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木樱-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是啊;就是绍棠这两个字。
宋绍棠冲他眨眨眼睛;嘴角扬得那么高。
谁写得好啊。


你。

听木樱最后选了自己;宋绍棠很开心;所以他自动忽视木樱那一段不算短的犹豫迟疑。
来来来;咱们接着写啊。
绍棠吾弟;吾字很好写的;你看啊;它是……

春风一拂;木樱又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还有不停吹到颈窝处;宋绍棠那暖暖的气息。

池塘有蝴蝶点过;泛起丝丝水纹。
伴着宋绍棠清亮的教学声;树影缓缓移动;时光安静的流着。


木樱啊;少爷好无聊啊。

宋绍棠从池塘滚到房间里;又从房间里滚到樱花树下。

一封信写上八九遍;也就一个时辰而已;太阳还未斜过树顶;木樱就学会了。
故而;宋绍棠又彻底没事干了。

木……
宋绍棠见木樱还不过来;回头一找;却见那人靠着墙;似乎睡着了。

奇怪了;木樱怎么越来越爱睡。
宋绍棠有些泄气。
原本木樱就是一个不爱说话;一问三摇头的。好不容易在宋绍棠的感染下;能问一句答一句;若他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跟宋绍棠聊上一会儿。
但是现在;仿佛一切又倒退回去了。

宋绍棠自是不甘心的。
池塘台阶上;他撮起一把落樱;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木樱闭着眼;上半身靠着白墙;睡得很沉。

宋绍棠一手撑着墙;一边感叹着。
这种姿势;亏他也能睡得着。

宋绍棠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把樱花瓣撒到木樱的领子里。
然后大喝一声;把他吓醒。

手抬到头顶;宋绍棠却没有动作了。

木樱侧着头;睡得很安静。
突然有风吹过;几缕青丝贴到脸上;惹得他睫毛轻轻颤动。
白的透明的皮肤;露出的一段脖颈,甚至能看到青色血管;离的越近;越能闻到一股隐隐清香。

好像着了迷似的。

宋绍棠手一松;手中的樱花随风飘下。
落到那人眉上;脸上;发上;容颜如画。

是不是离的太近了呢。
宋绍棠正想着;却见木樱眼睫眨了眨;醒了过来。

木;木樱;我不是……

宋绍棠觉得真是太近了。
以至于他扶着墙的手一麻;脚一抖;就那么直直的吻上了木樱的薄唇。





第6章 初分离
宋绍棠失眠了。
一向自称没心没肺,乐天安命的宋绍棠,竟然失眠了。

福伯送早饭来的时候,就见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小少爷。
蹲在角落里挠墙。
一边挠,一边还嘟囔。

完蛋了,完蛋了。

福伯没见过这种仗势,有些担心。
眼看祭完祖,小少爷马上就要回去了,心想,可不能让他在这个关头出幺蛾子,不然宋老爷还不知要怎么责怪自己。
再回头看看身后新来的二八好少女,福伯不由感叹。
我还真是神算啊。

小少爷。
福伯一把老骨头蹲不下,所以用了一种很怪异的姿势。
半蹲不蹲的跟宋绍棠搭话。

你看,这位是英儿,福伯给你雇来的使唤丫头。
好不好。
你看这眉是眉,眼是眼的。

宋绍棠明显身体一怔,入了魔一般,喃喃道。

莺儿,她来找我讨说法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喜欢长头发的姐姐,不喜欢男人。

福伯顿时老泪纵横。
原来少爷一直在心里埋怨着自己没给他找丫鬟啊,果然,一开始就不该抠门……
对不起少爷啊。

但还好,他及时纠正了错误,雇来了这位英儿姑娘。

小少爷,你看,姐姐在这儿呢。

福伯往前推了推英儿,小丫头也伶俐,盈盈一拜,自报了家门。
少爷,奴家是英儿,今天开始伺候少爷的起居。

娇娇柔柔的女声入耳,宋绍棠眨巴眨巴熊猫眼,仔细一看。
你是,莺儿……

小丫头笑着点头:对呀,我是英儿。

宋绍棠挠了挠乱成鸡窝的头发,心想。
不对呀,当初扑倒木樱怀里的那个,漂亮多了好不好。

于是,他又顺理成章的想起了那晚的花下送别。
想起了,已有“家室”的木樱。
想起了,樱花瓣飘然,自己魔怔了一般,亲了木樱的嘴唇。
想起了,木樱的惊讶,和自己的落荒而逃。

