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私人处理事务的方法,更何况艾莉西亚殿下地位特殊,不需要正规程序也有审讯嫌疑人的权利。”
果真好运气是跟我过不去的。
我这样无害良民走在路上也能被绑架?!
我勉强虚张声势:“艾莉西亚殿下地位特殊?我在洛斯华面前地位更特殊,他都不动我了,大祭祀有什麽权利?”
──啪!
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竟敢对洛斯华殿下直呼其名,你真是大不敬!你以为你算什麽东西?奥森三位殿下一贯共进共退,从不单独行事,你竟然搬出洛斯华殿下来!”
我被打的有点蒙,满心愤怒。
心想洛斯华对我其实真的是很好的。他就算派了人也会强调不许伤害我,我平常没规没矩、对他大呼小叫他也没责怪过我摆过架子。
可是和他在一块时我往往易激动,不曾注意过这些小细节。
没辙,只能任其摆布,被施了个昏迷咒安静下来。再清醒时已经被带到了一间类似於占卜的房间内。
面前有一位女子。
她长著一头柔顺的栗色的中长发,脸蛋精致小巧。淡妆恰到好处,看似竟有未施粉戴的清雅纯真。她身著纯白礼袍,华贵的著装一眼就能看出其完美的搭配能力。
总之整体效果给人极佳,一言概括就是一个放大版的洋娃娃。
看到她会让所有人自以为没见过美女。过去在舞台剧现场见过她,可那时注意力放在别处,并未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带刺的白百合”,不管能力如何,她的确配得上白百合之称。传闻圣器的追踪锁定她是主力,那麽这次“请我来”原因不言而喻。
“伊甸殿下,你好。”艾莉西亚的称呼很有“心意”,分明就是给我个警告,摆明了我们身份立场的差异。
“我是奥森的新任祭祀,艾莉西亚,想必你听说过。”她礼貌的伸出手,我握住。
“早有耳闻。”我笑的特别假。“毕竟艾莉西亚殿下的防御术和占卜能力全圣域都羡豔不已。不过我可是魔法盲,什麽都不懂。”
“你没有魔力,但资质不错,你觉得仅仅是因为作为载体才会被封闭了魔力反应吗?”
我摇头,听不懂。
“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只有一种方式会使得魔法没有感应,那就是魔法抵消。根据魔力相互作用原理,由两种属性相互制约的强大魔法相互冲撞而引起的抵消,是你没有魔法的唯一解释。”
我并不认同:“但是圣器再强大,魔力属性也是单一的。”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想,你可能不仅是一种圣器的载体。”艾莉西亚殿下很姣柔的笑,一边脱下外套换上专属祭祀的法袍。
我干巴巴的笑,“那怎麽可能?”
艾莉西亚没说话,自顾自的拿起法杖,开始低吟一段咒语。很快的,我的周身被包围在一根根细丝中,它们缠绕在手腕上、脚踝处、腰骨上,不疼但一种令人发疯的恐惧席卷了我。
我使劲想挣脱,因为反抗把皮肤磨得通红,火辣辣的疼痛逐渐又尖锐的进入皮肤。
“艾莉西亚殿下,我好歹也算是艾茨挂名的伊甸殿下,来到奥森没有触犯任何法律,按照圣域国际法的规定,我们私下的矛盾以触犯法律的形式解决,你才应该受到圣域最高法律的惩罚。”
“伊甸殿下,我看你出身皇族,本以为是识实物者,而且不会对所谓的正义心存幻想。可是你还真是不长进,这些法规条例都是制定出给谁看的你还不知道啊,它们对谁才发生作用你不懂吗?”
本来是不怎麽见得了人的潜规则,我也并非不了解。只是这原本是件令人心寒的社会现象,被艾莉西亚一说竟然变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我不由得对这些政客的说服力产生了钦佩。”
“这麽说你想亲自检测我这个稀有物种喽,那麽请自便。”
我无所谓的任他把我固定在法阵里。柔和的东西都带刺,我盯著艾莉西亚的笑脸,不禁感叹。
就跟洛斯华的致命的温柔一样,不愧都是能走到这一步的强者。
法阵布置得很细致,不知是不是麻痹魔法,我的头脑昏沈,神情恍惚。不一会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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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突然听见门外一阵推搡,似乎是守卫们在尽力辩解什麽。然後是门口剧烈的魔法冲击防护壁的破裂声,紧接著一切归於平静,门被粗鲁的炸开。
我微微撑起眼帘,艾莉西亚停下手中刚布置了一半的大型法阵抿著唇角,神色紧张的注视著门口进来的洛斯华。
“殿下,您要陪我一扇上好的雕饰大门哦,还有一批训练有素的侍位,直到刚才那些人伤势痊愈为止。”她故作轻松。
洛斯华似乎已经冷静下来,声音平淡的根本不像刚才炸开门的人。豔紫的眼眸紧紧的注视著我的四肢和手腕,半天才冷冷道:“我明明对著全体奥森高官在朝会上说过,不许伤害伊儿。”
“伊儿?殿下还用这可笑的化名称呼他,您还真当他是伊儿啊。他的真名可是艾茨的伊甸殿下,圣器的载体!”
