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哭!」楚炎毫不留情,挥手又是一鞭。
身体微微的发抖,尹鹄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打过的手心迅速的红肿起来,一副凄惨的样子。
看着他一脸的哭相,楚炎更加来气,一手把尹鹄从地毯上拽起来,他揪着尹鹄的衣领把他面朝下按在桌子上,挥起藤鞭抽打他的屁股。
尹鹄起先还忍耐着不出声,被打得实在痛得受不了,渐渐的就呜咽着哭起来。
听到尹鹄的哭声越来越大,楚炎方才停手,额头汗湿的急急喘着气。
尹鹄兀自趴在桌子上委屈的哭着,肩膀微微的颤抖,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楚炎余怒未消,听到他的哭声就来气,差点又挥手继续打。
按下怒意,他恶狠狠的留下一句「自己好好反省」之后,就一脸阴沉的走出书房。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没有时间再在别墅多做停留,楚炎吩咐佣人晚上不许给尹鹄吃饭,然后就匆匆离开了别墅。
一路上他还是一阵阵的心悸,并且头也开始痛了,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他按住额角闭目养神,脑海里盘算着先回本家去一趟。
他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尹鹄的多管闲事,夏牧的身分非同一般,虽然现在还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但家里可能早就乱成一团了。如果被政府部门知道这件事,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就算凭借楚氏的身分和地位也未必应付得了。
他刚刚才回国,公司里等着要做的事情有一大堆,这么忙的时候尹鹄还不知死活的给他添乱,一想到这里,楚炎就气得连把他剥皮拆骨了都不解恨。
回家简单的做了些准备之后,当晚楚炎直接联系了食品公司的负责人,以楚氏总裁的身分命令他立刻把尹鹄的决策作废,然后连夜赶回本家,向楚家的长辈解释尹鹄的行为并无恶意,希望他们能原谅。
等到天亮之后,他就赶往公司按时上班。
幸好尹鹄有狐族的身分在身,使得事情没有往最坏的地方发展,不分昼夜的忙了几天之后,牧场的风波总算安然平息,公司也没有出什么大乱子,楚炎方才松了一口气。
但事情不是这样就算结束了,夏牧先生不是商人,来到这个国家也不是为了经商,唯一合作的公司只有楚氏一家。这次尹鹄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使得牧场突然没有经济来源,一定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
不管怎么说,尹鹄和自己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他闯了祸让楚炎心里也很不好受,对夏牧很是愧疚。
两手空空的去牧场自然不好意思,等到公司的事务忙完一阵之后,楚炎特地准备了一些礼物,买了高级的补品和养生酒,然后才忐忑不安的上门去道歉。
时值深秋,城市的郊外已然有了些微的寒意,然而萧瑟的秋风中,牧场依然是一片宁静安详的景象,远处广阔的草场一望无际,近处的小木屋顶上飘散着袅袅炊烟,很是让人心生向往。
夏牧先生坐在木屋的屋檐下,全身裹在温暖的呢绒大衣里,悠闲的晒着太阳,看见楚炎走过来,他也没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思,只冲他温和的笑了笑,仿佛正在等着他。
站在夏牧面前,楚炎也不知该怎么开口,一时间十分尴尬。
「你们两个轮流来看我,是不是约好了?」没等楚炎想到开场白,夏牧倒是先微笑着说话了。
「轮流?」楚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夏牧的意思,「尹鹄来过了?」
「几天前来过一次,向我道了歉,又帮着宵做了很多农活。」
楚炎皱了皱眉,自从那天被狠揍了一顿之后,尹鹄就再也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也没有去公司上班。楚炎每天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根本无暇去关心他,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过他还知道来牧场道歉,总算不是无药可救。
「你下手也太重了。」夏牧叹息。
「下手不重一些,他怎么能记得住。」楚炎反驳,他一向是信奉棍棒教育的,自己小的时候,也因为调皮捣蛋而没少挨过打。
「你不怕狐族来找楚家的麻烦?」夏牧问他。
「我没有做错,」楚炎摇头,顿了一会儿又说,「而且我并没有退婚的打算,如果狐族对我处理问题的方式有什么意见,可以尽管上门来找我理论。」
这次他的确是很生尹鹄的气,但打他并不是要赶他的意思,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这个笨家伙还没过门就这么胡来,如果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楚炎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如果没有退婚的打算,还是要赶快说清楚比较好,尹先生虽然看起来满不在乎的,却是个很会胡思乱想的人。」夏牧又说。
「我知道。」楚炎在心里想,尹鹄的胡思乱想,他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至于我这边,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楚先生不用担心。」
「……夏牧先生,其实对于这次的事情,我真的……」
趁这个机会,楚炎想赶紧道歉,然而这时夏牧身后的木屋门打开了,神情冷峻的白宵走了出来。
他斜斜倚靠在门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这里,似乎不太希望楚炎和自家主人的对话继续下去。
于是,夏牧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站起来向楚炎微微躬身。
这是他要送客的表示。
「这次的事情的确带来了一点麻烦,不过尹先生并没有恶意,我不生气。」他淡淡的说。
「但是……」
「他只是太喜欢你了。」
最后留下一句和缓的话,牧场的主人转过身,慢慢走进了木屋里,消失了身影。
