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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弗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用浸了冷水的布擦他的脸颊。气鼓鼓的斯莱尔一口咬住了他的手,然而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格里弗轻易地掰开了他的嘴。
“你生病了,罗伯特之子。我不会为难一个病人的。”格里弗说,“你父亲怎么会派这么柔弱的你过来对付我呢?他没有别的可以一用的儿子了吗?”
“我不认识,什么罗伯特。”斯莱尔发誓,如果他身上还有魔力,此时他的目光中可以射出火焰,“我说过,我只是不小心掉在了你的花上。”
“是并蒂莲。”格里弗纠正他,“你毁坏了神圣的并蒂莲。”
“那不就是一种花吗?”斯莱尔说,“养育我长大的是阿莱克斯和瑞德,不要再叫我罗伯特之子。”
格里弗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恩雅送东西过来了。食物的卖相还不错,但那碗药剂散发着可怕的气味,里面的液体呈现一种诡异的墨绿色,一些黑乎乎的不明物体漂浮着。
恩雅很快就离开了。格里弗扶着斯莱尔让他坐起来,用勺子舀起那东西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来,吃药。”
斯莱尔惊恐万分:“这是能吃的东西吗?”
格里弗皱起了眉:“你简直就像个小孩子。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让我称呼你为罗伯特之子,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斯莱尔。”
在他说“尔”这个字的时候,格里弗抄起碗,以闪电般的速度将药灌入他的喉咙。接着那只宛如铁铸的大手无情地捂住了他的嘴。在被呛死憋死和吞下这见鬼的东西之间斯莱尔悲愤地选择了后者。确定对方确实喝光了药之后,格里弗终于松了手。
斯莱尔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倒在床上。他的嘴里充满了那种诡异可怕的味道。他拒绝去思考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格里弗觉得有点好笑。他拿起一个白面包,在上面涂了一点珍贵的蜂蜜,塞进斯莱尔嘴里,然后用白酒给他擦身。他的俘虏呜呜咽咽地任他折腾,看起来已经认命了。
“爸爸,爹地,我要死掉了,”斯莱尔在心里忧伤地想,“我最最喜欢你们了,我再也不要喜欢格里弗了,我要回家……”
【9】
“沃尔”的意思是墙。沃尔区域的内侧是富饶的人类聚居区,外侧则生活着一些魔兽。沃尔的武士们通过猎杀魔兽赚钱。这是一份危险的工作,不过格里弗做得很好,在武士们当中,他算是相当富有的一位。
斯莱尔早上醒来时,格里弗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他摸了摸额头,满意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发烧,可惜魔力消耗得太彻底,这几天都用不了魔法。
他从床上跳起来,打量了一下房间——他原来的衣服被格里弗收在一个灰扑扑的包裹里没有动,旁边随意地扔着几件属于格里弗的换洗衣物。仔细想了想,巨龙准备的衣服对野生人类来说太显眼了,于是斯莱尔顺手拿了一件袍子披上,把装着自己衣服的包裹一背,打算翻窗户逃走。这动作有点大,一不小心就碰翻了边上的水壶,打湿了他的脚。
窗前摆着一张桌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厚书,封面上写着《龙典》。斯莱尔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怪话,便失去了兴趣。他爬上桌子,赤‘裸的足直接踩到翻开的《龙典》上,印上一个湿漉漉的足印。
斯莱尔从窗户里探出头,正好看到朱古力在下面吃草。他愉快地向朱古力打了个招呼:“啾~”
“啾啾~”朱古力向他摇尾巴。它看出斯莱尔要往下跳,很够义气地躺下来摊开肚皮,自愿充当垫子。斯莱尔准确地掉落在它柔软的肚子上,高兴地亲了朱古力一口。
“我们走吧,朱古力!”斯莱尔拍拍朱古力的脖子,“找找看有没有回去的方法。这里的东西简直不能吃,也没有小甜点。”
然而朱古力摇摇头。鳞骢是忠诚的物种,它已经承认格里弗是它的主人,就不会违背他的命令。
“你看,你在这儿只能吃草,还是这种最低级的草,一点甜味儿也没有……”
正在劝诱朱古力的斯莱尔突然感觉到光线有点变化。他抬起头,只见一个体积巨大的人影挡住了阳光。
“小伙子,”这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不高不矮,但够胖够壮,每走一步,腰上的肉就颤动一下,“别费心思了,格里弗拜托我看着你,你和这头鳞骢谁也走不了。”
她像拎小鸡一样把斯莱尔带回了旅店,并给他一份黑面包作为早餐。从周围人的言语中斯莱尔推断出这个人是旅店的老板娘恩雅。
昨天他烧得厉害,根本没注意看人,但是格里弗的话他多多少少还有印象——他称呼她为沃尔的晨星,美丽的恩雅——天啊。
恩雅相当有力气,干起活来十分利索。她还养了一群大松鼠——这种松鼠不算上尾巴也有人的小臂那么长,前肢灵活,机灵聪明,能帮忙干点活。斯莱尔坐在恩雅边上惊奇地看它们忙忙碌碌地为主人剥豆荚。他虽然饿,却实在不太喜欢黑面包的味道,只勉强啃了几口,就把面包掰着喂到大松鼠们的口中。
“吱吱~吱吱~”大松鼠摇着尾巴向他表示感谢。
“吱~”斯莱尔的喉咙几乎能发出世上的一切声音。没有哪种动物的叫声会比龙语更难。他耐心地听着这些松鼠的叫声,分辨那些高高低低的音调所蕴含的意味。
“你学得真像!”恩雅夸他,“要不是我看着你叫,还以为是我多养了只松鼠呢!”
