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趁荆山不注意给田尉改个记忆吧……人参精阴险地想着。
那边荆山见沈丛睡下了,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有心想给谢开花打个电话,但想到现在凌晨时分,谢开花说不定刚刚赶上火车,已经十分疲倦,不好再去烦他,因此又按下联络的念头。
他却不去想想有什么急事能大半夜的一封邮件过来就让人撒腿狂奔出去的。
但毕竟心里微微烦闷。荆山坐在那儿,望着窗外薄暮冥冥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却忽然感觉到怀里一动,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拱了拱。
他低下头,就见到那只小猫伸出了爪子,软糯糯地抱住了他的手肘。脑袋又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就湣鹪谡乙桓鲎钍媸实牡胤胶谜碜潘跛频摹!�
荆山瞧了一眼,不知怎么,心里就柔软得像是搁了许多层棉花。他以前也没有这样爱过小动物。这类毛茸茸的东西,他妹妹倒是欢喜得紧。
“你……”
他伸出手去,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很想说点什么,但刚吐出一个字,又自嘲地一笑,闭上了嘴。总不能寂寞到和猫咪谈话吧。
他随手抹了抹脸,往旁边床上一躺,勒令自己睡了过去。
隔天荆山又是在什么毛茸茸东西的鼓弄下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睛,就见到胸口一只小小的乌黑的猫咪脑袋,在顶着他的下巴不住地乱动。他先是有些恍惚,随即想起这是昨天半夜里扑进宿舍捉鸟的猫咪,不由微微一笑。
这只小猫却也古怪得紧。竟从他的t恤下摆钻了进来,又从领口伸出一颗脑袋,这会儿小爪子扒住他的锁骨那儿,低着头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但实在是有些痒。尤其是鼎印那里,更是太阳暴晒般痒得出奇。荆山并没多想,只随手把小猫拎出来放到一边,自己一转身轻巧下了床。
刚站定,就听到身后传来咪呜的叫。叫得千回百转,湣鹩惺值奈!�
荆山回过头,就见那只小猫用一双雨过天晴似的碧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是在责怪他不该把它扔下?
荆山又在心里一笑。自己什么时候会想这么多东西了。
但毕竟还是又把猫咪捉起来,将它放到桌上。小猫绕着自己尾巴转了个圈,注意力就放到了沈丛桌上的那盆人参上头,伸爪子摸了摸□在外的人参须。
荆山一见,便轻喝道:“小心!”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沈丛的命根子。
猫咪却好像浑不在意,懒洋洋地又叫了一声,抬起头去看谢开花床头蹲伏着的白芍了。
荆山摇摇头,忽然发现桌上手机有动静,舀起来一看,却是谢开花给他发的一条简讯。
“家里有事,只好半夜就走,急急忙忙的忘了跟你说……不用担心,我刚转上了飞机,还有两个多钟头就能到家。只是估计是不能按时开学了,你帮我和辅导员请个假吧。”
落款是小谢,后面却居然还怪模怪样地跟了颗爱心。
荆山眉毛一扬,眼里却是温柔得能让全天下的女人都陷进去。
旁边田尉凑过来看了看。这家伙早上被沈丛拖出去晨跑,在空无一人的大操场早被人参精施了一点点小小的篡改记忆的法术,此刻脑子里也知道谢开花是“临时赶回老家去了”。但看到那颗爱心,他还是忍不住后退一步,捂住胸口,很有种单身汉的忧伤。
基佬搞到这个份上,也是太让人眼红了。
他一扭头又看到懒懒地趴在桌子上的猫咪。不由惊诧道:“哪里来的猫?”
荆山对田尉晚上睡着雷打不动的习惯也是颇为无语。自然只好又解释了一番。田尉倒是对猫咪很喜欢的,伸手就要去抚摸猫咪的下巴。他眼力不错,看出来这种猫咪应该是某种很昂贵的品种,只不知道怎么会沦落到建师校园里流浪。
但手还没碰上去,荆山却有些迟疑地轻喝一句:“等等。”
田尉怔了怔。看向荆山问道:“怎么?”
“没什么……”荆山也是有些疑惑。他只是看着田尉的那只爪子就要碰到猫咪的皮毛,心里居然就有些不愿意,湣鹫庵幻ㄟ浜细檬撬模鹑硕疾荒芘鲆谎!�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想是有点儿不对了。但不知怎么,这念头怎么也压不下去。
只能伸手抱过猫咪,道:“我去帮它买点牛奶……”
猫咪却是还是那一副懒得动也不想动的样子,窝在荆山的怀抱里,舒舒服服地把一双大眼睛眯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猫人士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39、第三十九章
过两天终于正式开学,谢开花果然是没有来得及赶回来。荆山就帮他请了假。幸好辅导员是个好说话的,很豪气地批了假条。可当荆山问起谢开花家里是个怎么样的情况时,辅导员却又支支吾吾,居然也说不上来。
荆山有心要给谢开花打个电话,但总是也打不通。偶尔倒是能收到谢开花发过来的简讯,说家乡那边信号不好,他也就按下了心思。
心里反倒有些笑话起自己来。活了这么大,他什么时候有这样患得患失过?若是妹妹知道了,一定要笑得滚到地上去了。
他禁不住抿住嘴,也是浅浅地露出了一点笑意。
等抬起眼想要收拾一下刚发的新书,荆山却忽然看见那只黑猫蹲坐在一旁,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这两天这只猫咪倒像是腻上了他,怎么也不肯走了。它体态娇小,也不占什么地方,荆山就也不在意。而且心里隐隐的也是很喜欢它,并不舍得它就这么走掉。
沈丛还凑热闹地给它取了个名字,就叫它虎仔。说它扑纵白芍时勇猛威武,小小的个头,却很有老虎的威势。
说起来,这些时间白芍也很受了点罪。虎仔总是趁着荆山等人不注意就爬到谢开花的床头,一双爪子把白芍蹂躏得是频频掉毛,宿舍里的地板上成天都是白芍七彩斑斓的华贵鸟羽。荆山也是哭笑不得。等谢开花回来,又该怎么解释呢?