洛斯华打断,“跟我作对没有好处的,你难道不懂麽。我说过的事情要求觉得的权威,你触犯了就应该知道後果。”
“洛斯华殿下您理智一点,这个人是无上力量的寄托者,同时也是未来的敌人,你现在怜悯也好宠爱也罢,总有一天会过去的……他只是个孩子,连喜欢是什麽都搞不清楚,畏畏缩缩不敢面对真实的感情,就这麽糟糕的人,哪一点值得您在意……而我、我从懵懵懂懂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您,您为什麽看不到我的付出呢?”
艾莉西亚声音哽咽,听得人心酸。
而且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到恨意,来自一个从未接触过的人的恨意。
我在她心里什麽形象我并不在乎,但是我能感到洛斯华的注视,沈溺的窒息,忽然感到绝望。
不是深知从头到尾都没有可能的苦涩与绝望,而是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希望,却也明知抓不到的绝望。熬了那麽久,终於快有了结果,他终於对我产生了感情,我们却陷入了尴尬的绝境。
“我对伊儿是什麽感情我自有分寸,并且我并不认为我喜欢谁会影响奥森的发展,请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收起来,现在放了伊儿。”
洛斯华向我走过来,碰到法阵颦起眉头。
“我做不到,启动一半了您突然闯进来,我也毫无办法。”
“防御魔法做到这种力度,你是故意放我进来的。而且无论是我还是帕特里克,都可以轻易攻破。如果你是认真的话,这不是你的实力。更何况这法阵,是已经启动完毕後的消除吧。”
艾莉西亚咬咬嘴唇,脸色白了白,迫不得已的选择妥协:“洛斯华殿下,我只要您的一句承诺,您是不是决定不去出圣器了?如果您有一天後悔了,万一找不到伊甸了怎麽办?”
“取出圣器不知道对他的身体有什麽影响。”洛斯华略微沈吟,“伊儿身体弱,经不起这种折腾,我不希望他年纪轻轻就遭受这种痛苦。等他年龄大了在说,圣器对奥森没有那麽紧迫。”
“殿下,说实话,”艾莉西亚深深吸了一口气,“伊儿体内的圣器必须取出一件!”
洛斯华诧异地问:“什麽叫一件?”
艾莉西亚一字一顿地说:“我刚才对伊甸进行了重新检查,伊儿体内部只有一件圣器,圣剑和圣盾似乎都在他的身体里,他同时是两件圣器的载体。”
我目瞪口呆,彻底傻掉。
“伊甸如果只作为一件圣器的载体,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可以学习魔法的,只不过是攻击魔法或者防御魔法一方较弱而已。”
“但是他现在一点魔法感应都没有,只能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他拥有两种相克的魔法属性不断冲撞使得魔法抵消。这样一来,可以解释的就只有他是两种圣器的载体,同时又相互制约的属性。”
“随著他的长大,两种器物也更加强大,属性碰撞更加频繁。如果不及时取出,後果不堪设想。”
“伊儿会死?”
“载体会消亡,圣器或重新选择载体,或者就此消失。”
“……”两个人同时注视著我,默默不语。我一动也不敢动,僵硬的挺直身体,指尖却克制不住的轻颤。
洛斯华踱步,不安的走动和急促的呼吸,最後想要离开。临走前对艾莉西亚说:“把伊儿这一段记忆消除掉。”
艾莉西亚不解的问他:“为什麽?让他知道真相不是更好吗?免得有一天你要给他提取圣器,他会更恨你。”
“要恨便恨吧,反正我们的矛盾,已经不可能更多了。”
作家的话:
这部还有两三章就结束了,最近又开了一篇现代文,圣域华章的第三部有了一定的存稿,我会努力将这个故事圆满完成的!鞠躬。
☆、夙魇 第36章
Chapter 36
早上阳光很明亮,刺眼的眼前一道白光,我醒过来,睁开眼睛愣了愣。洛斯华就在我眼前,目不转睛的盯著我,见我醒了连忙说:“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身上难不难受?”
我傻乎乎的眨眨眼睛,摸不著头脑:“啊?我怎麽在这儿,这里不是华曦宫吗?昨天……”
怎麽回事?好像谁找我,但我怎麽记不得了?
洛斯华岔开话题:“你现在有没有最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
我笑著问:“罂粟花海行吗?”
洛斯华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撑起来,从床头端起一杯水:“当然可以。”
不知怎的,我忽然有种末路的不舍,不管不顾的伸手保住他,洛斯华显得有些失神,也第一次紧紧搂住我,在我额上印下一吻。
我们来到罂粟花海,被抱在怀里的温暖还在,笑容洋溢在我脸上。
我用力的微笑,摘下一朵朵纯白的罂粟撒在身上,还恶作剧似的仍在洛斯华黑瀑布的头发上,看著黑白反差惹得我想流泪。
“哈哈,就你这小个子还想够的到我的头发,不自量力。”
“谁说的!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我绕到他身後,一把环住他的腰,胡乱挠著。
“不要闹了。”我一边往他身上扔花瓣一边挠他痒痒。洛斯华眼睛笑眯眯的,以前他总对我说这种话,但是这次却是纵容和宠溺。他也不认真躲避我,只是时不时的揉我几下。
我挠到他腋下,他忽然僵住,反手把我按在地上,身边摇曳的是纯白的罂粟花瓣,捧起我的脑袋吻住我的唇。
他的舌翘开我的牙冠,深入口中,与我口液交缠。罂粟的香味弥漫口腔,搅动我的舌,快感直击舌尖,刺激到我脑髓震荡。
瘫软的腰部,发麻的膝盖,身体挂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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