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琰。他英俊的眉眼徒然间暗色,嘴角抽动却什么也与她讲。
她脑中混混沌沌回忆起自己进暖阁出来,一系列的言语。终于想起李贞那一句要送自己回去,将林琰留在府中而林夫人……
想到这里钱浦脑中豁然开朗却更是迷茫,李贞拆散自己和林琰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他的好堂妹李玉柔。可李玉柔又不是闺中女子,是林琰成亲六年的正妻如何用得他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算计林琰!
李贞对自己用文戏相劝,用林琰用酒色相诱到底怕的是什么?怕自己若真从了林琰,以后李玉柔正妻的名份不保。还是当自己不是安生的人,到时候加害旁人……李玉柔和林琰成亲六年还未有子嗣,李贞此举莫不是打算让李玉柔乘机有了孩子,将正妻之名坐稳。如此便是林琰对自己再如何抬爱,有了嫡子和李家的家世。即便她真有心在内宅闹腾,林琰也必要顾及孩子而保护李玉柔。
如是这番推理也说得过去,李贞这番算计虽然算不得高明却也必是有用。可惜自己这么一搅局,只怕他这一晚上都不得安生。恐怕被他点燃的这团火苗,如今烧的却是他自己的心!想到这里虽是害臊,钱浦却忍不住哑然一笑。
林琰知道她难受,此时见她渗着汗的小脸露出一抹娇艳的笑颜低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说来与我听听?”
她自然不好将心中的揣度说于林琰听,即便林琰此时和自己想的一样。可此话她说出来,便有了女人挑拨离间争风吃醋的味儿。何况林琰一向极为好面子,李贞这番算计伤了他的心,何尝没有伤了他的脸面。即便是在皇上面前,林琰有时都是死鸭子嘴绝不应承的态度。他哪里是任由旁人摆弄之人,李贞这算计当真让林琰自尊受伤。想到这里钱浦不禁扑哧一笑转了话题道:“没……没什么,这一阵子又好受些了。有点热……”她软了声音冲着林琰撒娇,此时对于林琰来说却有颇为受用。
他伸手利落的将钱浦身上的袍子解开,又将腰带散开起了身子帮她除去鞋袜。林琰终于不躺着自己身边,感到脚下的动作钱浦身子无力却没有拒绝。心中却是一软,他到底是对自己好的……李贞当初对自己也是这般好,甚比林琰!可如今却都变了,唯有身旁之人没有变。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伸手摸着身边的缎子,还有他残留的余温。
她难受,可瞧着林琰比起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两人一起这么受着,林琰陪着她……却终究没有因此而趁人之危要了她。钱浦心中自是感动,他虽然对自己忽冷忽热可危难之间相救却从未犹豫过半分!比起那些平日里温软耳语,大难当头却抛妻弃子的薄情男子。林琰自是有担当之为的大丈夫。
他从未言及过所谓戏文里那些缠绵悱恻,山盟海誓之言,却对她自始至终不离不弃。身边细微,从不妥协嫌弃。试问那些痴情之人,不肯放下男子的尊严的细微之事他却都为自己做了。想到那一次月信极是尴尬,他却一直护了她一夜。往事回想,思及此处钱浦心中又是隐隐的甜又是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是值得依傍终身的男子,可她却不是那个值得接受旁人付出的人!
家仇国恨,还有祖父的遗愿。若没有这些,她何尝不想就这么跟着林琰这般伟岸的男子厮守一生。说到底她也只是世间最普通的女子而已,可到底是不能!
