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自缚作者:麻油杂胡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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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茧自缚作者:麻油杂胡椒-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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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张新叶看了看麻团,咳嗽了两声,“我抄菜去!”
  高韧点了点头:“多放点辣椒!”
  “我……”张新叶气得脱力,又不能赶人走。
  “我住茶场里面,行李我搬过去了。”高韧说完扛起了行李,贪婪地看着张新叶的背影,冷不丁被麻团揣了一脚。
  “……”敢踹爹?高韧弯下腰,“麻团,爸……叔没得罪你吧。”
  麻团嘟哝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又踹了一脚,“爸爸是我的!我们不要你!”
  高韧连死的心都有了,有什么话能比自己儿子说‘不要你’更加伤人。
  他垂下眼睑,英俊的脸色落下一片忧郁的投影,“麻团,爸……叔……我很喜欢你的,对……对不起。”
  高韧说完转身上山。
  麻团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高韧的背影,圆眼睛里浮起水汽,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张新叶走了过来拍拍麻团的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和麻团一起看着高韧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这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么来来去去的折腾,他和麻团真的受不住。
  “他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麻团哭出了声,抱着张新叶的腿,不住的蹭着眼泪。
  张新叶知道,这不过是小孩子的赌气罢了。
  “麻团,你听我说,你要是想叫他爸爸就去,你高爸爸是英雄,真的!”
  麻团抽泣着,抬起脸看着张新叶认真的问:“要是我叫了,你会不要我吗?”
  张新叶揉揉麻团的小脑袋:“怎么会!爸爸最喜欢麻团了,麻团最聪明,我家麻团那是谁,全村就找不出比我们家麻团更帅的孩子!你就是随我,这脑袋瓜子多聪明,你看,又哭又笑的,人家都一个鼻孔开大炮,你两个鼻孔都开大炮了,多能耐啊!随我!”
  “爸爸!”麻团被臊的,抹着鼻涕,眼角上还挂着眼泪,笑得格外天真。
  父子两个站在自己院子门口,傻呵呵地乐着,张妈妈出来看了看:“我说老头子,新叶又抽疯了,和麻团站在门口傻笑!傻里傻气的模样,谁敢说他们不是亲父子啊!谁再说我扇她耳刮子!”
  张国昌坐在屋里叹了口气:“让他们去吧,麻团最粘新叶了。哎……”
  张国昌心里有事,这一年过的起起伏伏的,能比得上当年茶园落魄的时候了,他年纪大了,如今也只图儿女能好,能多帮着养麻团一天是一天。
  可如今,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事,站在门口,他看着张新叶父子,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当年执意送张新叶去部队是对还是错。
  小麻团看见爷爷欢快地叫着:“爷爷!”
  “欸,大孙子!”张国昌弯下腰,抱起跑过来的小麻团,算了,谁对谁错都过了,他为人父母很多事没有拉扯儿子,反倒拖累了孩子,如今这般境地,又能怪得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42

  高韧来的当夜,张新叶家里就闹贼了。他就知道高韧这人绝对不会这么服服帖帖的。
  那时已经到了半夜,张新叶正心烦意乱的无法入睡,听着院子里有动静起身开门,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一条黑影窜了进来。
  “你……”张新叶看清了来人,不由压低了嗓音:“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
  高韧穿着一身欸,拉下黑色的围巾,走到床边,看了看小麻团,伸手哈了热气让手暖和点,摸了摸小麻团睡得红彤彤的脸。
  “我说你……”张新叶听见父母那边门响,连忙冲着高韧摆摆手,高韧趁机就攻占了床边的有利地形。
  张国昌在外面问着:“新叶,干嘛呢?”
  张新叶撒谎也是气不喘脸不红:“我起夜呢!解个手。”
  张国昌回去了,关好了门。
  张新叶惊得一身冷汗,栓好了门,压低嗓音问:“我说您弄得像个偷地雷的,您干嘛呢?林子里虽然没有野兽,但遇到蛇什么的,您让我怎么和人交代?”