宋绍棠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黑。
右爪子又开始不住的挠墙。

福伯见宋绍棠脸红到了后脖颈。
自然而然他就觉得,小少爷是害羞了,故而一把拉起了挠着墙的宋绍棠,然后把他端到了椅子上。

英儿,快给少爷盛饭。

福伯乐呵呵的,指挥着小丫头。
英儿腿也勤快,嘴也勤快,连连应着声,笑声和银铃儿似的。
顿时,屋子就热闹了起来。

少爷要不要喝茶。
少爷要不要再盛些汤。
少爷,今儿天气暖和,一会儿吃了饭英儿陪您出去走走。

福伯便似个农民伯伯,看到田里的油菜花招了蜂引了蝶,笑的喜气洋洋的。
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字。
好好好。
好好好。

宋绍棠却一反常态,成了整个屋子里,最沉默的人。
明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这样。
明明胃口好的很,明明饭菜香的很。
女孩子的笑声明明也很好听。
嗯。
一定是他没睡觉,精神错乱的原因。

宋绍棠一边嚼着饭粒,一边点着头,将小丫头倒来的茶一饮而尽。

对了,小少爷。
福伯给宋绍棠夹了根青菜,看了一眼英儿,说道:
木樱昨日吹风,生了病。
你有了英儿,就别让他再来了。

听到木樱的名字时,宋绍棠正在嚼那根青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什么叫有了英儿,就别要木樱了。
宋绍棠心里一阵别扭,心想,少爷我又不是负心郎,有了这个就不要那个了。

大力的嚼着菜,宋绍棠有些不满,好像那个菜叶子与他有仇似的。
可没想到,最后菜没有嚼烂,反倒咬了舌头。

诶呦。

小少爷!
少爷!

福伯和英儿同时叫出口,宋绍棠一脸尴尬,忙回道:
没事,没事,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完,味同嚼蜡。
宋绍棠解释为,自己咬到了舌头,所以一时丧失了味觉。

福伯放心的忙活去了,剩下英儿收拾打扫,忙前忙后。

对了,少爷。
英儿一边打开木窗透风,一边冲宋绍棠笑道:
福管家说您惦记着踏春,英儿从小在这儿生长,陪您出去踏好不好。

嗯。

窗外飘来熟悉的清香,宋绍棠有些心不在焉。

他病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探望一下。
但是。
万一,他问起那天,怎么办。
万一,他要自己负责,怎么办。
万一,他要自己娶他,怎么办。

突然一阵大风起,木窗被刮的吱呀晃动,落叶飘摇。
英儿“啊”的一声,连忙跑去关窗子,脸上一阵失落道:

少爷,这天眼看是要下雨的模样,可能不能去踏春了。
怎么办。

宋绍棠神情凝重,想了很久,最后一拍桌子,大声道:

那我就娶呗!





第7章 再遇
夜雨淅沥,心境折磨。

宋绍棠谢绝了英儿打伞的好意,独自一人,撑着伞走出了屋子。

樱花被雨水打落不少,浅浅的堆积在小路两旁。
混着雨水和泥土,显的很是可怜。
木樱的小矮屋就躲在樱花树下,黑魆魆的,一点儿亮光都没有

他,睡了么。

站在他门前,宋绍棠抬着手,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一时思及那人还生着病,肯定早早就睡了,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一时又觉得,睡这么早,不知用过晚饭没。
福伯粗心的很,万一忘了木樱怎么办。

