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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坐在电脑前玩多久也不会感到累,不用像以前一样补个眠再开战,虽然不能抽烟
吃东西,但好在也不用跑厕所错过游戏里的时间了。不知不觉中我好像开始习惯这种幽灵生活了。
溜溜再外面疯狂乱叫,真是吵人,我不得不暂停出去安抚小家伙。沙发上响起一阵清脆的音乐,是何悦忘带走的手机,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蒋母”二子,我妈妈?!
立即按下通话键,把手机放到脸侧,“喂,妈,是我!”
“喂,何悦。”
“妈,我是凡皓啊。。。。。。喂,妈。。。。。。”我大声说着,心里无比激动。
“正路过你们公司,我可以找你谈谈吗?”
我呆了,她根本听不到我传过去的声音,匆匆按结束键,一阵失落。溜溜在房中安静地转悠,我看向窗外,似乎下起了雨,天气阴沉沉的,初秋的雨总是冰凉刺骨,对了,何悦今早没打带吧。
随即又嘲笑了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不是决定这几天也不理他的吗?不过,我妈找何悦谈什么。。。。。。?
【何悦】
蒋凡皓昨晚估计得怄气死了,今天早上用反战术没理人,不过倒也清静干脆,反正这家伙有溜溜作伴也不愁。
到了公司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带,人都已经在公司了,我想应该没什么重要电话就也没放在心上,中午去公司旁边的餐厅时,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我们选了一个安静的咖啡厅,舒缓的轻音乐和醇厚咖啡香飘然流动,在这种秋意下显得懒洋洋起来,我不自觉看向外面匆匆跑过忙着避雨的人群。
“突然找你真不好意思,之前跟你打了电话通了但没人说话,我想是别人不小心按了通话键的吧,不会打扰到你工作的时间吧?”
通了没人说话。。。。。。难道是蒋凡皓接的?蒋母今天看起来比上次好一点,虽然还是面色苍白,尽显虚弱,她微笑着低声询问着。
“没事的,不过您怎么知道我的公司。。。。。。”刚问出口就有点后悔,想必应该是蒋凡皓在她面前提过的。
“哦,是凡皓他和我说过的,有几次回家吃个饭就匆匆走了,我问他急着去干嘛,他说要去接人,报了个地址但也没说是接谁,那几次也是和今天一样,阴沉着天,突然下大雨。。。。。。”
三言两语的话就可以轻易勾起回忆,玉珠沿着玻璃不规则划过,湿嗒嗒的倒映着模糊的面孔,气氛依旧缓慢,像沉淀着什么似的无法舒张开来。
“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要谈的吗?”不想被困在回忆中,我开口问道。
“上次就那么匆匆说了几句,
我就想什么时候还会找你聊聊吧,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想知道,关于你们的事。”她看着我笑了笑,语气柔和,“你不想说的话也没什么,我尊重你,不会勉强你的。”
蒋母比我印象中温柔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事故所带来的伤害远远超出了承受所限,对面这个女人的沉静坚韧莫名带着些许疲倦忧伤,她选择以一个母亲的立场去侧面聆听关于自己二子的更多。
“我们也不过是和大多情侣相同,他在您眼中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在我眼中,还算是个不过的恋人吧。”我想到蒋凡皓这几天的无聊之举,苦笑着说。
她听到最后一句也笑起来,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虽然他爸爸比较严格,但这孩子从小就调皮得很,尽让人操心。你们在一起多久?”
“大二学期末开始交往的,五年了。”
五年,多少个日子堆砌的数字,走到至今,那些昔日的情景似乎还在昨天,想让人不去缅怀都不行。
蒋母有些惊讶,随即微微笑道:“原来这么长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有些感谢你的,在他身边这么久,而我也感觉凡皓很重视你。”
我笑着沉默。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我想如果蒋凡皓在世的话我和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走一步是一步,这就是从前我所抱有的想法。蒋父大概不知道这些事吧,男人毕竟和女人的想法不同。
而我现在最纠结的是——到底要不要告诉她蒋凡皓现在的事?我不能如此自私霸占着老天给的怜悯,那些也是他父母应得的,现在,如果让他们见到蒋凡皓身为灵魂的那一面的话。。。。。。
蒋母看着我踟蹰的模样,体谅的问,“耽搁久了吧?你先回公司,我坐坐再走。”
一句话堵住了我想说的秘密,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点点头,“伯母,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谈吧。”
“嗯,今天早上出门没带伞吧?这里有。”
“不用了,我带了伞。”
这场雨还没停的意思,落在脸颊上冰凉透彻。比起涟漪不断的雨,我不喜欢的是阴暗昏沉的天空,感觉随时会重重压下来般,逼得你踹不过气。
☆、缓和
【蒋凡皓】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过,不断敲打着玻璃窗,溜溜偶尔被惊动对那个方向乱叫一通,我起身跑过去拉上窗帘,楼下微弱的昏黄街灯,在雨势下显得单薄不堪。
何悦有车,应该没什么,虽然停车场距我们公寓楼还有一小段路。
电视上喧闹的搞笑艺人很快把我带入那种不受任何影响的氛围之中,感觉是一会儿的事,何悦打开大门回来了,他在门口换鞋,头发和衣裤都湿了。我看向时钟,七点五十,不知道他吃饭没。
客厅的电视机依旧响着,何悦只是淡淡看向沙发这边,似乎这时我应该跟他打个招呼?说“外面的雨真大啊”或“很冷吧?”之类的话,等我仔细在想以前这种情形是怎么做的的时候,何悦就已经转身进卧室了。
我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溜溜认真的在看电视,这家伙吃饱了就全然忘了自己的两个主人,我像以前一样伸出脚在它身上揉,不过非常轻易的从躯体那穿过。做鬼不爽的就是这一点了,不能直接接触这些生命物,想搞个恶作剧什么的也不行。
何悦拿着睡衣从沙发后面走过,我叫住他,“你吃饭没?”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的脸有点惊讶,“没有。”
等何悦进浴室后,我开始烧热水,当然不会是想跟他煮饭弄菜之类,好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弄的就不勉强,简单下了一些挂面,打了一个鸡蛋,他喜欢比较清淡的口味,所以我没放那瓶自己最心爱的辣酱。
虽然何悦昨天的态度让我很心寒,但刚才看到他湿漉漉连溜溜都不如的狼狈模样,还是心软了,放在以前我是不会让他淋雨的,因为这小子身体很弱,要知道,照顾他这种病人比为他下厨还麻烦得多。
碗筷放到桌上,何悦擦着头从浴室出来时露出意想不到的表情,“你做的?”
