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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团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眼角红红的,细看脸颊上还有个小红印子。
李老师皱了皱眉,“对方家长刚走,我劝了好半天才走的,不管怎么说,和同学打架是不好的,张念恩?”
麻团抬起头气呼呼地看着李老师:“他欺负人。”
“麻团。”张新叶低声唤着,对着李老师说:“对不起啊,给老师添麻烦了。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的,但是我相信麻团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人打架。”
李老师有些不悦,摇了摇头,溺爱啊。
张新叶道歉了半天才拎着麻团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车轱辘压在石子路上颠簸不停。
麻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搂住张新叶的腰,小脸蹭着张新叶的后背,半天才说:“我不上学。”
张新叶没有出声,飞快地蹬着车。回家一把将麻团拽到院子里。
张妈妈正在哪里收拾菜叶子,连忙站起身,“新叶,麻团这是咋了。”
张新叶板起脸,“麻团,你刚才说什么?”
麻团缩了缩脖子,本想跑到奶奶身后躲躲,却被张新叶喊住,“给我站好。”
麻团一愣,站在原地不敢动,害怕又不敢躲开的神色令张妈妈心疼。
“妈,您忙去。麻团我问你,你为什么在学校里打架。”
麻团没有做声,只是低下头,眼泪一滴滴的滑下来,小手指扣着裤缝。
“不想上学,不上学你想做什么?”
麻团抬起脸看着张新叶,爸爸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即便他调皮烧掉爸爸的眉毛也没见爸爸这么生气,他真的害怕了,本来只是抽泣着,突地一下子放声大哭起来。
“哭有用吗?你喜欢哭就哭个够!张念恩,我告诉你,不上学就不是我的孩子!”
“爸爸……”小麻团扑了上来,死死抱着张新叶的腰,“不要,爸爸……他骂我,说我没妈妈,说我们家欠人钱不还。”
张妈妈看不过去了跑过来一把拉开张新叶,“麻团,别哭,告诉奶奶到底怎么回事?”
麻团哽咽着,说的含含糊糊,大人们似乎听懂了。
张家村是有名的穷,镇子上的小学里不仅仅只有张家村一个村落的孩子,还有附近好几个村子的孩子也往这边送。
和麻团打架的孩子张新叶也认识,那孩子的妈妈是张家村嫁出去的,张秀琴,是村长的女儿,对张新叶家的事也知道一些,每次回娘家遇见了还是能聊上两句,她嫁过去的那个村子很富裕,夫妻两个在镇子上上班,算是很有环境的。
张念恩的文具都是高韧寄过来的,不知道牌子,但看着就知道贵。
麻团有块非常好看的橡皮擦,只是一块橡皮擦两个小孩闹了矛盾,那孩子借过去玩,就不想还,先用自己的橡皮擦交换,麻团不稀罕。那孩子心眼多,家里也宠着,拿着小钢尺硬是将橡皮擦给戳烂了。
麻团气得说了对方几句,孩子就说麻团没有妈妈,是野孩子,还说麻团家爷爷骗人钱,借了钱不还。
麻团想都没想和对方打了起来。
张妈妈气得浑身哆嗦,小孩子打架,大人是不参合的,但这不是大人当着孩子乱说,孩子能这么在外面做吗?
张新叶看着可怜兮兮的麻团,只能让麻团洗脸,不过一会功夫,村里的虎子哥带着儿子小果子来了,小果子比麻团大两岁,和麻团在一个学校上学,长得虎头虎脑地,走起路来像只滚动的肉丸子,脸上还有伤,进门就冲着张新叶嚷嚷:“新叶叔,麻团今天被人欺负了,好几个人围着他打!”
“……”张新叶无语地看着麻团,“打群架?”
麻团低下头,小果子冲了过来,挡在麻团前面,“叔,不是麻团的错!小狗子不要脸!自己打不过叫了他哥哥,趁着中午休息把麻团堵在厕所里了,我和大狗子是同班,看着不对劲就跟了过去,嘿嘿!”
“……”虎子狠狠地拍着小果子的脑袋。
“他们全家都是狗,打不过就咬人!”小果子气呼呼地卷起袖子,露出红通通的牙印:“都说了不准告老师,小狗子竟然敢打小报告!”
虎子恶狠狠地瞪着小果子。
麻团的头都要低下裤裆里去了。
张新叶翻了个白眼,“麻团你说,谁先动手的?”
“我。”
“打架就是不对。改明儿,爸爸给你买一堆好看的橡皮擦。”
虎子嘿嘿笑着,狠狠掐着小果子的腰,“你带着麻团玩,别带着他打架啊。新叶,今天对不住啊。”
“虎子哥说哪里话,果子谢谢了,以后在学校里照顾下麻团。”
张奶奶从里屋拿了小袋子塞给小果子:“果子真乖。”
虎子要拦,不肯要。
张奶奶说:“都是新叶战友送来的,家里还有一堆,放着也用不了,铅笔盒橡皮擦的不值钱。”
虎子道了谢带着小果子回家去了。
张妈妈是火爆脾气,没念过几年书,年轻的时候村里没人敢惹。当年一个女人拉扯家里,怎么都有几分手段。此时也是气得满脸通红,转身进了屋。
“妈?”
张妈妈哼了一声,“麻团你待在家里,跟你爸爸认错!打架就是不对,你好好认个错!新叶,你别跟过来。”
张国昌正在厨房里忙活,连忙走出来,看了看老婆的脸色又缩了回去。
麻团抱着张妈妈说:“奶奶我知道错了,”
张妈妈看了看爷孙三个,叹了口气,“他是村长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当年拉着你爹去承包这事也就算了,我家啥时候欠过他家钱?我要饭也不打他家门口过!”
