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吐字不清楚,说出来的话灵族人听不懂、圣翼族人更是不明白。
我不耐烦了,只是学学而已,犯得著那麽认真麽。我连基础魔法都不会,学这个有什麽用?我现在是囚徒身份,在艾茨都是敏感地位,已经几乎被判了政治前途死刑。
显然欧恩不这麽认为。
他把我们过去聊天看书种花画画的时间全都拿来教我圣翼语言,搞得我苦不堪言。几乎让我想起了我过去的礼仪老师和那些炮灰教授。
於是,圣翼族的人在我眼里又加了一层定义。说好听点叫执著,说白了就是死心眼。
我学不会欧恩就著急,他著急时脸蛋涨的特别红,配上墨绿色的头发,色彩反差让我笑的在地上打滚。
他此刻正鼓著红透底的脸跟我说话,眉头皱成一团,声音略显不满:“伊甸殿下,我刚才说的是”给我一杯酒”,不是”给我一杯茶”。你专心一点好不好?”
“没关系的,就算你给了我一杯茶我也不会介意的,我是很好说话的人。”我懒洋洋地回答。
“殿下,请你跟我重复一遍”谢谢,我不需要”这句话。”
我用灵族语言说:“不客气,我很需要一杯红茶。”
”……“
我喝著红茶,浅浅抿一口:“欧恩,你干嘛非让我学会圣翼族的语言啊?难不成你联系了人贩子,以後想把我拐到那里去当童工?虽然本少爷学什麽样样成功,但是放到奥森可就……”
“伊甸殿下,要是你去的话酒吧当服务生都没人要,更别提那里随便是个职业就要求中级魔法师出身了。在奥森帝国力量是一切,没有力量就没有地位没有金钱,就没有一切。”
“哦,那是你的理解。等有朝一日我在奥森混出个名堂,我一定叫你大开眼界!”我无所谓的耸肩。
其实那时候,我从没真正想过踏上奥森帝国。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埃利奥特又开始派人来给我像小时候那样检查身体。他们每次都会用各种魔法在我身上探测。
第一次的时候真是吓坏我了。
我被桎梏在一个金色的法阵中,四肢动弹不得。声音似乎被屏蔽了,我只看得到两个法师嘴唇微动,然後三道魔力流窜到我身上。
我虽不会施魔法,但我认识魔法。这三道魔法,结束攻击性,杀伤力中下等。
我险些以为埃利奥特是派人杀我。我毫无还手之力,又不会魔法,中下等的魔法也会让我受伤。
我紧张的闭紧眼睛,心里默数著自己的人生倒计时。一、二、三……三秒之後,身上闪过一股奇异的电流。没有疼痛,没有反应,魔咒消失。
我还未缓过神来,身上的禁锢就被解除。我虚软的跌在地上,逞强的没让他们扶。
“伊甸殿下,您目前身体素质良好,希望您能继续保持好身体,我们也向陛下复命去了。”
我点头假笑:“多谢你们特意抽出时间照看我,也感谢陛下还记挂著我。慢走,恕不远送。”
回去汇报吧,兴许你们说我已经死了陛下才会更高兴一点。
我的身体的确不对劲起来,不过我一直把它归就为我长大免疫力增强和王室血统保护的结果。
比如有一些魔法攻击不到我,它们总会在离我几厘米的地方出现偏差;比如禁闭黑塔里很多防护壁,我不用匹配魔法也可以自由出入;比如我对於很多防御机制都能很轻易的掌握……
但与此同时,一些纯物理性的伤害对我的杀伤力更大。
比如有一次欧恩用小刀小水果,我跟他打打闹闹,不小心刀刃划破手腕,血珠子渗出来止也止不住。普通人两天就能好的小伤口我,花了一个礼拜才止血。而且不知何故,欧恩的治愈魔法对我似乎有反效果,他越对我用治愈魔法我的伤口越不结痂。
欧恩一个劲道歉,我笑嘻嘻的说我这叫出血体制。
血一个劲儿的流,其实我心里也著急,不对劲的身体让我忐忑不安。我不敢过於消耗身体,动不动就头晕昏倒的滋味不好受。有的是偶後我还特别嗜睡,一连睡上两天都不会感到任何不合适。
其实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小时候膝盖磕流血了,伤口深很多。埃利奥特用他的治愈魔法给我疗伤,两秒锺不到皮肤完好如初。
但这样的事怎麽说的出口?我只能装的什麽都没发现。
经历了一系列变故,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平和已经很好了。我只想很平静的和欧恩做朋友,很平静的生活。尽管被禁锢在塔里,但是我已经渐渐满足现状。
弹指一挥间的什刹,太过短暂。年幼时对幸福的定义,也太过简单苍白。
很多事情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和确定。
作家的话:
小时候的那点事可能要交代的多一点~求收藏和投票!