  高韧挑了挑眉,“我就这么没用?我来看看你和麻团。”
  “???”看什么?白天不是见过了么?这做的什么事,好像偷偷摸摸地做坏事,令人心里膈应。
  高韧站起身,缓缓脱下外套,“这里真暖和,恩,你有事你忙你的去,我坐坐就走。”
  “……”坐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房间里坐着?他躺着,那人坐着,多晦气啊。
  高韧见张新叶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淡淡一笑:“你总不希望让你父母看出来吧,虽然我一点都不介意。”
  张新叶不是狠心的人,在人前高韧对麻团有分寸,总不能让这亲爸爸在私下也不能和儿子亲热亲热吧。
  “你睡吧,我等会就走。”高韧说着坐在床边稳稳当当的,那架势就是绝对不挪窝了。
  张新叶能睡吗?睡得着吗?
  “新叶,还点着灯啊,早点睡,明天还有事呢!”张国昌又在那边喊了。
  张新叶默默地关了灯,高韧坐在黑色中,仿佛就和黑色融为了一体,漂亮的细长眼睛各位明亮,跟狼似的,绿油油的。
  张新叶硬着头皮,想抽烟,但麻团还躺在哪里呢,只能翻着白眼,坐着,坐了半天,不由困了,眼角都带着水汽,困得。
  安静的空间里任何声音都格外明显,高韧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张新叶张大了眼,这么晚还有电话,业务繁忙啊。
  “你睡吧,明天还有事。”高韧说完站起身,弯腰亲了亲麻团的小脸,走到张新叶身边,同样亲了琴,蜻蜓点水般擦着脸皮过去了。
  张新叶还没来得及推,高韧已经拉了了门开出去了。
  张新叶总怀疑自己家父母都知道了,张国昌还说过是不是要买只狗会来看家护院啊,到年底了,指不定被什么贼给盯上了呢!
  狗能防住了那贼么?张新叶心里气得,好几天都不上山送饭,饿死高韧最好,看他晚上还有力气来翻墙么!这种丢脸的是他高韧都做得出来,真是令人大开眼界。简直就是刷新了张新叶的世界观,那以前,不都是他翻墙……尼玛以前的事不要再想了。
  麻团也悄悄问他,那老叔叔是不是晚上来过?他有时候睡到半夜被尿涨醒了看到过老叔叔正坐在张新叶身边,抓着张新叶的手指咬。
  麻团还问老叔叔还在长牙吗?跟小果子家的大黄一样,长牙就想咬东西。
  张新叶脸一红,背过脸问候了高韧的祖宗。他睡得太死,都不知道。跟高韧耗着,那是比耐性比体力费脑子,他消耗过大,加上年底网店忙,白天活多,体力透支太大,这才让人钻了空子。
  可他没办法拒绝高韧,高韧有办法合理合法的带走麻团,别说他家舅舅,就连高韧本人如果起了那心思,只怕没人拦得住。他们家小门小户的,哪有那个财力人力和高韧对抗。
  就凭这一点,张新叶几次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这样看看也好,总比在人前就那么和麻团亲热上的好,不为别的,他担心自己父母受不住。
  除了这件事,张新叶的生活并没有因高韧的到来改变什么,甚至一切都走上了正轨,网上的小店里生意也随着年底的到来而兴旺起来,茶叶不愁销路,据说卖得挺火,镇上的茶叶店也提出要收点货,被张国昌拒绝。
  他们家可是签了合同的,不做那些糟心的事。
  张妈妈趁着天好挂了腊肉腌鱼,还有一些山上打回来的野味,院子里挂的满满得透着那么几分喜庆。
  那些腌得入味的鱼肉被太阳晒得透红,滴着油。看着就令人眼馋,这也是张新叶在网店上的主打产品。
  张新叶看着那些年味又看了看大山,眼神无端的复杂起来。
  高韧表面上一直就深居简出,不常下到村子里来,也不常在他父母眼前晃,即便下来也规规矩矩的,显得很‘和蔼’。虽然时不时也送礼物过来,却也不那么打眼了。
  可晚上那就是完全不是村里说的‘知书达理’的人了!
