断了风刃。
原来奚月白给沈亦如的乃是一张万剑符,是金属性的符咒,原想着给沈亦如防身。不想此间却起了救命的作用——金与雷的相互呼应,便可发挥十二成的威力。
那在空中的百灵鹤翁一见剑符发动,口中念念有词,眼放红光,一声爆喝:“来!”那剑阵中竟有一半飞剑向百灵鹤翁飞去,削断了禁锢的藤条。
这边老虎便借着这剑阵出现的空挡,险险躲过,可仍有几柄割伤了皮肉。
那重得自由的百灵鹤翁在空中哈哈大笑,“奚师弟,此间便交给你了,老夫先走一步啦!”说完一个腾身便向唯一的空隙飞去。
“愚蠢!”奚月白不禁冷笑,要知道这个空隙并不是白留的,那正是雷阵的阵眼所在。
只见数道旱雷当空劈下,正中冲阵的百灵鹤翁,身体应着雷声空中爆裂开来,肉屑、碎骨炸了满地,可怜那百灵鹤翁的百年修为,竟就如此葬身天雷。
奚月白早料有此结果,借着霹雳的白光遮眼的一瞬间,飞出手中软剑接着一个翻身拔出地上的匕首也向着老虎掷去。
那老虎被雷声一震,加上适才硬拼奚月白的“冰瞬六花”受了内伤,更有一个阴险的百龄鹤翁在旁偷袭,在这雷声之下,只觉□一股一股温热的水向外冒,心道这就要生了,想要避回洞内,却听耳后生风,刚想躲开,却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剑与匕首因此突来的一跌,虽没正中要害却也没入了老虎的双腿。
“嗷!”只听老虎朝天一声哀鸣,妖光再起,在那金黄色的光华中,沈亦如看见那老虎慢慢现了原形,软软趴在地上,只见老虎的后腿上还插着两柄利刃。
此时老虎的眼中竟然流出了两行眼泪,“孩儿啊,你来的真不是时候!”说完竟也不理会两边的沈亦如和奚月白,开始舔舐自己的□。
奚月白和沈亦如谁也没料到事情居然会发展至此。两人对望一眼后,奚月白勉力起身,想借老虎产子的机会杀了这虎妖,可走至老虎身边,心竟又软了下来。原来万物之情本就相通,想来之前那一场搏命之战,也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然产子的空间。反倒是我们这些人打搅了她的清净。
奚月白被自己心中升起的念头吓了一跳,忙镇定心神欲在下杀手。只听那虚弱的说道,“我是嗜杀成性吃了不少人,可我的孩儿尚未造业,愿,愿你手下留情,给我一个带孩儿出世的机会。”
这时沈亦如也走到了老虎身边,看着奚月白也说,“奚仙长,老虎食人本事天性,现在她又要生小老虎了……就算要杀她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奚月白叹了口气,盘膝坐在老虎身边,心中想到,此刻并非是我妇人之仁,只是此间无法凝气,不若等到一炷香后解了禁制,再下杀手稳妥些。
哀哀虎鸣朔朔风,纵是天性凶残,却亦有天生为母的温柔。几番舔舐之下,虎妖感到腹中孩儿在肚腹之中的挣扎,似见了成效——□处露出了一截粉嫩的虎爪。
“呜!”虎妖向天发出长长的哀鸣,“吾儿啊!!!”
原来这一番搏击加上旧伤,幼崽在腹中的胎位发生了变化,虎爪一出便是难产。
“剖开我腹!”虎妖含泪对着奚月白说道,“快,快……”
“不、不可……”奚月白竟在老虎眼中看到了必死的决绝,为母之性竟是如此伟大,只为保住孩儿之命,竟可做到如此……原来生而有灵、有情的不止只有人……
沈亦如在一边看得莫名,“为何要剖开?”
此时,只见藤蔓之中一道绿光脱出,“夏仙长,老虎难产了,快去!”沈亦如一听便知是梧桐,刚想跑去看个究竟,只见绿光掩映处,哪里有梧桐的身影,只有一个矮矮胖胖的小家伙。
“夏愈?!!!你不是和观主闭关去了么?”沈亦如见到夏愈心中升起了各种疑问,夏愈却不答话,径直跑向老虎。
“吼!”老虎见又有生人前来,勉力站起,就想扑击,可定睛一看,竟是当日将自己一拳打成重伤的小子,心道今日必定是要命绝于此了,“上仙!请念在……”
夏愈不理会沈亦如和奚月白的惊诧,跑到老虎身边,见她满身是伤,眉头微蹙,对她摆摆手,道,“别说话,先护住心脉。”随后就脱去了外衣,丢给沈亦如,露出了红色的小肚兜。
“你这是要干嘛?”沈亦如看得一愣。奚月白也是不明就里。
“啊呀,她差点吃掉我,本来我是打死也不想给她接生的,但是梧桐过来拜托我……”夏愈嘟嘟囔囔颠三倒四的说着,只见他在说话间活动了下筋骨,又拍了拍自己的小圆肚子,“喝~呸呸呸!!!”最后蓄满了一嘴巴的口水就吐在手上,又拿出了一块胰子对着将右手摸了个油滋滋,肥腻腻。
奚月白听绿光中的妖物称他为仙长,老虎又叫他上仙,虽不知夏愈有什么厉害本事,却也对着夏愈拱手道,“这……”
“别说话别说话,吵人!”夏愈让老虎侧翻过来,在肚子上先摸了一遍,然后将自己油腻的手臂整个探入老虎体内,“我帮你掉个头。”
奚月白和沈亦如在一边看得是目瞪口呆,那老虎也是不明就里,接着又听夏愈道,“抓着了,用力!”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痛,紧接着,那小老虎竟然连着包衣就给从里面拽了出来。
老虎顾不得腿伤沉重,一跃而起对着夏愈不停的磕头,“谢谢上仙,谢谢上仙!!!”