一想到这凄楚的雨夜里,木樱可能连饭都没吃,还生着病,一个人孤苦伶仃窝在漆黑的屋子里,宋绍棠就心一紧。
于是,手上就跟着有了动作。

当当当。

木樱,你在么,我是少爷啊。

身后突然有了细碎的声音。
宋绍棠一惊,心想,这四下乌漆墨黑的,不会是遇到鬼吧。
颤颤的回头一看。

咳,咳咳。
木樱就站在不远处,用手背掩着嘴,发出几声轻咳。

他没有打伞,一声薄薄的白衫湿了大半。
雨水淋在他的墨色的发上,然后贴着他的侧脸,滑到下颚。

宋绍棠当时就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子火。
他蹭蹭蹭几步,走到木樱跟前,把伞遮到他头顶,拖着他就往屋子里走。

伞给了木樱,宋绍棠就挨了雨。
木樱因为生病,声音有些哑:

少爷,你淋湿了。

死不了!

宋绍棠拖着木樱的胳膊,一把推开屋子,把他带了进去。

木樱不知道,宋绍棠为什么突然冒雨来找他。
福伯昨日不是说,请了新丫鬟,不用他陪少爷了么。
虽然,当时听到这话,心里是有一些堵。
虽然,现在看到少爷,心里又开心了些。

但是,宋绍棠又听不到他的心思,怎么就冒雨来了呢。

少爷……

木樱试着唤宋绍棠,但那人此时正背对着他点蜡烛,也不理他。

烛火亮了,屋子也就亮了。
宋绍棠将蜡烛放到灯盏里,回头看着乖乖站在那里的木樱。
本来就白皙的脸,此时却毫无血色。
头发是湿的,衣服是湿的,连睫毛都是湿的。

是你自己去把湿衣服换下来,还是让我给你扒下来!

宋绍棠的口气生硬,让原本见到他还有些开心的木樱,一时有些无措。
心,好像比之前更加难过了一些。
木樱轻轻低下头,开口:

没关系,不用换的。

宋绍棠火了,直接伸手就去脱他的衣服。
木樱有些慌张,用力按住的宋绍棠的手,高声道:

少爷,木樱只有这一件衣服,脱了就没有了!

扒衣服的动作瞬间停了。
宋绍棠不可思议的看着木樱,又确认了一遍:
你只有这一件衣服!

木樱嗯了一声。
宋绍棠僵硬的松开手,木樱则低下头去整理被他扯开的领口。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会只有这一件衣服可穿。
难道是因为没钱买。
但不是有小莺么,可以给他做啊。
难道是小莺手艺太差了,不会做么。

嗯,也有可能,他娘不就不会做衣服。

宋绍棠想到这里,顿时心里除了同情就是同情。
同情的他心都痛了,不由道:

木樱啊。
你现在先把湿衣服脱了,躺回床上去。
穿着湿衣服,时间长了,病会更严重的。
少爷那里还有不少没穿过的衣服,明日都给你送来。

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听话。

木樱听了这话,一开始还有些介意。
但看到宋绍棠又抬起了爪子,还冲他威胁似的抓成了团。
好像只要他不肯,宋绍棠就扑上来替他脱。
于是。
木樱默默地走到木床的一侧,背着他开始宽衣解带。

宋绍棠本来是直直盯着木樱的。
腰带解掉了,白衫脱掉了,里衣也脱到了一半。
细细的颈项,有些薄却带着线条棱角的肩膀。

突然,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宋绍棠扭回了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心跳的异常快,连跳动的声音都听分明。
口干舌燥,浑身冒汗。
宋绍棠觉得他应该是病了。
或者。
他可能快死了。

但很快,他就从这种“脑子成了浆糊”的状态转变成了另一种状态。

因为木樱已经躺到了被子里,开口叫了他一声:
少爷,我脱好了。

宋绍棠不知自己脸上是在哭,还是在笑。
脱,好,了。
他很想冲着木樱大吼一声。

能不能不要说这种暧昧到死的词啊。
你知不知道少爷除了是少爷,也是男人啊。
你脱光了躺在床上,叫少爷怎么办。
你又不是翠彩楼的小红小绿小黄小粉,你和少爷一样是个男人啊。

但最终。
宋绍棠很有智慧将以上所有的咆哮,总结成了一句话:

木樱,你晚饭,吃没吃。

木樱不知道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