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还有那个人,为了让我能够活下来,与我签订下影之契的人。
我呼唤一直飘动在我周身的罪之书,对于持有者来说,这就是我们的性命,也是一件秘密的武器。然而这武器对付的只能是所持有的书所可以管辖的范围。
暴食一族的族人啊,遇见我,也算是你的不幸。
而我遇见你,也算是我的悲哀。
“哼,你就等着死后由我来收取你的性命吧,我会让你连灵魂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暴食一族的人微微将金叉向他自己的方向后移了一些。
我的右手迅速的拍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之上,“以吾之名,七罪齐。。。”
。。。。。。
我想要将罪之书散尽的想法猛然被打断。
如同那一次事件中,当我碰到了那个抱着剑鞘的小男孩时所发生的一样。
一道结界以我的身体为中心,逐渐的扩大,直至将整间房间笼罩其中。像是连时间都被定格,除了我可以看见可以思考之外,一切的一切都被定格在那么一个瞬间。
难道这是我认为已经寄住在我体内的剑鞘所做?只是我与那黑衣黑发的剑鞘只交流过那么几句话,他又怎会。。。是因为担心寄主死去会导致他们的无家可归吗?
呵,真是一个好的原因。
原来我已经到了如斯的地步?
叮呤。。。
如此熟悉而又很久没有听到过的银铃的声响。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曾经极为熟悉的场景,那棵参天大树,那个被我误认为是女孩子的男孩子。
***
可是眼前再次出现的,是我半年来每日晚间都会见到的再熟悉不过的场景,说笑声不断的人群从我的身后掠过。与我对面而立的,是那个黑发黑衣之人。
“请呼唤我的名字。。。”
半年如一日的话语,却让我依旧无从回答。我没有能够找到他的名字,也不能带走他。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去找一个比我更加合适的人类或者异种族寄生吧。”我将我那一直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插进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你遇到了危险。”
我点点头,“所以,我才让你离开,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强大,或者今后能够强大到可以不拖累到任何人的境地。”
“我能帮你。”
“帮?我不需要,我想要的是自身的力量。”我再也不想要再借助他人之力,也不想在看见任何人为了我,而付出什么,我是一个男人,虽然只是一个人类,我也依然有我高傲的自尊。
“我能帮你。”
我轻笑出声,“就这样吧,我走了。”我半转身体,对他挥了挥手,或许,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只是没有想到,身为剑鞘的你,化为人形后倒是很帅气。”
“等等!”
我有些吃惊的转过头,看着拉住我衣角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他怎会是一个能做出如此举动的人?
“对不起,我失礼了。”那人猛然间收回抓住我衣角的手,恢复了初见时的状态,“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并不是鞘。”
鞘?他是说剑鞘?而他并不是剑鞘?
那么我眼前之人又是谁?我的身体里究竟又是被谁强行居住?难道我的身体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旅馆?可以随意的进住?
我微皱眉头,对自己的想法有着厌恶的感觉。
“我并不是鞘,但是鞘与铃,他们都是我所要找寻的人,这一点,我感到万分的感谢。”说完,他微微的向我弯腰。
一直以来,从他的穿着,面貌,举止以及一切的一切,都给我一种他是不平凡的存在的感觉。这个人,虽然安静,虽然面上有着淡然的笑容,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的那种尊贵之气。这种东西向来都是与生俱来,或者后天的造就?总之这种气质已然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不可分割。
然而此时的他却会对我弯腰,虽然只是微微的,弯下了那么一点。
“你说,铃在等待的人是你?”我停住了准备离开的脚步,回转身体问。
“或许吧。”
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说出来还不如从来没有听到过。
“你。。。”
“什么?”我有些烦躁的看着眼前的人,外面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我不想在这里耗费过多的时间,既然大局已定,那么这一切究竟有何意义?
“手。”
手?我抬起手,将掌心朝上摊开,掌心之中似乎没有任何的不妥。
我想要抬头看他,手心中却一凉,他的手已然搭在了我的手心之上。
猛然间,记忆像是决堤了的洪水,轰鸣着涌入我的脑海。每一日每一日与眼前之人对立而站的情景,从今日开始向后回溯。。。
我看见站在人群之中的我,而他也依然那样安静的站立,我也依然像是被吸引一样缓步走了过去,对他伸出了手。
“跟我走吧。”
“走?”