“林琰……”身上的火辣和心中的绞痛一起向钱浦袭来,她忍不住低声带着几分呜咽唤他。
林琰抬起头望着她,将她软软的身子扶起来。若她再这般香艳的躺在那儿,只怕他真就忍不下!他虽是君子,可君子也是正常的男子啊!小混蛋,不许再带着低吟声唤他。
“林琰……难受……”她一双如水的眸子望着林琰,眯着眼睛那水润灵动好似弯弯的月牙。
林琰伸手抱住她,将她的头埋在自己腰间伸手摸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抱抱就好了……”
钱浦此时也乖巧,伸手拦住他的腰身脸贴在他身上。可钱浦这厢安静了,林琰却更加燥热。她的小手无力的环着他,小脸还在他小腹前一蹭一蹭知她是难受无意之举。可这无意之举却比那有意挑拨更让他咬着牙口难忍。
觉得已经忍了许久,脑中那个劲儿紧紧绷着即便是殿前觐见林琰也从这般紧张过。可恨的是钱浦此时却忽然抬头极是委屈带着几分幽怨道:“你骗人……还是难受……”
他自然知道钱浦难受,他全身血脉急流哪一处又好受了!他哑着嗓子低声道:“难受你就咬我手吧!”
虽然对钱浦每次撒泼咬人的举动又恼又气有时又觉有趣,可也明白她一个弱女子又未经世事能忍这么久也委实不易。说话间林琰伸手放在她嘴边,钱浦却也没有推辞一口含了上去。
可她却并未如往日那般下口时用力而后越发的软。此时她根本没有下口只是将小脸凑在他手掌上伸出舌头含住他的手指。哪里是咬他,分明是勾引他……
她的牙齿轻轻咬住却又松开,舌头一点点嗦住他的手指,指尖撕痒难耐。暗中她咕嘟的一声低吟终于让林琰的理智抛在脑后,一把将她的脑袋拿住下一秒便将舌头探进那刚才折磨自己的小嘴里报仇!
钱浦本是无力,他轻轻一推便被压在身下。两人比起之前的亲吻都带着几个急促,感到身上酥麻之意越发的侵袭钱浦只能无力的用手拽着软榻上的绸缎揪成一团却并无他法。
“唔……”他的耳边不知何时传来她的一声细碎的呻吟,让林琰本是把控不住的身子更加慌乱。抬手扯下她的腰带,隔着中衣他的大掌终于毫无顾忌的探进她的衣衫内抚摸着光滑隐隐的腰身一点一点向上探去。
钱浦本能的想挣扎,可身子在林琰的身下一扭……下一秒却被那大掌按住腰身两人贴合的越发紧密。
她的双腿间忽然感到异动,不禁瞪着圆圆的眼睛望着此时已然神色涣散的林琰。
“唔……”她脑海中忽然想起月下那羞人的一幕,林琰那句若是这般你的清白才真没了!
“林……林琰……”她低嗔着想要唤回他的理智,可身子被他一双大掌游走,颈间被他微薄的嘴唇轻柔的吸允着险些失了魂魄。莫说是他的理智,连她自己都散到九霄云外去了……钱浦心中着急,若再这般下去该如何是好。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嘉和二年冬。 怜云
第三十二章嘉和二年冬。 怜云
又急又羞,她的眼泪便又滴了下来。伸手用力去推开他,却不想指尖一撩拨他挽着的长发顿时散开。
隔着两人的长发,皮肤间的厮磨更让钱浦身子发痒。她愈是躲,他便越发的用力将她牢牢牵制在身下。
忽然见她的双腿间被一只大掌撑开,钱浦本能的弓起身子。虽然他的亲吻,他的触摸让本是火辣的皮肤莫名其妙的舒服。
钱浦弓着身子让林琰抚在她腰间的大掌松了力气,抬起头散乱着长发迷离这美目望着他。昏暗的烛光,照着她满是红晕却泪涕涟涟的脸上。娇颜中两道水痕,让林琰伸出大掌抚摸在她脸上压抑着嗓音道:“可是不愿……”
这羞人的问话,让钱浦咬着嘴唇不知怎么答他。想起上次亲近之事,她当时被说动了心思自是愿意。可如今即便身上难忍燥热,即便除了眼前之人她只是不愿让旁人碰她!可……可到底钱浦心中好似蒙了层沙说不出哪里不悦。被林琰这番逼问,她却真真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毕竟两人之情甚是深厚……
