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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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生-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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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里,官生做好了饭,一一端了上来,那云渊还在和予纠缠。自他来了以后,日日追着予,并不理睬官生。官生也不生气,只练功做饭,跟着已经回来的七叶谈论功法。
  他的法力在那日七叶给他释放了以后精进了许多。那棵小树分开了三个枝桠,在枝桠间隐隐的长出一个小小的金黄的东西,因为太小,还没能看清是什么东西。他发现他的眼睛也变的不一样,看人身体的时候细小的毛孔也变的清晰可见。
  七叶道:“你看人的时候眼睛澄清,运功的时候碧绿,我看你前世就是一只碧眼狐狸。”
  官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已有所觉,七叶的习惯与鸣玉非常相似,他一度以为这是狐狸的天性。可是自从七叶来了以后就没再见到鸣玉,让他心有疑窦,却是不动声色。只管看着七叶自己露出尾巴,看他在自己身边到底要做什么?
  官生也不管他们,自顾自的和七叶吃了饭,收拾东西,他们就要动身去寻七叶的祖父,顺便寻找云渊要找的东西。予终于在云渊的纠缠中脱身,云渊虽说活了几千岁,可性子却像个孩子,他不看谁的脸色,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直率的很。
  予哄着他吃过饭,四人一起离开了二仙山,往玄武城而去。在官生的眼里,玄武城应该是一片狼藉的,再不过也应该有亡国后的哀伤氛围,可是四人进城后发现,这里一点也没受战争的侵扰,百姓安乐,繁华依旧。
  这让予的心里大为震惊,他们在城中找了一家酒楼,点了饭菜,跟饶舌的小二打听才知那日城破的情形。官生一再的问小二:“你说那日是太子殿下亲自带了西烈的人马攻进了皇城?”
  小二十分笃定的点头:“一点也没错,是太子殿下亲自带人攻进来的,先皇当场就吐了血,说来这是皇家的事,小的不敢妄言,只是这事城中人尽皆知,所以小的才敢说两句。”
  予的脸色阴沉,他知道青云是西烈人,也知道在名分上那是他的表哥。可是怎么会就这么凑巧自己与他一模一样,又那么巧,自己逃走他带人攻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已猜出了七八分,可他不愿承认。自己是不是要进宫会会他了?
  因为予的墨龙令是在皇宫里找到的,所以云渊想再进去试试运气。四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只等晚上进皇宫一趟。
  是夜,月黑风高,很适合做些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的勾当,四人一起去了皇宫。
  西烈和北仓占了东鼋后,玄武城是西烈先打进来的,依照谁攻下谁得的协议,所以玄武城在西烈人手里。看这模样,那新任的城主也是个颇有手段的人,在这么短的的时间里就安抚了百姓。
  四人之中,予的修行最浅,本来云渊拉着不撒手,可官生要带着他去找现任的城主,于是分作了两组,七叶和云渊去藏宝殿,官生和予去了勤政殿。
  偌大的勤政殿灯火通明,两人隐匿身形来到殿中,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批阅奏折的书房,却见门口立着两人,其中之一赫然是齐战,而一个则是易风。予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疾步进了殿中。
  官生听了小二的话,也猜测着会不会是青云?他已看见里面的青云,见予窜了进去,也不想进去了,便在殿外现出身形,看着齐战和易风二人道:“好久不见。”
  二人大惊,待看清是谁后,俱是大喜,齐道:“好久不见。”
  齐战急急问道:“官生,我家爷哪里去了?”
  官生努嘴,齐战已听见了屋里的低沉的话语,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颤抖:“真的是这样吗?我不信,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予在就日峰上的时候一直都是温文的,不大声说话,不发脾气,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从没有人听见他这样说过话,齐战的眼里一片戚色,谁遇上这样的事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官生脸上现出几分焦急,看着齐战问道:“怎么一回事?”
  齐战面露迟疑之色,看着室内,没有吭声,易风道:“这事关于皇家的秘辛,我们不便多言。”
  官生遂不再问,眼睛一直盯着室内,侧着耳朵听了。他看见那个跟着予一模一样的人,头发只取了一绺简单的挽着,余下的在肩上披散了。一袭简单的素白家常衫子,腰上束了条打成五蝠的丝绦,整个人看着简单随意。
  而他对面的予,穿了一袭淡青的长衫,与他梳着一样的发饰,两人是那么的相似。官生的眼睛微微发热,他们真的是那么的相似,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他仰头,有热流在眼中涌出,这世道对予真的是不公平,为什么要他承受这些?
  室内,予和雍对视,雍面露难色:“我知道这事对你不公平,可是父皇当年想不动干戈就取了东鼋,没想到最后演变成这样,父皇想让你回来,东鼋还是由你做主。”
  予冷笑:“我不姓易,你的父皇与我何干,我要东鼋会自己来取,不用你们施舍。”他一甩袖子,出了内室,拉了官生的手道:“咱们走。”
  官生回头,正见雍自门内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张嘴叫了声:“空见。”
  官生正要回答,予冷冷的道:“他不是空见,是官生,如今我们俱是亡国之人,怎么?易城主要留下我们二人吗?”