“是的,跟我走,然后去追寻你所想要的东西。”
“好。”
从我的视角只能看见我自己的后背,虽然我看不清此时的我的表情,可我却能感觉的到站在视线前方自己在笑,“那么,我以后叫你。。。”
。。。。。。
猛然间我回过神来,眼前站着的依然是那个黑发黑衣之人,他的手,在我的掌中开始慢慢的变的温暖起来。
“你。。。刚才。。。”
我甩了甩头,这算是一种很常见但也很奇妙的感觉,似乎是梦中或者什么时候遇见过相同的场景,在那一个瞬间就会有这么一下恍惚的感觉,曾经有人说,这是前世的记忆,也有人说这是在自己灵魂离开本体时做过的事。总体来说,这是一种很是玄妙的感觉,却也很常见。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即使我身处在这种特殊的空间也会产生这种感觉。
不得不说,人类是一种感应力极为敏锐的种族。
“你刚才,说了什么?”
说?我说话了吗?在那个我分明记得没有发生却似乎真的发生过的场景中说了什么?
犹如传说中鬼附身一般的情景,从我的口中清晰的吐出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纯然。”
当我说出这两个字时,眼前之人的眼中再也藏不住那镇定的神色,其中所饱含的是我所不能理解的眼神,我所能够描述的,也就只单单是他的动作,简单,有力。
他重重的点头。
“纯。。。然。。。”我的嘴中再次念叨出这个名字,这其中的韵味,我也无法理解,这是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这个名字,这个词,似乎是我们彼此间的一个重要的信物,它开启了我们之间的什么东西。
***
“纯然。”当我第三次说出这两个字,并且开始思索这其中一系列不可解释之事时,我眼前的场景又骤然的被切换。
金色的餐叉就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距离,罪之书也已然定格在我的身前。
“告诉我,你的名字。”
温柔的像是父亲抚摸小时候的我,这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脑海,我根本没有做出过多的思考,脱口而出,“罚罪,我的名字。”
“好,罚罪。”
结界的骤然破裂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就在我以为我将会在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幻觉中失去生命时,眼前出现的,是黑色。
一片黑色。
黑色的长发及地,黑色的古代长袍,黑色的腰带。
只有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人,现身在我的面前,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传进我的耳中,我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从包中抽出符纸。
然而战局却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多,只是那么一声的交击,软下的暴食一族族人的身体向我诉说着这场乱七八糟局面的最终结果。
黑色的身影缓缓转动,犹如镜头慢放,带着微微笑意的纯然转过身,与那一百多次的相见一样,理智而尊贵的气质充斥着我的视线。
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右手之中所握的黑色长刀。
通体全黑,没有一丝的杂色。这让我突然间想到了刚才从我体内而出的结界,以及那个会惹事的剑鞘。
那柄剑鞘虽然被我称为通体全黑,然而他却是黑中有着红色,近乎黑色的红。
与眼前这柄剑不同,黑色,没有任何的参杂,如同我眼前之人一样,这种情况会让我想到了他或许是暗之面的某一位将领或者是大将?
然而黑色,却并不是暗之面子民的代表,所以,我不能判断眼前之人的身份。
我们对面而立,诡异的静默在整间屋中蔓延开来。。。
“有人来了。”眼前之人,应该是可以称之为纯然的人,他对我,再次微微弯腰,而后身形就这么在我面前开始消散。。。
一切就是像是我的幻觉,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
“罪!”
“罚罪!!”
“人类!!!”
如此熟悉到已经不可忘却的声音带着玻璃破碎之声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看了一眼刚才纯然消失的地方,带着微笑转身,看向了带着焦虑之色的来人们。
我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哟,让你们担心了。”
“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这一章可能有些让人看了迷惑,下章将会有全面的解释。
终此,主要的人物们都将出场完毕,接下来看这七人如何面对一系列突发事件O(∩_∩)O~
关于时间的问题以及设定,将会开出一个章节详细介绍,因为本文龙某是打算写个长篇的。。。。所以可能琐碎的东西会比较多。。。。
在此,谢谢各位看官大人的批评,表示,想要写出一篇大众可以接受的文文O(∩_∩)O~
今后还有很多的路要走,大家多多提出意见,提点龙某。
46
46、第八章 诸多疑问 。。。
虽然被这破窗而入的三人没人拍了一巴掌,但是我依然是笑容满面。看着画戟那处在半收拢状态的羽翼,我心中有些微的被什么东西所触动。
随后有许多名穿着黑色斗篷来自学校科辅班的人进入这个房间之内。
“你们怎么会一同来的?”对于方天与画戟一同到来我倒是没有任何的疑问,怪的是杜神欢,他们三人这些日子都是待在一起的么?
“路上遇见,就带着一同过来了。”方天瞥了我一眼,转身加入了黑色斗篷们的行列中,四处察看。
杜神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与家人回老家了,接到了学校的通知就往这边赶,可是我的速度没有画戟大人的快,路上遇见,所以。。。”
原来是顺道带过来的。
我看见画戟对我勾了勾手指,有些疑惑的,我弯□,“什么事?”最好现在不要与我提吃东西或者游戏,在杀人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