“除了我这个鬼还能有谁。”
他从声音辨别出我的位置,坐在对面那张椅子上,拿起筷子笑着说:“你下的面条的话,还勉强能吃。”
“早知道我就做饭了。。。。。。”
他微笑着夹起面条吹了吹随即下腹,我照样坐在一边看默默看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问:“你不吃吗?”
何悦还不知道我不能吃东西的问题,我遥遥头,又意识到现在还没到十二点他看不到实体,就开头回答:“你吃吧,我吃不了东西的。”
“哦。”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埋下头继续吃面。
看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进上午电话的事,“对了,我妈是不是
找你了?”
“嗯。”
“她还好吗?找你干嘛?”我很好奇他们是什么时候交换联系方式的。
“不太好,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蒋凡皓,我觉得。。。。。。你是不是该见见你妈妈?”他吃完了,放下筷子一脸严肃。
“我这个样子怎么见她。”
“可以让她来这里,难道你不想见她吗?”
想,当然想,在死后的第一天我就想出去见见父母,直到现在还没有停止对他们的思恋和担忧。但现在,看看我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见了后能怎样?什么都不会被改变,徒增伤心而已。
最重要的是,我的明天根本毫无预兆,也许哪天我就此消失,而这些泡影般沉浮的虚幻希望又能给他们带去怎样的安抚和遗憾?还不如就让一切按照原本轨迹慢慢前进。
“不想。”
何悦听到我的回答后,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何悦】
没指望蒋凡皓能多有骨气,他本来就是那种不安分的人,但想不到他今天晚上就和我说话了,我看不到他的身体无法观察他的表情,因为是表现关心的话,让人心里有那么一点安顿感。
在吃面的时候,我们的谈话氛围还算得上是平和愉悦,他问了今天的事,我就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在他拒绝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会答应的。
“难道你不想见她吗?”
安静了几秒没有回应,“不想。”
“为什么?”
“。。。。。。你吃完了,我去给你洗碗吧。”
他拿着碗筷走了,我看到碗悬在空气中,清水在里面打转搅起泡沫,对别人来说这种画面似乎诡异了些,我却觉得闲适安心,因为知道在那里的人是他,光这样就可以在脑海勾勒出高大熟悉的背影了。
看了一阵子就去客厅吹头发了,正在看电视的溜溜被吹风机的声音吵到,跑过来跟我闹腾,我把吹风机关上,然后对准它突然打开,小家伙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享受在温暖的热风中。
看着他微微眯起眼一副快要睡觉的样子我忍不住发笑,同时也听到了蒋凡皓玩笑般的声音,“狗跟主人都一样二。”
“是啊,把你的缺点全学会了。”我看着旁边异样的沙发,反驳道。
“嗯,不过溜溜还是比你可爱得多啊。”他有点得意地笑着说。
“溜溜。”我把电吹风关掉,指着沙发对它说:“去那边。”
溜溜转头看了看那边的沙发,又转过头看着我手中的电吹风,它还不想离开刚才的舒
适温暖。我笑着抚摸它的小脑袋,“看,人家嫌弃你。”
“臭家伙,过来!”
想都可以想到那张故作凶神恶煞的脸此刻正在对着溜溜吼,把吹风机放到旁边,我站起来往卧室走去,“我去睡了。”
头有点疼,但愿别发烧。快要入睡的时候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闭着眼睛感受身边的动静,床上那边有重量陷下去,我睁开眼睛,被子没有掀起来,我想蒋凡皓应该是直接躺在棉被上的。
“还没睡着?”
“嗯。”虚空的黑暗,外面还有喧哗的雨声,“我想起那次。。。。。。晚上回来很累,洗完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发现床边地下的毛巾,是你给我擦头发了吧?”
“是啊,你睡得可真沉,怎么叫都叫不醒,像个猪一样。”他懒懒抱怨道。
在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心境就已不自觉发生着变化,我怎么就光挑他的毛病呢?
无声沉默,此刻我们同时听着这一场秋雨,在两人阴转多云的感情里贯彻喧嚣,时至深秋,我想,就算是冬天的话,这样也不错。
“快睡吧你。”
我没回答,依旧看着枕侧,他笑了一声,有点无奈地说:“十二点之后我叫你。”
“嗯。”
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朦朦胧胧听到他的声音子耳边断断续续说着。
“。。。。。。不想看到她哭。。。。。。所以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