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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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生-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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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让他走,他要他守着自己,予疯了一般,劈出一道道闪电打在结界上被弹了回来,劈在予的身上,不消片刻,他已是遍体鳞伤。
  大雪覆盖了地面山川河流,目力所及俱是一片洁白,七叶的气息仍在释放,五原呆呆的看着七叶,面如死灰。看着他满头黑发寸寸变白,眼眉睫毛俱变成白色,他一动不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五原发出痛苦的哀求:“七叶,停下。”他拖起长刀猛的向地上劈去,那刀光所过之处是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远远的传来一箫声,紧接着朗朗的话语传来:“笑,咱们来晚了,竹子生气了。”
  “这个家伙,谁惹恼他了,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温润的话语,在那人说话后传来。
  五原绝望的眼里迸发出神彩,他猛的跳起,朝着一个方向大叫:“常笑,你来啦,快点,七叶施展了雪舞苍穹。”
  “哈哈哈哈,我还没听过五原这么着急的说过话。”
  “快走吧,莫要磨叽了,要不是你,咱们早就到了。”常笑嗔怪道
  “怎么什么事都要怨我,不是在等那青蛇嘛。”
  五原直觉的耳边风声一过,一身漆黑的金羽停在面前,金羽看着他,紧皱了眉道:“五原,怎的这般狼狈。”
  五原看着眼前的人眼泪差点没下来,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现出了惊喜,声音微微颤抖道:“小金,你来了,快,快劝劝七叶,他在施雪舞苍穹。”
  金羽紧皱着眉头,却是依然不紧不慢的问道:“为何?”
  五原急道:“你先去劝他,回头再跟你说明白。”
  金羽走到七叶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道:“这是要与谁同归于尽?”
  七叶闭目不语,五原指着官生道:“看那里。”
  金羽已然看到了官生,到了他的面前眉头皱的更紧了,敲着结界道:“这小子怎么这样了。已经没了气息,你就是为了个死人?”
  七叶的肩头一颤,猛的看了过来,挥手撤了结界,只见在结界中的官生直直的向下坠去。予和七叶同时飞起去接,气息顿时混乱,大雪夹裹着狂风呼啸而起。
  五原的脸色大变,金羽面色也变的不好,他的意思只是想让七叶停下,谁知他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了。常笑和易阳也赶了过来,予已抱着官生坐在了地上,大雪纷纷扬扬,只见到官生暗红的袈裟,一身已变的透明,分不出哪个是雪,哪个是人。
  常笑的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七叶伸手:“把人还我,你去打你的天下。”
  予摇头,抱得更紧,眼里一片死寂道:“他死了,我要天下何用?”
  七叶气急,挥手一道光刃击向予,予不闪不避,任那光刃砍来,一记记,本来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更是血流如注,他浑然不理,只死死的抱着。
  七叶更急,伸手便招了官生的身体,,只见那身体缓缓脱离予的怀里,向七叶飘来。予大急,疯了似的抢来。
  常笑蹙眉,微笑看向七叶,哄他道:“收了功法,我将他救活。”
  七叶听了这话,猛的看过来,碧绿的眸子如一波碧水,带着殷殷期盼,满满的就要溢出。
  常笑点头:“我救活他,你收了功法,他也不愿你伤及无辜。”
  七叶点头,缓缓收回外放的气息。
  瞬间,大雨倾盆,将白雪化掉,地面上又是一片狼藉。雨水冲刷着地面很快汇成河流。
  易阳盯着官生,咬牙问道:“这到底是为何?是不是那些人做的?”
  五原点头,易阳牙咬的咯咯响,自己统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就这么死了,让他如何能忍?他浑身散发出凌冽的气息,向那些欲走的修士蔓延,那些人战战兢兢地的不敢再动。
  常笑挥手做了结界,道:“他醒来后或许就不认得你了,也不是这样子了,你会如何?”他心里也是十分伤痛,这孩子是自己这么多年唯一好好教导过的,即便是以前他也从未教导过一个徒弟,这唯一的一个如今死于非命,让他如何不伤心?
  他早已看出,官生不过是个附在死婴身上的魂魄,只是那魂魄不全,按常理也是早夭的命数。谁知他得了一番奇遇,竟将魂魄修补全了,他额上的金塔当是以前魂魄的附载之物。他早年也听说云渊之主繁季的本命之物是藏莲浮屠,不知这官生是不是繁季的魂魄?若是,那他恢复了记忆以后,自然就不会记得这些人了,他怕七叶无法承受。
  七叶微微垂眸:“只要活着就好。”
  忽然,飘在半空的官生眉间的金塔滴溜溜的飞了出来,停在了官生的上空,洒下一片金光,官生的身体渐渐变的虚无,直至消失,留下点点金光闪耀,一棵碧绿的小树嗖的钻进了金塔之内,转了两圈飞走了。
  予傻傻的看着,直到金塔飞走,这才醒神,徒劳的伸手。
  七叶怔怔的看着,忽然大叫一声,伸手去抓那虚无的身体,他胡乱抓着,却什么也没抓到。他看着金塔飞走,化作流光追去。
  予随后去追,五原一跺脚,也追了过去。常笑眼里一片伤痛,他知道,那金塔定是带着魂魄去找本体了,空见终究是为那人复活而存在的,如今看来,那人就要活了吧。他听说那繁季的本体陈在望海之滨,便高声道:“去望海之滨寻他。”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九戒见他们一个个走远,攥紧了拳头,嘴唇咬出了血,没人注意他的眼睛变的赤红,他一个人悄悄的走了,他饶不了这些人,是他们要了空见师兄的命。
  云渊看那菩提树钻进金塔,眼睛微眯,就要来抢,那金塔却没给他这机会,见金塔飞走,他顿足,眼看就要到手的东西就这么飞走,他如何肯接受,便要去追。
  易阳一直在盯着云渊,见他起身,便拦住道:“我与先生有话说,先不要走。”
  云渊皱眉道:“改日,今日不得空。”
  易阳道:“我唯一的弟子因你而亡,你不给我个交代,就这么走了,不妥吧。”
  常笑拦着易阳道:‘无妨,九月初九,常某与三清观联手在梵净山开道法大会,将邀请天下修真门派,届时还请先生赏脸。”
  云渊道:“一定践诺。”他挥手而去。
  易阳怒道:“总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就这么没了,你让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常笑点头道:“我总要一个交代,到时候再说不迟。”
  易阳一掌击出道:“真当梵净山没人了?这许多年不出,真当我死了不成?”