夏愈瘪瘪嘴说,“要谢就去谢梧桐,我可不想来帮你的,而且……”夏愈看看这还在包衣内的小虎崽说道,“你作孽太多,又动了胎气,这娃娃,可能是死胎。”
老虎将那幼崽圈在自己身下,舔掉身上的秽物,用笔尖拱了拱幼崽,幼崽却仍无反应。
“梧桐,把阵撤了吧,老虎生完啦。”夏愈说完,土地便裂开了缝隙,周围的藤蔓缓缓的又回到了土地中,好像从未生长过一般。
此时夕阳透过树叶的掩映照射在老虎身上,形成了一道橘红色的霞光,老虎起身对着夏愈又拜了一拜,说道,“我听梧桐妹妹过说夏仙长宅心仁厚,愿我死后,夏仙长能不计前嫌,帮我带活我这苦命的孩儿。”说完那老虎竟化作一道金光注入了幼崽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要写接生,我为什么要写武戏,我好好的谢谢修炼不是蛮好吗……一脸血的遁走
29
29、老虎死了…… 。。。
众人只觉得眼前光芒亮得刺眼,再睁眼就看见那只虎妖巨大的身躯趴在地上,原本锦色斑斓的毛皮已然变成灰暗一片,还沾了许多血迹,在她的身畔,那原本气息全无的幼崽竟咳嗽了两声,开始有了呼吸。虎仔的周身散发着微光,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正在奋力的挪动身体寻找着母亲的气息。
夏愈一惊,连忙拿小胖手在老虎颈间一摸,已知老虎已然气绝了。连忙从怀中掏出那颗内丹,刚想放进老虎嘴中,就看见老虎的身躯已经开始慢慢风化。巨大的身躯竟然在风中化为一阵莹白的细沙,只是一瞬间就飞入旁边的山林内,杳杳不见。那虎崽似乎也有所感,昂起头,发出一声悠长悲戚的呜咽。
这时四面的“古藤棺”和“残雷阵”禁制已经解开,方才被困在外面的四路人马都围拢了过来,看见这两个半大少年聚在阵中,奚月白萎坐于地,一只虎崽尚在悲鸣,满地血迹,空气中满是焦糊味,却不见虎妖和百龄鹤翁。
奚月白此时虽然感于虎妖怜子之爱,但是知道这事并不算就此结束,所以并不说话,坐在那里一力冲击禁制。倒是沈亦如看见众人疑惑,才细细把之前的事情与众人说了。
闻听得百龄鹤翁战殁众人都是一惊,再得知虎妖也为了救子而死,屈翾翎装模作样的捏诀长叹道:“既然虎妖已死,那么万事皆空了,我们就此走吧。”
无量双剑对望一眼,精光闪过,抽出剑来,对着那只虎仔,说道:“屈师叔所说自是正理,但是这妖兽生下的孽障又要如何处理?留他在世上长大了,难免又是一个祸害!”
沈亦如心中不忍,方欲说话。只听奚月白也不起身,淡淡道:“也是,这老虎虽然刚出生未造恶业,但是日后必将造杀孽,与其到时围捕,不如早早先结果了,对他也是好事。”说罢举手就往虎崽头上印去。
可怜那虎崽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二爷爷怎么能这样残忍?!沈亦如奋力冲出人群刚想制止,忽然想起奚月白根本还没有解开“冰瞬六花”的禁制,怎么可能出招格杀虎仔?
沈亦如这边心念刚一闪过,就看见奚月白猛的一停,惊道:“诸位,这虎妖死前,似是将千年修为灵力都传给这虎崽了!”。
刚出生就有千年灵力!那这只幼虎远比母虎的价值来的高的多了!!要知道,灵兽修千年道行时,皆是灵识已开、性子已定,若要自行将幼崽从幼时培养,先不说幼崽中能有修习灵智的凤毛翎角,单说这培养的时间也不是寻常修仙人能耗得起的。
故而,像眼前这只小虎崽,这样的灵兽已经不是可遇不可求可以形容的了,一听这话,屈翾翎、无量双剑这些人赶忙上去探查,一下子众人的眼中都已闪出热切的光芒!
沈亦如此时却知道了,奚月白只不过想通过这办法先保住虎仔的性命罢了,当下看向奚月白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释然。奚月白道:“诸位,此间不是议事之所,不如我们将这幼虎带回蜀中观中再作计较,如何?”
众人转念一想也有道理,毕竟现在就强夺,并非明智之举,再三权衡后,便一并答应了,就由奚月白、屈翾翎、双剑一起带着幼虎,众人开始向蜀中观走去。
沈亦如见这些人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十分愤懑,什么修仙大派?什么名门正义?什么仙风道骨?都是狗屁!!
奚月白一心要看住虎崽,也没在意沈亦如呆在那里,不一会众人都已经离开了林中,只留下沈亦如和夏愈两人。
那光华,是雌虎分娩时痛苦所致吧?那最后的一闪是雌虎知道自己寿命已尽拼力把全身灵力注给自己孩子所致吧?!可怜的雌虎又何曾想到这一身的灵力会成为人们争夺的宝物呢?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