看着林琰眸子里的火苗儿渐渐暗下去,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流光。钱浦此时也明白,自己别扭的性子只是让他不快了。
两人僵持之间,忽然从珠帘后传来一句好听的女声道:“水已经备好了……不知今夜何时安置?”那声音极是悦耳,好似山谷间飘渺的铃声让钱浦不禁一愣心中莫名的有些自卑之感。钱浦微微抬起头隔着珠帘隐隐瞧见一名女子半是垂目,想到两人刚才险些当着旁人的面成事钱浦尴尬不已。
林琰虽然好事被搅,却也未恼火只是对着那珠帘后的婢女道:“怜云,你进来伺候她洗澡。一会子将那对荷叶绣枕取来,今夜不必守夜了。”
钱浦半敞着衣衫却见那女子撩起珠帘进来,几步之间夭夭身姿轻盈飘渺。她几分尴尬几分窘迫的打量着眼前的怜云,不过是匆匆一撇。便是身为女子的钱浦也被眼前婢女的容貌吸引住。
柳叶细眉,皮肤晶莹剔透犹如冬日初雪又好似玉雕之人。最妙的嘴角一点美人痣,额间粉色的雕花,宛若从画卷中走来的妙人。沉鱼落雁,唯有这般绝妙之人才能担当!想到这里钱浦不由的抬头望着林琰,他却只是淡然的安抚着她的手道:“让怜云伺候你方便些。”
见林琰转身欲走,钱浦却不禁紧张的抓着林琰的袖口道:“我怕……”
林琰不禁,见她眸子里带着几分恐慌之色。又瞧着走来的怜云,不知她这一语到底何意?见她无力的松开了,林琰才忽然扬起一抹笑意明白这小混蛋的意思。
不是不愿,只是因为她怕么?
“可只怕我在呆一刻就要忍不住了……”林琰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
怜云听得两人对话不敢抬头只是悄然无息的跪在地上。
钱浦却捶着粉拳道:“还有人呢……怎么什么话都乱说!当着脸庞厚……”她的声音极小,像是蚊子咬却被林琰听得真真切切。
知道小混蛋害羞,林琰挥手对着身后的怜云道:“去偏厅候着吧!”
钱浦躲在林琰身后见那穿着粉色云缎的婢女翩然而去,心中不知为何却好似松了口气。林琰一把将她抱起来扰过一侧珠帘便瞧见果然有一桶温水冒着热气放在那儿。
“既然不愿意让人伺候,那你自己洗一洗。我去换身衣服。”将她抱到一侧的贵妃椅上,林琰低声嘱咐之后便转身离开。
她坐在那打量着屋中摆设,听见林琰的步子走远了才终于撑起身子解下沾了酒气的衣服钻进木桶里。
果然不烫不凉的温水让她身上的火气消去了一半,可想到那句后半夜折腾钱浦不禁红了脸。头发散开,捧着水洗了脸脑袋也终于清醒了些。
这一日委实太闹,太多的画面在她脑子浮现。水温去了她身上的红潮钱浦在又困又乏中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极短的梦,梦见自己被自己的头发绞住……死死的缠住她的脖子,好似要窒息了一般。她的汗水和泪水从脸上如雨滴一般渗出来模糊了眼睛,一道白光乍现她的眼前只剩下一团漆黑。
“咳咳……”她满脸湿淋淋的睁开眼睛,裸露的肩膀被人按住。肩膀上的疼痛让本是迷离的钱浦唤回意识,一张陌生女子的面容映入眼帘。
她伸手便要反抗,却全身无力。钱浦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眼前之人,终于看到那鲜丽的粉色才回过神来:“怜云……是你吗?”
“是,主子请贵客过去。”听得水中人的问话,她朱唇轻轻一动半垂着眼眸低声说道。
钱浦被这一场水咽顿时也生了惧怕,平日她一直自持自己水性好却自那次在水中出事以后心生恐惧。可只是洗澡,却险些在水中淹住不由得她心中一惊。顾不得尴尬,结果怜云捧着的袍子裹住自己的身子出那屋中。
被怜云迎着穿过走廊一道屏风,长廊上淡淡的月光照在地上狭长的影子。她不禁停步,望着那琉璃窗户上透下来的月光。
见她停了脚步,眼前的怜云也停了下来转身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可是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