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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川典脖子的手狠狠地掐了进去,初肃的眼神越发阴冷,但他不能现在就杀了川典。川典是守护一族唯一的血脉,若是杀了他就彻底失去了康乐草的线索,初肃不是那种冲动地图一时痛快的人,“孩子,就让你尝试一下你的祖先们受过的刑罚吧,也许能让你改变主意。”
川典只是摇了摇头,他不会改变主意的,祖先们的刑罚么?守护一族注定要守护这康乐草,这几千年来为了寻找康乐草的人们对他们极尽酷刑,所想象不到的残忍一一施加在他的族人身上。
他是遗腹子,也是守护一族唯一的传人了,一直没能做点什么舍生取义的事,这个慷慨赴死的机会也许能让他对得起死去的祖先们吧?“您知道的,守护一族是不会背叛康乐草的,永远不会。”
“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明白的,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的。”初肃缓缓地说着,好像也有人对他说过永远。
誓言,是多么的脆弱啊。
☆、以命换命
强行逼迫自己不要回忆,初肃挥挥手令人把川典绑上刑架,淡淡地吩咐了声,“用烙铁慢慢地烙,若是晕过去就用盐水泼醒。” 没多久整个妖宫的正殿就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熟悉的画面让初肃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每个守护一族的人都在说着同样的话,好像他们只会这一句一样…… “陛下。” 一声轻叫把他拉回了现实,也不知道这场酷刑持续了多久,新预轻声道:“守护者又晕过去了,这次怎么也弄不醒了,您看是不是……” 初肃心烦意乱地摆摆手,好像在打断对方的话,也可能是想把自己从心烦意乱中拉回,“伤好了以后再审,可不能死了,他有没有说什么?” 新预的笑容不带一丝波澜,好像他记忆以来那是唯一没有变过的东西了,新预的微笑,“您知道的,还是那句话……” 他审过不知多少的守护一族的族人,不管换了多少人,眼睛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们都固执地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以我的血统起誓,绝不背叛康乐草。 初肃摇了摇头,他果然是拿固执的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个人呢?”他不想叫出她的名字,这些年每当提起她的名字心就会一痛,还好新预是了解他的。 新预屈膝半跪,“属下这就请她来。” “欢迎回来,我的部下,七魔之一的——林郁秋。” 林郁秋只是冷笑,所有人中也只有他敢这样傲然地站着,她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眼神更加冷冽了,“看来初肃大人您刚才的游戏没有尽兴嘛,所以叫我来接着玩?” 初肃没有被她激怒,只是淡淡道:“你何苦逞一时口舌之快为难自己呢。”几千年了,这个让他为之疯狂的女人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依旧的傲慢,而他的爱也一点也没有变,“你明知我对你……” 他们之间,他头一次示弱,也想给她一点台阶下,不想再让她痛了,她痛,他也痛。 林郁秋毫不领情,横着眉依旧是嘲讽的神色,“那不过是你可笑的征服欲,初肃,你对我如此执着只是因为我是你这三千多年来唯一没有征服的女人,说什么爱,那种东西,你有吗?” 最后一句语气弱了下来,但初肃却没有听出来,气她的不领情,最终却还只是温柔地却不容抗拒地吻着林郁秋的唇,“那么我,收回当时给你的一切,剥去你的力量,将你打回奴隶的身份,我亲爱的林郁秋,从此你不再是七魔。” 才从初肃一吻中回过神来,林郁秋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只是淡淡道:“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陛下,该排兵布阵了,仙族现在乱作一团,我们一举剿灭。” “这个也是,不过……”初肃笑笑,恶劣的光芒一闪而过,“那个号称要做江凡情敌的小子,我倒是想要一见。” “说什么呢,新预的身心都忠于您的,初肃大人。”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受吗?江栎莲抱膝坐在窗前抱怨道:“好讨厌啊。”风吹进了屋子,吹起了窗帘带进了冷雨,这一切都和那日一模一样,江栎莲发出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你也来了吗?神悟。” 神悟竖起长剑,冷声道:“一千年前败在您手里,如今望您再次赐教。” 隔壁间,陈锡炎默默地低吟着从没有人听过的咒言,眼前乍现出愈来愈亮的光,仿佛大开的石门,迸射着刺眼的光。他抬眼看了看,真相就在里面了吧,他抬起手来,指尖还未触到那石门,亮光却突然消失了。 他错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影——江栎莲的胸口躺着血,脸上却是邪邪的笑容,眼睛早已失了神,变成了金亮的红色。江栎莲高举起剑毫无技巧地砍向他,陈锡炎只是躲闪,招数毫无技巧,对手仿佛是吃定了自己不会对这个人出手,陈锡炎一剑斩在他肩上,江栎莲却毫无痛感似的,攻击一步也没有停下,只是血潺潺地流着…… “这样好吗?他可是毫无自知的。”神悟淡淡地解释,“这边是我的能力,只要是受了我咒术的人,会去攻击他最在意的那个人,直到被杀死为止。请动手吧,死在您的剑下他会很幸福的。” “闭嘴!” 这咒术他听说过,确如神悟所说致死停止,只得摇头,“江栎莲你啊,总是这么会惹麻烦。” 陈锡炎手中的动作凌厉了起来,休的一声,江栎莲手中的剑便飞了出去。 神悟摇了摇头,果然人都是一样的,自己这咒术不管试几次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反应,被自己最在乎的人亲手杀死,也是个不错的死法了。结束了,神悟这么想着。 解除咒术的办法是,陈锡炎修长的手指挑起长剑,淡淡道:“恋人的心血。”长剑没入胸口,大量的血喷涌而出,溅在了江栎莲惊愕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魂飞魄散