站在门口的白宵向楚炎点了点头,然后就关上门,只剩下了楚炎一个人独自站在屋檐下。
胡思乱想和太喜欢吗?他苦笑了一下。
夏牧先生的作风一向如此,对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点到为止,从不深究。从他的话里,楚炎明白他是已经接受了道歉,并且还在暗示自己,不要再生尹鹄的气了。
知趣的把礼物留在木屋门口,楚炎默默的离开了牧场。
回家的路上他拨了尹鹄的手机,想和他说说话。麻烦的事情都已经解决,气也的确消得差不多了,又听从了夏牧先生的劝解,于是他想约尹鹄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安慰一下他。D_A
夏牧先生说得对,那只笨狐狸只是太太喜欢他了。做错事情的时候揍他一顿,让他记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一直生他的气。
但是号码拨了好几次,尹鹄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
那时楚炎也没多想,手机打不通,他就直接回家去找尹鹄。
没想到家里却是空空荡荡。
「尹鹄到哪里去了?」心里十分奇怪,楚炎叫了管家过来问。
「尹少爷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然而管家的话让楚炎大吃一惊。
「他去哪里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因为少爷最近这么忙,而且又在生尹少爷的气……」
管家话音未落,楚炎已经冲上楼,一把推开新房的门。
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没有看见纸条或者别的什么,楚炎拉开抽屉打开柜子,里面的衣服也一件都没有少,什么东西都没有被带走。
心头掠过一阵阴影,楚炎立刻冲到书房打电话找人。
尹鹄平时很少出门,能问的人也不多,楚炎忙了一阵却一无所获,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挨打之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海边别墅,然后去了牧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他会到哪里去?楚炎烦躁的在书房来回踱步,头脑里一片混乱,这些天他只顾着忙自己的事,作梦都没有想到尹鹄居然会离家出走。
结果当晚对楚炎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天色微亮的时候他终于再也坐不住,跳起来拿起外套就要出门去找人。
就在他穿上大衣的时候,一件东西无意中掉了出来。
一个狐狸的护身符静静的躺在地上,那是尹鹄刚刚到楚家的时候,送给他的护身符。虽然不相信这种东西会有效果,但楚炎一直小心翼翼的把它收藏着。
看着那个小小的狐狸脸,楚炎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翻出电话本,他找到某个电话号码,试探着拨了过去。
一阵悦耳的音乐过后,电话里响起了悦耳的女声。
『您好,这里是狐族,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是楚炎,尹鹄是不是在你们那里?」这时也来不及再想什么措辞,楚炎劈头盖脑就问,尹鹄在城里没有亲密的人,伤心的时候他或许会回到狐族老家去。
听到楚炎的声音,对方沉默了一下,而后突然冷冰冰的挂断了电话。
楚炎楞了一下,这种不礼貌的态度让他确认,尹鹄果然是回狐族去了。
而且狐族在生他的气。
也不管现在的时间有多早,他扔下电话就跑出门,到狐族去找人。
神秘而冷傲的狐族,从神话时代起就过着远离尘嚣的生活。年幼的时候,楚炎曾经被家中的长辈带领着,到狐族的领地去过几次。
记忆中那是一个宛如仙境的地方,有着郁郁葱葱的密林,还有潺潺的清澈流水。
凭着儿时的记忆,楚炎离开了城市,驱车来到一座深山,沿着陡峭的山区公路,一路到了山顶。
清晨的山顶寂静清幽,四周飘散着朦胧的白雾,带着些刺骨的寒意。
山顶的尽头有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藏匿在茂密的树丛之后,一般人不会轻易发现。
到了这里,所有的交通工具都无法再使用,楚炎停下车子,徒步走上这条小路。小路狭窄陡峭,还带着些夜晚留下的湿腻露水,很是难走,缓慢前行的时候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偶尔飞过,又消失在密林深处,为楚炎指引通往神秘之地的道路。
不知走了多久,在拨开一层厚重的藤蔓之后,一阵清冷的微风扑面而来,楚炎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微蓝的湖水清澈见底,斑驳树影间有淡淡的金色晨光斜斜照下,映出湖底青白的鹅卵石之间,几尾若隐若现的游鱼。
树后掠过几道警惕的视线,楚炎知道那是栖息在这片森林里的动物注意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很多年以前第一次踏入这里的时候,他曾经亲眼见过可爱的幼鹿和有着彩色尾羽的小鸟。
还有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那是一只皮毛雪白的漂亮小狐狸,楚炎看见它的时候,它的后腿被一根尖利的树枝扎伤了,树枝在小狐狸的后腿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小狐狸怯怯的舔着伤口,用害怕的眼神注视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类。
小狐狸实在太小了,还没有化身为人形的能力,而那时的楚炎,也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青涩少年。
他救起了小狐狸,替它包扎伤口,心里笑它这么小还敢一个人出来玩,真是很笨,却还是好心的把它带回了狐族。
然后……
「什么人在那里!?」正当楚炎想得出神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湖的另一边出现了两个容貌俊秀的年轻人,正用不友好的眼神注视着他。
两个年轻人穿着古色古香的雪白对襟长衣,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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