  一开始是隔三岔五的过来,可自打那么一次后,一来二去,这高韧就曝露了大尾巴狼的真面目,仗着张新叶不好动手,竟然赖着不走,开始说‘看着你们睡了就走’,后来就是‘看着你们睡也困了,就一起躺着’,倒也什么也没做!睡到四五点的时候悄悄的走。
  张新叶白天跟高韧说过,不要来了。麻团休息的时候,他也带着麻团上茶场去玩。
  隔天就是休息日张新叶带着麻团去了,高韧正在哪里打电话呢,见人来了话似乎没说完就挂了。带着麻团去林子里逛,请麻团当他的老师,教他怎么养护茶树,让麻团骑在脖子上在山里野的一身臭汗,还抓了只傻兔子炖了一锅兔肉。
  大冬天的山林子没什么人,张新叶也不担心疯的没人形的两个人被人看见。
  结果麻团白天玩的太疯,吹了风,夜里就着了凉,发高烧,高韧当时正好就来。
  麻团烧的迷迷糊糊地,嘴唇干裂,烧的呼吸都炎热无比,高韧看着眼睛都红了,“这不行,要送医院,去医院。”
  张国昌也急了,“刚村里的张大伯来过,用了老方子,刚喝过药,再等等,外面风大,要散了汗被风吹,更治不好。”
  高韧叹了口气,摸了摸麻团的额头,说:“酒精,拿医用酒精降温试试,麻团对酒精过敏吗?”
  张新叶摇了摇头,拿了酒精过来。
  高韧伸手接过来,冷不防看见张妈妈正盯着自己,连忙将酒精塞到张新叶的手里,站起身退到一边。
  张妈妈说:“张大伯的方子管用呢,别急!再看看,真在外面吹了风,麻团那顶得住!新叶你小时候打摆子都被张大伯治好的,在看看。”
  张家父母没问大半夜的你跑来干啥啊?也没说那是我家孙子,你着急上火个啥?只是安慰了几句,让两人盯着便回屋了。
  张国昌老实了一辈子,再怎么老实也明白些事,坐在床上只是叹气。
  张妈妈倒是不慌不忙地劝:“麻团五岁时也发过高烧,比这还烧的厉害,没事的!我看啊是白天玩疯了失了魂,我去叫叫就没事了。”
  “大半夜里的,你去哪里?山林子里路不好走!”
  张妈妈哼了一声站在院子喊:“小高啊,小高来来,陪大妈出去下。”
  高韧出了屋子也没问什么,硬是陪着张妈妈去了山林里叫了大半夜,回来的时候,还是高韧把筋疲力尽的张妈妈给背回来的。
  张新叶翻着白眼给高韧递了热毛巾:“我妈信那个,你也信?”
  高韧没说话只是接过毛巾擦了擦,问:“麻团好些了吗?”
  “好多了,热度退了,这么会还没反复。”
  高韧点了点头,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你挨着麻团睡吧。”
  高韧睁开眼:“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去去去。我打水给你洗洗!”
  当夜高韧是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张新叶迷迷糊糊地坐在床边照料着,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抱了上去。
  麻团已经醒了,看看左边的张新叶,又看看右边的高韧,悄悄伸出汗湿湿地小爪子,一手抓着张新叶的手指头,另一只抓着高韧,放在小胸脯上,小爪子手心都是汗,热乎乎的,笑得傻兮兮的。
  张新叶睁开眼正好对上高韧,想抽出手,高韧侧着身子勾唇笑着,手指爬爬咯吱着小麻团,装睡得小麻团笑得咯吱咯吱的。
  张国昌听着麻团银铃般的笑声,只是叹了口气。张妈妈已经缓过劲来,翻了身:“睡觉吧,你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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