  雍苦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跟空见说句话。”
  “我们这等亡国的人与你有什么好说的。”他不由分说的拉着官生走了。
  雍满脸苦涩,看着他们远去,长长的叹了一声。他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这是皇命,他也不得不从,他努力的在为予争取。可是父皇已经不在意这个早已送出去的儿子了,他只是颗棋子而已,如今他的价值已经用尽,可以抛弃了。雍非常担忧,他知道予不会善罢甘休的,既然他的家国已经负了他,那么他怎么做也不会有人置词,他也要生存不是吗?齐战看着两人远去,对着易雍抱了抱拳,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予沉着脸,拉着官生只顾急急的走,官生看着无奈,拦腰抱起他,转瞬在皇宫里失去了踪迹。
  四人在客栈回合,云渊兴冲冲的去了,却是扫兴而归,原因当然是没找到,他倒是没有不高兴,只说再去别处。他说当年分开的时候,是有四个人拿走了,既然成立了三个国家,那么没准那三块在那两个国家也说不行。他虽一直没有说他要找什么,可是官生隐隐觉得他要找的东西似乎是和墨龙令相关,他觉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堵在了喉头,怎么也冲不出来。
  予的心情不好,一直默不作声,云渊怎么逗他他也不开口,默默垂首,几天的功夫,人就瘦了一大圈。官生看着心疼,看着他这样,无奈之下直接抱了他回了二仙山。
  官生抱着他到了木屋边,直接把人扔在了水里,大声叫到:“你就在这里醒醒吧,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出来。”他做了个简单的结界,设了咒语,让予不能出来,但也不会淹死。
  时进秋末,芦苇在河风的吹拂下刷刷作响,偶尔看见几只水鸟在水面上飞过。予本热乎乎的在他怀里,忽然间掉进了水里,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混沌的脑子立刻清明。
  在见到雍的时候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真的不是齐皇的儿子,当雍说出那句:你是我哥哥的时候,他的脑子想的是什么,不可能,可是为什么不可能?自己的母后是西烈的公主,齐皇六十几岁了只有自己这么一个皇子。两个皇子在十几岁的时候均已夭亡,这二十几年来,后宫竟无人再生出一个孩子,哪怕一个个公主,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西烈早就有意于东鼋,自己当了太子才没有动手。
  可是齐皇在喝了回生池水后忽然起意,要换太子。西烈当然不会同意,谁能看着自己经年的部署就这么毁于一旦?于是他们大举进攻,假借太子清君侧为名,气死了老皇帝,取了东鼋。而自己这个螟蛉太子也被一起抛掉弃。若他猜得没错,他们的意思是自己做了皇帝后再派人来换掉,而那个人选,便是现在的玄武城主,自己的双生弟弟雍。西烈大概已经派人在寻他,往好里想,雍不会杀他,养着他,却不允自己抛头露面,从此做个庸人。往坏了想,派人缉杀他,因为他已无用处。以往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的怜悯,和他对自己的忍让,现在都有了答案,自己就是那粒棋子,现在已没了丝毫用处。
  他不该为了那抛弃他的人自暴自弃,既然从开始他就注定被抛弃,自己为什么要伤心难过。有愤懑、有不甘,这很正常,既然不甘心,那么就要做些什么,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已想的通透。
  云渊看见官生把予抛进了水里,立刻跑去捞人,官生拦着不让,两人在岸边打了起来。
  官生始终没看出云渊的原身是什么,他知道那是对方的道法比自己高深,可是这不妨碍他跟他交战。云渊为了抢出予,拼命地往河里去,官生死死的拦着,云渊急的双手化圆,一道实质的白光在他双手间游动,猛的向前推出,一个光球想官生击来,极像官生玩水的手法。
  官生纵身在原地跳起,凌空而立,手掌结印,一个大掌向云渊袭来,云渊大叫到:“般若手?好手段。”毫不在意,单手一挥,轻易的化解了掌法。两人在岸边你来我往打的热火朝天。七叶冷冷的看着云渊,他对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并没有敌意,只是好奇,他也没能看出他是何物所化。法力深不可则,心智却极为单纯。
  予在水里看的着急,他也知道云渊的法力高深,心思只在自己身上,若是官生不让自己出去,他一定不会罢休。
  官生和云渊相差的不只是一点点,几招过后就落了下乘,云渊甩开他,跑去捞予。谁知道他道法高深,却不会解官生的结界,气的他一掌掌击在结界上,那结界不能承受,破裂开来。官生在后面看着,再没动手,他也看见了予在结界里着急,既然已经知道为别人着急,那他就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不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渊:我喜欢这个给我梳头发的人。
  官生:我不喜欢这个叫云渊的人。


☆、五色玉传说

  折腾了几日,予的精神终于恢复,他仔细的想了一遍,觉得自己要做的就是有一个自己的天下,这样的的思想支配下,他的精神空前亢奋。
  这一日,吃过了晚饭,他要跟他们说一件事。看着左右之人说道:“如今,我已再无家无国,想要活下去,好好的活着,就要自己建一个家一个国,你们。。。愿不愿意帮我?”
  左边一人率先开口:“我愿帮你,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帮你。”说话的是云渊,他对予莫名的亲近,可能就是予帮他梳头发的缘故。
  官生点头,他为予心疼,他们待他实在不公,既然他们不要他,那么自己建立一个家国有何不可?他现在和予已经密不可分,他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没有了彼此。
  七叶站在窗外向他们看来,他知道,他想置身事外已无可能,他朝着官生点头,想着自己找祖父的事不知道何时能成行,不禁皱了眉。
  云渊着看了三人问道:“你们听说过云渊之主的传说吗?”
  官生和予对看了一眼道:“略有耳闻。”
  “既然有耳闻,那就该听说过五色玉。”
  官生和予齐声道:“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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