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一脸无辜不解,心里的火焰越燃越旺。
“你TM什么意思?”我弯□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在你心里老子就是这么卑鄙的人?为了自己的安危不过你的死活?老子需要你来顾虑这些?你又不是我,你知道我什么想法?老子需要你来帮我做决定?什么叫安全,眼睁睁看你去死?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自己过自己的日子?那我成什么人了?”
我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叶靖,然后一拳打在他脸上。他倒在地上,咳了半天才抬起头,小声说着:
“即使你会死?”
“我知道你什么想法,你不就觉得把我牵扯进来了么?你不就在那里娘们唧唧的展现你的愧疚你的歉意么?我告诉你,老子愿意,不需要你来啰嗦!你以为你很伟大啊!要是你死了,你凭什么就认为我会没心没肺的活下去?”
他突然跳起来,一把抱住我,然后把我死命的往怀里揉。
“滚你丫的混蛋!”
“……对不起……”
我看着他同样纠结痛苦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无力,这个人在前不久才答应我,不会对我隐瞒任何事,要信任我。可是到了这种紧要关头,却总是习惯一个人做些他自以为对所有人都好的决定。
“叶靖,我忍你很久了。”我一把推开他,说道。
他又露出那种无辜的神情,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显得有些茫然。
“站在你面前的,是个爷们,不是个软妹子。你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而且我能做到。如果你不相信,那就不要跟上来,我不想以后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被你甩在半路上。”
说完我也不管他是何表情,径直甩手走开。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当我转身的时候,我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在很长的时间里,叶靖的身边空无一人。所以不是他不去相信,而是他不知道怎么去相信一个人。本来对他的态度感到愤怒,可到最后却化为对他的担忧和怜惜。摊上这么一个人,我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从黑暗的地底走出来的那一刹那,阳光迷糊了我的眼睛,只觉得四周一片光亮却什么都看不清。就在这时,手心传来熟悉的触感。是专属于叶靖的,清凉而柔软的感觉。我用力握着他的手,拉着他向家走去。
“考虑好了么?”刚转一个角,就听见一个冷漠的声音在说话。
我们转过头去,看见郑老师捧着一本书坐在路边花园的长椅上,聚精会神的盯着书本,好像根本就不是在跟我们说话。
“切!”叶靖嘟囔了一句,然后扭过头去。
“真的没有危险么,郑老师?”我拉着叶靖走过去,站在郑老师的面前问道。
“风险肯定会有,但是我们几个人是可以控制的。”郑老师抬起来看着我们。灿烂得有些过分的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他的脸上,将他整个人晕染得好像镀了一层金,似地。
“那我们决定了!”我生怕叶靖改变主意,急忙答应道。
“下个星期六来找我,既然决定了就抓紧时间。”郑老师最后看了我们一眼,合上书走了。
“这个老头真让人讨厌!”
“郑老师也不过四十多岁,叫老头太过分了吧?”我笑着说。
“哼!反正姓郑的这两叔侄都不是好东西!啊,还有那个叫魏青的傻大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跟在他身后捂着嘴偷笑。
第 50 章
自从那天去行政大楼看了石础之后,叶靖就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类似冬眠的状态。他钻进好久没有光临过的转运珠里面呼呼大睡。那颗珠子贴着我的脖子,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接触的那一点蔓延开来。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是可以感觉到他灵魂的脉动。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得多,这让我觉得安心。可有的时候,感受他突然涌动起来的脉动,心里也跟着一阵悸动。
我就在这样一种时而平静时而焦灼的情绪中,等待着郑老师的召唤。
几天后,气温飙升到三十八度以上。细细算来,已经接近半个月没有下雨。即使是深夜,空气中也弥漫着让人憋闷的热气。
期末考试快到了,一时之间,所有教学楼的自习室都人满为患。就连魏青他们,也懒得往我家跑,吃了晚饭就回教室,开始为一个星期后的考试做准备。
这天晚上,我吹着空调裹着条薄被睡得正好。忽然耳边响起一阵琐碎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将我吵醒。我翻身下床,走到阳台上,情不自禁的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在学校上空,一条条乌黑的铁链向天上窜去,半个天幕都发着让人战栗的绿色的光。很快,学校上方的天空又出现一个破洞,那个曾经见过的眼睛又出现了。
“我靠,这东西,见一次恶心一次啊。”我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而且,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次看到的眼睛,比上一次的还要大。
第二天上课时,郑颖聪一屁股坐在我身边。
“叔叔说让你下课后过去找他。”
“嗯……”我点点头。
“对了,叶靖怎么样了?”
“一直睡着。不过我倒是觉得这家伙这次出来的话,恐怕比之前又要厉害许多。”
“现在养精蓄锐正好,不过……”郑颖聪顿了顿,躲开讲台上老师的视线,说道,“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我歪头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之前我叔叔就说过,有人想强行抽取叶靖的身体吧?这就说明除了那个东西之外,还有另外的人在觊觎叶靖的身体。你说,那天会发生什么事?”