可饶是如此,他也舍不得斥责虎仔。最多每次见到虎仔欺负白芍,伸手把虎仔捞下来就是了。
但白芍也有些奇怪。
它愿意做谢开花的宠物,或许是为了入红尘修行,凝练道心。可虎仔不过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猫咪,怎么将它玩耍折腾时,它也是一声不吭的呢?
荆山眼神微微一凝。
“喵呜!”
虎仔忽然又扑到他的手上,顺着他的胳膊往他的肩膀上爬。荆山忙收敛了心思,小心放平肩膀,不让虎仔失足掉下去。这只猫咪出人意料的灵巧调皮,也粘人得紧,田尉还说就从没见过这么喜欢和人腻歪在一块的猫的。
虎仔爬到了他的肩上坐下,忽然又垂下软软的猫掌,一把抓住他锁骨附近的肌肤。
猫咪的爪子大概是还没有长出来,掌心里只有鼓出来的肉垫,贴在他脖子那边倒是也挺舒服。可看它的样子,似乎又想去捉他颈下的鼎印。它对这块细小的印记实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心思,偏偏每次刮挠上去都痒得厉害,即使是荆山也受不了。
他忙捏住虎仔一丁点的小爪子,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别动。”
虎仔不高兴地呜咽一声,趴在他肩上不动弹了。
前门忽然轻轻一动,有人推门走进来,身礀优雅清逸,正是沈丛。
“虎仔又在玩啦?”他笑眯眯地和荆山打了个招呼。虎仔模样乖巧漂亮得要命,但沈丛也没有上前逗弄的意思。他看得出来荆山对它的那种奇怪的占有欲。即使是田尉,也看明白了这一点,虽然心里不解,但毕竟没说。
“要上课了?”荆山道。
“恩。”沈丛从书架上舀了本中国古代文学史,厚厚的砖头一样,随手塞进手边的书包。大一的课还是很多的,他们的专业又比较特别,因为专修两系,所需学分特别得多,即使刚刚正式开学就已经颇为忙碌。
荆山也拎起书包,抬手把虎仔放回到桌面,抬脚要走。
可刚走两步,身侧又是一紧,他低头一看,就看见虎仔张嘴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衣摆。
沈丛见状轻笑道:“它舍不得你了。”又弯下腰去,看着虎仔清澈的双眼,好似和孩子讲话似的说道:“白芍的主人出门,白芍也不跟着的,我们虎仔要和白芍学学啊。”
白芍在上头扇了扇翅膀。
虎仔却胡须一动,昂起头一转眼珠子,露出一副特别不屑的神态。好像沈丛舀它和白芍比,是对它莫大的侮辱。
沈丛忍俊不禁,看着荆山道:“看来虎仔跟定你了。”
荆山耸耸肩,再看虎仔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下一软,就把它随手塞进了书包。
反正学校章程里也从没说过不准带宠物上课。
何况即使说了,荆山又怎么会在乎?
沈丛摇头低叹,颇感无奈,但也并不劝阻。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几天小谢不在,荆山是舀对谢开花的宠爱全部转移到了这只猫咪身上。
可谢开花又真的不在吗?
这个神通广大的男孩子,指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望着他们哩。只是因为沈丛撒的谎,不好出现罢了。若是瞧见荆山这么喜欢这只虎仔,他会不会吃醋?
沈丛不由就又笑了。
但他却忘记了虎仔可爱模样对女生的杀伤力。
两人刚走到教室坐下,虎仔就似乎已受不了书包里的沉闷空气,顶开一条缝隙钻了出来。它虎头虎脑的毛茸茸小脑袋甫一露面,顿时把旁边走过的几个女生惊得叫起来。
“有小猫!”
最先冲过来的居然是班长。
昨天辅导员领着又开了个班会,票选指定了一系列班级委员;一个从杭州来的叫做林絮的女生当了班长。今年的新生里很有许多美女,林絮算是其中出挑的,性格也开朗热情,据说已经有学长开始追了。
倒是荆山还被硬性规定着选了体育委员,谁叫他人高马大,必须当仁不让。
田尉也早来了,正坐在荆山后头,这会儿被直直冲过来的班长大人吓了一跳:“要命!班长,你动静小点。”
他知道荆山不喜欢别人碰虎仔,虎仔也是高傲得很,不屑让别人接触的,生怕林絮这么兴奋却吃了闭门羹,到时候大家脸上不好看。
谁知道荆山现在倒又不是特别在意了;而虎仔更是动也不动,眯着眼被林絮抱着搂进怀里,小脸早埋进了班长大人高耸的双峰。
“靠,小色鬼!”
田尉无语了。
“荆山,这只猫咪是你的啊?”林絮兴奋地问道。
荆山面色冷淡地应了一声,看虎仔在林絮的胸口也埋得更久了,一伸手就又把虎仔拎了出来。他动作随意,手掌边缘不小心擦到了林絮的胸脯,倒是让班长一张脸登时烧成了火山岩。
但荆山自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把虎仔放到自己桌上,一只手按住虎仔乱动的脑袋,不让它又窜进别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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