  常笑劝道:“不要生气,回去再说,梵音寺的方丈哪里我也要问个明白,你那三清观也该回去看看,这孩子不能白白的牺牲,纵有万般错,还有师门在,为何就变成这样?”
  易阳点头,他喜欢那小子,看着傻傻的,实则很机灵,心思单纯,认准一件事就要走到底。他叹了口气,若不是这样的性情,那繁季大概也有的等了。
  二人说话间,忽听有人又至,常笑见了道:“你们怎的这样慢。”
  来的是两个人,俱是一身碧绿,笑盈盈的模样,其中之一道:“都是二青多舌误事。”
  二青道:“你多舌。”
  易阳皱眉道:“莫吵了,空见出事了,七叶和五原去了望海,你们两个也去看看,我怕七叶想不开。”
  大青一听,脸色大变,叫着二青道:“走。”俩人化作碧光消失。
  常笑与易阳对望了一眼,转向那些幸存的修士,沉声道:“回去告诉各门派的掌门人,我二人与九月初九在梵净山上举行佛道法会,届时还请诸位替天行道的修士们莅临,我倒要请教他们,什么是替天行道?什么是天下苍生?”
  一个不知死活的中年道士问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易阳黑了脸道:“梵音寺常笑。”
  常笑道:“三清观易阳。”
  二人走后,留下几个呆若木鸡的修士。
  皇宫内的五个白发老者见了易阳均附身下拜,口称:“老祖。”易阳沉了脸,道:“还知道有我这么个人?都起来吧。”
  西皇从未见过还有比五位老祖年龄还大的祖宗,赶紧下拜。那白发老者解释他才知道,易阳竟是西烈的开国皇帝,只是打下江山后传为给了自己的弟弟。
  易阳道:“为了区区的一个东鼋,将亲生儿子送与别人做儿子,你可真有本事,我易家也算出了个有出息的,哼,送便送了,怎的还要抢儿子的江山?你这做老子的也忒不地道,你以为自己能活多久?跟这几个老白毛似的?整天争来抢去的有意思?赶紧把皇位传给你儿子,也算弥补他这二十几年的亏欠。”
  西皇诺诺称是,将皇位传给了予,也算是全了他们的父子情分。
  从此,西京的城墙上换了大旗,赤红黑白黄,五色交织的大旗,绣着五爪的金龙,笔走游龙的五个黑金大字:云渊之主易予
  此时予却跟着七叶进入了望海之滨。                    
  作者有话要说:  天使们新年快乐,官生篇在这里结束,下一篇繁季篇。
  因为官生最后几章很纠结,作者君是亲妈的说,所以繁季篇会很温馨,希望亲多多支持,你们的留言是我的动力,谢谢,么么哒……
  关于官生的设定,想解释一下,原本纯真执着,遇上事情喜欢钻牛角尖,对于感情一直模糊不清,误把友情认为爱情,当他认清以后,不能原谅自己,又不能弃予而去,只能借着别的来发泄,以至于有了心魔,最后走上不归路。
  予的设定是这样,最早的时候是想写一个受了刺激的太子,性格变的偏激,可是写着写着,觉得这样太难了,就改成了比较温吞的人,又因为云渊的关系,走上征战天下的道路,其实他内心一直是矛盾的,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最后明白了,官生也死了,塑造的不是很成功,人物性格没有彰显出来。
  啰嗦这些,谢谢亲们的支持


☆、陈官村出棺

  陈官村
  一条蜿蜒的小河在村中流过,将村子分为河南河北两部分,河岸上长满了茂密的树丛,沿着树丛外错落有致的建着许多房舍,偶尔听见几声孩子的嬉闹,夹杂着犬吠,充满了生机。
  村东的小山上有一座白云观,观内只有青砖蓝瓦的三间房子。里头住了两个道士,一个是中年道人,没人知道他的道号,都管他叫白云道人。他身材高大,满脸的络腮胡子在下颌编了个辫子,头发胡乱的挽个道髻。常年一身看不出本色的道袍,油光锃亮。说话的时候嗓音洪亮,全村人都听得见。
  另一个较白云矮了一个头,看着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常年穿一件浆洗的干干净净的灰布道袍。对人都是和和气气带着笑的,不像那白云凶巴巴脏兮兮的模样,村里人都喜欢他,对白云有些惧怕,白云唤他飞沐。
  白云观里供奉的不是三清祖师爷,也不是什么成名的仙人,而是一尊如真人大小的雕像。那雕像身上的衣饰雕刻的极是华美流畅,剑眉朗目,鼻直口阔,端的是一派神仙般的模样,只是是个光头,在这道观里看着有些诡异。那雕像栩栩如生,有许多人竟误做真人看待。
  观内只有白云和飞沐二人,村里老人说,那二人从他小的时候就是那模样,而那老人的爷爷说在他小时候也是这样,他的爷爷也说就是这样,没人知道这二人到底有多大的年纪。白云观后山下有一座黑水潭,潭水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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