作者有话要说:
☆、猫耳朵
“……”张新叶无语地看着麻团,“打群架?”
麻团低下头,小果子冲了过来,挡在麻团前面,“叔,不是麻团的错!小狗子不要脸!自己打不过叫了他哥哥,趁着中午休息把麻团堵在厕所里了,我和大狗子是同班,看着不对劲就跟了过去,嘿嘿!”
“……”虎子狠狠地拍着小果子的脑袋。
“他们全家都是狗,打不过就咬人!”小果子气呼呼地卷起袖子,露出红通通的牙印:“都说了不准告老师,小狗子竟然敢打小报告!”
虎子恶狠狠地瞪着小果子。
麻团的头都要低下裤裆里去了。
张新叶翻了个白眼,“麻团你说,谁先动手的?”
“我。”
“打架就是不对。改明儿,爸爸给你买一堆好看的橡皮擦。”
虎子嘿嘿笑着,狠狠掐着小果子的腰,“你带着麻团玩,别带着他打架啊。新叶,今天对不住啊。”
“虎子哥说哪里话,果子谢谢了,以后在学校里照顾下麻团。”
张奶奶从里屋拿了小袋子塞给小果子:“果子真乖。”
虎子要拦,不肯要。
张奶奶说:“都是新叶战友送来的,家里还有一堆,放着也用不了,铅笔盒橡皮擦的不值钱。”
虎子道了谢带着小果子回家去了。
张妈妈是火爆脾气,没念过几年书,年轻的时候村里没人敢惹。当年一个女人拉扯家里,怎么都有几分手段。此时也是气得满脸通红,转身进了屋。
“妈?”
张妈妈哼了一声,“麻团你待在家里,跟你爸爸认错!打架就是不对,你好好认个错!新叶,你别跟过来。”
张国昌正在厨房里忙活,连忙走出来,看了看老婆的脸色又缩了回去。
麻团抱着张妈妈说:“奶奶我知道错了,”
张妈妈看了看爷孙三个,叹了口气,“我能做什么?撕破脸了去骂?他村长有怎么欺负人的吗?当年拉着你爹去承包这事也就算了,我家啥时候欠过他家钱!我要饭也要不到他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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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即便看着麻团委屈的样子,心里万分心疼,也不会真去冲到对方门前去撒泼打架,孩子么,玩疯的时候还不是你一拳我一脚的,真不需要那么斤斤计较。
张新叶嘱咐了麻团几句,便将这事抛到脑后,谁知没几天镇上工商的过来检查,说张家的茶场没有地方环保审批,属于违法经营,要罚款关门,因为年年亏损,村里要收回承包的地。
张国昌当即就火了,老实了一辈子,攒了一辈子的钱都打了水漂不说,现在连这茶园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拿着扁担站在茶园门口,冲着镇子上的几位穿制服的人吼,“我倒霉的时候,你们帮过我吗?村里要承包,我是真金白银拿出去的,我全家老小饭都没吃饱的时候,你们在哪?你们是要我的命吗?”
张新叶闻讯赶来时,茶园哪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张妈妈挡在茶场门前,死活不准那些人去封门,几个穿制服想要拉,张新叶冲了上去,“做什么,想对我妈动手?”
为首的哪位看了一眼张新叶:“你想要干嘛?今天派出所的也来,你们要拦就是抗法。知道吗?”
张新叶笑了笑:“你们有批文吗?”
哪位说:“有。今天没带,只是来通知一下,你们没办手续,必须封了,还要补缴税务。”
张新叶点了点头,“成,什么时候带批文来,批文是合法合理你们封。爹,当初承包的合同呢?”
张妈妈站起身,“都在呢。要封,村里就赔钱!”
为首的哪位说:“村里怎么做的,我们不管,你们违法……”
“违法,违什么法,当年你们干部上门做工作,也是穿着制服来的,嘴上抹了蜜的吹,等我们拿钱出来,现在又说不合法,你们不是联合起来坑钱吗?我家要饭的时候你们大鱼大肉,日子刚缓口气,你们到来了,你们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行,今天我就带我小孙子去你老亲爷家里吃饭!”
“刁民,泼妇!”
张新叶挑起了眉,“说啥呢?穿着制服,就是国家干部,国家干部说我们是刁民,你啥意思?”
张国昌抓着扁担气得浑身发抖。
为首的见围着的村民越来越多,这里民风强悍,以前都是猎户,指不定谁家还留着什么玩意,见状也就收了队,让张国昌明天去镇上拿批文。
张国昌蹲在一边,抱着头,五十多岁的老人家,花白了头发,脚下的泥土湿了一圈。
张新叶送走了那群看热闹的村民们,坐在一边看着茶场,“我们手续都是办好了的,机械什么的都是我家出的钱,爹别担心,没事的。”
张妈妈想要说什么,见自己老伴这样,也只是叹了口气,“我先去接麻团。”
张新叶头发懵,隐约间猜出了什么,但总觉着人性不该如此。
张国昌抹了把脸,“我当初……”
“爹,做就做了,后悔没用的,如今就看怎么过这关。”
张国昌站起身,想了想:“我们手续都给那陈经理看了的,他都没说不对的,这……”
张新叶挑了挑眉,拿出香烟,狠狠吸着:“爹,陈经理看过咱们的工商执照那些东西吗?”
“看过,和他们签合同的时候,他特地照了相说回去给律师看看的,后来不是亲自又送了合同过来,你也看过合同,不存在问题的,你说我们这要是出了事,会不会影响他们?”
“影响不了他们的。”张新叶拿着烟头点着地上的枯树叶,心里琢磨着,这事和陈经理有关系没,他看过合同,尤其注重违约那一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