豆荚剥完了,大松鼠们纷纷跳到斯莱尔身上,“吱吱”地向他表示友好。有的占领了他的头顶,有的趴在他膝头,有的站在他肩膀上,还有一只调皮地钻进了他的袍子里,好一会儿才赶出来。
“它们不会是把你当同伴了吧?”恩雅说,“一定是你学得太像了。”
“松鼠的叫声并不难学。”斯莱尔笑眯眯地摸着大松鼠的脑袋。他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它们是恩雅的宠物,就像他是阿莱克斯与瑞德的宠物一样。
“老板娘!”这时大胡子踏进旅店,豪迈地在桌上拍了一个银币,“给我来只烤松鼠!”
“哎,就来!”恩雅喜形于色,收起银币,从斯莱尔身上抓起那只动作最慢的大松鼠,拎进了厨房。
“什……什么?!”斯莱尔的角度能看到厨房,只见老板娘手起刀落,迅速给大松鼠放了血,褪了毛,用一根长竹签把那只可怜的松鼠串起来,架上了火。
不一会儿,厨房中传来诱人的肉香。
恩雅将烤松鼠递给大胡子,又给他满上酒。这时她发现斯莱尔的表情有些奇怪,那孩子被一群毛茸茸包围着,看起来就像一只伤心欲绝的大大松鼠。
“他怎么了?你欺负他了吗?”恩雅悄悄地问大胡子。
“我怎么知道。”大胡子说。
【10】
格里弗将新鲜的并蒂莲供奉在老师的墓前,完成了今天的祈祷。
冬天快到了,沃尔的冬天向来难熬,他打算和这里的武士们一起抗过这个冬天之后就启程回克莱恩,去为他的父母报仇,然而老师的墓却只能留在这异乡了。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再向卡尔献上并蒂莲,因此现在的每一次供奉他都要做到最好。
当他回到旅店的时候,就看到斯莱尔失魂落魄地抱着朱古力的脖子,老板娘养的大松鼠们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吱吱”叫唤。格里弗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见斯莱尔茫然地回过头,“啾”地叫了一声。
“……”格里弗转过头问恩雅,“他怎么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恩雅说,“早上胡子戴瑞点了个烤松鼠,之后他就一副吓到了的样子,好像我烤的是他一样……还一直搂着我的松鼠,我一想靠近,他就用那种……嗯……特别无辜,特别可怜,特别心疼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睛,哎呀,水汪汪的,我要是个男人,见到有这种眼睛的姑娘一定抢回家里……”
大胡子戴瑞在一旁帮腔说:“是啊,可惜是个男的,真太浪费了。”
格里弗挠挠头,对这种状况毫无头绪,最终只能归因到斯莱尔的病还没好上面,于是他一把扛起斯莱尔,无视对方的抗议把他扔回到床上。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乱想。”他说。
“野蛮的野生人类!”斯莱尔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一团,咬牙切齿。
格里弗没太懂他的意思,“野蛮”对于武士来说不算一个坏词。不过他正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桌上摊开的《龙典》——他清楚地记得他离开的时候这本书是合着的。
不知为何他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拿起书一看,只见书中央有个湿嗒嗒的足印,已经干了一半。
足印的主人是谁简直用脚趾头想都能明白。他怒气冲冲地拽住斯莱尔的衣领,把书举到斯莱尔面前质问道:“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斯莱尔面色一红:“溜的时候没注意就踩上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晾一晾就好了嘛。”
格里弗简直要给他气笑了:“这可是《龙典》,《龙典》!不是什么别的书!你穿着那么贵重的衣服,难道是个文盲吗?”
“《龙典》是什么?”斯莱尔并不明白这本书有什么特别的,“我看了,写得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好看。”
“我现在相信你不是罗伯特的儿子了,”格里弗怜悯地看着他,“罗伯特再怎么卑鄙无耻,也不至于养出一个不识《龙典》、不可理喻的文盲。你从哪个化外之地跑来的,没有信仰的可怜人?”
斯莱尔简直要抓狂了:“我文盲?!连阿莱克斯都夸我聪明,什么都学得快!别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你才不可理喻呢!我只不过压坏了你一朵花,你就硬说我是那个什么罗伯特的儿子把我抓过来,现在我不过是踩了你的书一脚,你又要说我是文盲!还有没有天理了!看看我的手!这是被你勒出来的痕迹!还青着呢!你还搜刮了我的衣服!到底是谁更过分啊!”
“阿莱克斯是谁?”
“阿莱克斯是我爸爸,是龙的名字!”
格里弗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了。他轻柔地拍了拍斯莱尔的头,强硬地扶着他躺下。
“可怜的孩子,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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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来说说我养过的人类吧
前段时间,@火焰的宣告的刷版行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虽然事出有因,但论坛是公共地方,大家还是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失去自己的人类是一件很悲伤的事,但是龙和人的寿命早就决定了这种必然的结局,大家要看开一些,无论如何,人类带给我们的快乐是永恒的。
今天我就来说说我养过的那些人类,从最开始的那一个说起。那时候龙族还不流行养人,也没有人类相关的法律,因为那是我还是条幼龙时候的事……啊,不小心暴露年龄了呢,我先去喝口水。
№。0☆☆☆金光闪闪☆☆☆
看到开头想说楼主你谁啊,看到结尾想说吊胃口不厚道,看到ID给跪。
№。1☆☆☆==☆☆☆
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