梦中的初辛,仿佛回到了五千多年前,初肃还是个不过九岁的小孩,初辛才十五岁而已。他们只不过是普通人,除了,拥有魔祲。当时,拥有魔祲的人不为人类所接受,祲就是不详的意思。初肃小小年纪,就经常受人欺负。还好有一个关心他的哥哥……
“你又被欺负了?”初辛一边用仙术为初肃治伤一边心疼地说:“打不过就跑嘛。”
“初辛哥哥,为什么他们要欺负我?”初肃委屈地问:“我又没有做错事。”
把他那小小的身躯露在怀里,像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似的,初辛的下巴抵在弟弟的脑袋上,柔柔地蹭着:“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答应我,不要恨他们。”
“嗯。”
受到欺负的经历不计其数。有一次,好多人都参与了,这一次分明就是想要了初肃的命。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些人举起木棍时的神情——仇恨、藐视、以及从眼神里透出来的杀意。初肃绝望了,他等待着这一击,能尽早离开这个冷漠的世界似乎也不错。可是,几根棍子落下,却是打在了初辛的身上,“啪!”棍子断了……
初辛站了起来,被打过的地方因为疼痛而发抖,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却带着坚定:“我不知道我们兄弟两个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要置我们于死地,不过有什么事冲我来好了,不要对我弟弟动手。”
哥哥的确有魔祲,可是因为受了伤又不忍心对别人动手,只是防御,所以最后还是伤得很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看哥哥受伤而无能为力,为什么到了这个年龄还是不能领悟魔祲?如果是他学会了的话怎么可能被那种人打成那样,笨蛋初辛!初肃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盯着初辛。
“喂,小鬼。”看出了他的不爽,初辛笑着说:“干嘛这样看着我?”
讨厌因为自己太弱了而拖累别人的感觉,初肃不高兴地说:“哥哥你是笨蛋吗?为什么要替我挨打?”
不知好歹的小鬼……不过,蛮可爱的,初辛费力地伸过手疼爱地摸摸他的头说:“哥哥保护弟弟是应该的,而且,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呢?”
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呀,初肃突然说:“教我使用魔祲吧!”
“呃?”他在这个年龄已经无师自通了呀,可为什么自己的弟弟还是不得要领呢?难道说天意让他学不会吗?“你学魔祲干什么?”
初肃睁着天真的眼睛说:“我也要为哥哥治伤啊!”
“好啊。”是我想多了吧?这么温柔的孩子……初辛温柔地说:“那哥哥就做你的试验品好了,记住,使用魔祲首先要……”
“噢,我懂了,是这样吗?”
“……”虽然很疼,可初辛还是咬牙忍着不出声。看到初辛痛苦样子,初肃难过地说:“对不起,你一定很疼吧,如果不是我,哥哥才不会……”
“你这小鬼。”初辛忍着痛笑道:“哥哥不就应该,永远守护你吗。”
那一天,发生了初辛一生中最不希望发生的事。
毕竟要养活自己和弟弟两个人,一天要做的事有好多,挑水、洗衣、做饭、砍柴、打猎……已经习惯了早出晚归的初辛,为了弄到吃的,他不得不做到太阳快落山才回家。
刚拐过胡同口,就感受到了一种异常邪恶的气息,他心头一震,那是弟弟的气息。等他到时,初肃脚下已经倒了一堆的尸体,是周围邻人的面孔,手里正握着最后一个人的脖子。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手里拼命地挣扎却又无法逃脱,初肃第一次感受到报复的快感。生命,原来如此脆弱!
“哥,你回来了。”
初肃甜甜地笑了,脸上还带着飞溅而出的鲜血,夕阳就在身后,快要落了,天际的云彩是紫红色的,妖娆的美丽,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不要啊!”
伴随着初辛绝望的声音和与火烧云相同颜色的鲜血,夕阳缓缓地落了。紫红色的结束意味着无尽黑暗的来临……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恐的惨叫盘旋在江家的上空,江栎莲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又是一阵尖叫,陈锡炎就在他眼前的血泊中沉沉地睡着,他颤抖的手不敢去碰那个人,生怕知道他已经没了呼吸,“神、悟!点、破、斩!我要你永远不得转生!”
仅仅是一瞬间,神悟就化作一缕青烟烟消云散,神形俱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江栎莲的神智渐渐清晰,整个房间只有他和陈锡炎两个人,如果陈锡炎还算活人的话。他仍然不敢探上身去看那人到底是死是活。
突然听到了门外一串串急促的脚步声,他刚想关门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止住,他吃惊地抬头,门外满满地站着妖族的人,偌大的房间竟然妖气冲冲,江栎莲跌坐在地上,声音都发颤了“新……新预哥哥……”
却陡然用力打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弱弱地摇头,“别……别碰我……”你们的纷争,为什么要扯上我和锡炎,江栎莲的心仿佛刀割一样,拒绝新预。
“新预,你别伤他。”这声音,江栎莲惊讶地转过头去,果然看到陈锡炎坐起了身子,额头上的冷汗暴露了他的吃力,却依然是强硬的语气,“栎莲,到这里来。”
江栎莲想也不想地就扑到陈锡炎身边,泣不成声,“我……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吓死我了,混蛋!”
再也醒不过来了吗?陈锡炎嘴角扬起了苦笑,“好了,我们先去一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