“你是说,为有人来阻止我们?捣乱?破坏?”
“嗯,在抽取身体到叶靖回到身体里的这段时间里,他本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和叔叔要维持法阵,也抽不出手。所以如果有什么东西来袭,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就只有你了。我估计今天叔叔要对你说的,也是这个吧。”
我点点,早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像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听郑颖聪这么说,我也不觉得意外。
下课后,我跟着郑颖聪来到生物学院。郑老师的办公室在底楼左手边走廊深处,对面就是那一圈老式的木质旋转楼梯。
我和叶靖曾经在傍晚时分来过这里,老式建筑里一片昏暗。可今天来了才知道,即使是在夏季的正午时分,楼里的采光也好不了多少。
郑老师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批改着一叠卷子。看到我们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示意我们将门锁上。随后我坐在他对面的藤椅上,面对他的时候总有点惴惴不安。
“你准备好了么,简丹?”郑老师根本不抬头看我们,就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我准备好个P准备好了,我连到时候究竟要做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想着,嘴里却有点不情愿的回答说,“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了?”郑老师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做?说来听听?”
“……”我无语的抬头看了郑颖聪一眼,他也在颇为无奈的抓头。
“我以为你说的心理准备。”
“需要什么心理准备?那都是唬人的玩意儿,生死相关的时候不过是豁出一条命以命相博。但就算你豁出去了,不知道怎么做,也不过是瞎逞能。”
他一边说,一边起来。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我感到脚面一阵麻痒,低头一看,一只试验用的大鼠正趴在我的脚背上,瞪着两只黑豆似地小眼睛看着我。
“哎呀!”我急忙跳起来。大鼠受到惊吓,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楼上的大鼠又逃出来了。”郑老师仿佛司空见惯一般,从旁边的矮脚柜里拖出一个捕鼠笼。
“比如说,我现在要批卷子,可有只大鼠要来捣乱,我□乏术没时间逮它送回去,可又不能直接一板砖拍死,怎么办?”
我和郑颖聪对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从叶靖转到大鼠身上。
“其实很简单,这个时候只需要一个放了饵料的捕鼠笼就可以了。”说完郑老师将笼子放在远离书桌的一角,回到座位继续批卷子。
过了一会儿,大概大鼠闻到饵料的香味,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在笼子面前转了几圈,便义无反顾的向笼中爬去。“啪”的一声,弹簧过了下来,将门死死抵住。受了惊吓的大鼠在笼中窜来窜去,却没有找到逃生一路。
他没有再说话,我觉得无趣,可又不敢就这么走了,只好和郑颖聪玩起了眼神的交流。郑老师的脾气挺怪,在他面前我总是不自在。一直到那叠卷子全部批完,他才站起来,施施然走到捕鼠笼跟前将笼子提起来。我抬眼一看,那只大鼠大概是知道自己逃不掉,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将饵料吃得精光,正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香。
“当叶靖回魂的时候,肯定会有东西来捣乱。但是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打到它,所以需要一个笼子,暂时将它关起来就可以了。”郑老师说,“张一个结界,不管来的是人是鬼,困住它们直到叶靖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为止。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各种结界的方法我都已经教给你了,如果你想救叶靖,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请务必将结界维持在四十分钟以上。”
我暗自吞一口水,点点头。
“另外,三天后的晚上11点,在行政大楼门口集合。这三天你们也可以再考虑一下,如果来了,就没有退路了。如果不来,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再管了。”
“是,谢谢郑老师。”
回到家,蒙头大睡。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只见感到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窗外那高耸入云霄的铁链,心里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
“至于么?还是说看见我真的让你这么害怕?”
叶靖坐在床边,满面委屈的看着我。
“呃……是你啊……什么时候出来的?”
“就在刚才。你梦到什么了?”
我没说话,伸手掀开窗帘,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几根乌黑的铁链。我抹了一把汗,全身无力的瘫在床上。
“郑老师说了,三天后晚上11点钟行政大楼集合。反正怎么做你比我清楚要清楚。”
“那……那个老头子有没有说其他什么?”
“其他还有什么?”我反问道,“哦,你是说我去当笼子么?”
“笼子?什么笼子?”
我将今天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换来叶靖一脸便秘的表情瞪着我。
“会很危险!”
“不是我很危险,是我们大家很危险。反正那个时候你就像砧板上的鱼,而郑老师和郑颖聪要维持法阵也不能脱身。也就是说,如果我失败了,我们大家都死翘翘了。”我越说越兴奋,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为什么这种你也可以用这么欢脱的语气来说。你到底在高兴什么?”叶靖还是一脸便秘的样子看着我。
“啊,这是本大爷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时刻,几条人命拿捏在我手里啊!”
叶靖不说话了,开始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没过多久,那眼神就变得委屈起来。我忽然意识到,不知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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