☆、夙魇 第7章
Chapter 7
禁闭黑塔中的日子无聊到朝气蓬勃的少年都能发霉,一圈圈回旋阶梯,通往一间间古籍珍品的收藏室。
我曾经因为走错路闯进了一间房间,里面放著一架骷髅,眼窝是黑漆漆的黑洞,白骨森森根根清晰。当时我还比较小,没控制住一声尖叫划破塔顶,之後三天愣是没敢从卧室中探出头来。
後来在塔里游荡够了我才发现,原来这里面好东西还真不少,我的活动范围更是不可能仅限於藏书室和宅院。
我有一次无意发现了一个空间结界,布置的巧妙隐蔽,它利用空间错位将一本红皮书隐藏在空间夹缝里。
封印的这麽仔细的不外乎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私人日记,另一种则是机密文件。
刚好我这人好奇心旺盛,前前後後去了好几次,刚开始我只能做到基本感应,到後期便能够触碰到错位的空间,最後竟然能不费劲的直接把那本红皮书抽出来了。
至於我为什麽有这种能力,我自己已不清楚,这总不能归结为我的奇异血统吧?
拿出这本书後有种做贼的感觉,所以没跟欧恩提过,就把它压在了枕头底下。因为日子实在过的索然无味,所以我非但没有三分锺的热乎气,反而怀著十二分热情去研究它。
红皮书制作古朴,装订一看就是出自魔法书之手,过了这麽久只是边角泛黄而已。我翻开第一页,墨香扑面而来。扉页上赫然用手写体记录著这样一句话──
纯粹的光明就像纯粹的黑暗一样,什麽都看不清楚。
文字应该是出自於一个男子的手,每个字符都拉的斜长,风格有力潇洒,只是流畅的笔体中飞扬出沧桑和历史。
而这句话也是我整本书里唯一看得懂的一句话。
後面的文字全部用的是我不认识的语言,字体柔美纤细,看得出来绝不是前一个人写的,初步鉴定是一位女性。她以每天记录时间的格式来看,应该是一本日志。
我拿著特意托欧恩给我找来各种族的字典,认认真真的对比,最终确认这是魅族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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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夜 塞西尔历1984年 11月21日
我和他的关系好了很多,自从我们在海边第一次遇到,到现在我们的关系真的算突破了。原来他是灵族的人,灵族的人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温柔体贴,儒雅绅士。
赤夜 塞西尔历1985年 2月18日
今天他告诉我说他爱我,我知道最为一个女孩子矜持是很重要的,但对於近在眼前暗恋许久的人,我实在没有什麽理智可谈。我几乎立刻就同意了他,他真是一个很君子的人,说他不会让我慌张,愿意一点一点来……
我们接吻了,感觉真奇妙,快感、悸动已经抑制不住的喜悦。我爱他,我会永远爱他。
赤夜 塞西尔历1985年 6月26日
今天是我的初夜,第一次……很疼。但听他说爱我,我的心仍填的满满的,幸福快要满溢。
……
看到这里我不禁有点後悔。费了半天劲儿翻译出来的竟然是狗血的爱情日记。这女主角还纯情的可笑,什麽正人君子,我看就是衣冠禽兽!交往了几个月就拉上床,也亏得这女孩能同意。
我飞快的翻动这本厚厚的日记,意外的是中间有大段大段的空白,应该是被魔法消除了,直到最後才有字迹渐渐显现出来。
赤夜 塞西尔历3042年 3月21日
一切真相大白,爱是谎言。说出分手两个字时,心都残破不堪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苦痛,却还要带著不悔的微笑,假装心情轻松的砖头说再见。
其实明知道,永不相见。
赤夜 塞西尔历3043年 4月18日
我终於明白了,没有什麽浪漫的偶然。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本就是命运设定好的棋局。我们注定想著这平衡的两极,遥遥对望,却也遥不可及。
圣剑和圣盾,自诞生开始,就是相互牵绊的宿敌。而拥有它们的我们,也终究写不成圆满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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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麽,看完了这一段心里堵得不正常。我不是一个过於多愁善感的人,但此刻,我竟有种想要为他们流泪的感觉。爱情,实在是过於不堪一击的东西。
根据日记中的叙述,在扉页上写话的男子,应该就是女子的恋人了,留言写得这麽深刻感动,他对那女子也一定不是没有意思的。但对於男人,爱情归爱情,生活归生活。
我特地参考了史料,现在赤夜的君主是泽维尔,离塞西尔的统治时期已经过去了几十万多年。也就是说,这本日记的主人早已消失於历史的恒河中。
这道封印究竟是几十万多年前下的还是後人设的都不得而知,只是我很好奇,这样一本情感日记为什麽有人会大费周章的保存它?明明没什麽参考价值,又为什麽会有大段的空白页?
匪夷所思。
但是後来,我的爱好就变成了游逛塔中的房间,看看有什麽被下了结界的宝贝。很长一段时间毫无所获,但我仍然乐此不疲。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四百岁的生日。
人生无数个转折点,似乎全都集中在了接下来的一百年中。
生日庆典当天非常热闹,是只有两个人也会非常热闹的庆典,欧恩体贴的给我做了一个蛋糕,巧克力慕斯。
我开开心心的左一口又一口,然後我开了一瓶度数不高的红酒,一杯酒喝的面红耳赤。
“欧恩,你说我身为艾茨的殿下,不会一辈子就在这黑塔里度过了吧。想当初……我还想保卫艾茨,当个合格的殿下……现在真是笑话,我还没成年,可就已经心如死灰了。”
“殿下,说实话,我也知道刚开始你老把我当陛下派来的间谍,可是我从小就你对我最好,我是真的忠於你的。以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