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见张新叶不答腔以为对方不同意,多好一块肥肉哪有人愿意吐出来的道理:“你还年轻,事业该自己去拼,不劳而获无法令人尊重,你儿子以后怎么看你这个父亲?你儿子还能抬头做人吗?你就这么不在乎他的前途?让他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你想过没有,你跟着他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他这辈子就毁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张新叶不想再听了,脑回路就不在一个银河系,他是普通人无法顾及所谓上流人士的想法,“您也说够了,没事我先走了。”
“你最好答应我的要求。”
张新叶翻了个白眼:“抱歉,我答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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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当高韧拎着行李站在张家大院门前时,张新叶不住的叹气,他总觉着赵老爷子一定会去告状,然后在安排个媳妇儿给高韧,谁知道还没过多久呢,高韧竟然跑来了。
高韧这次来,脸色好多了,细长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看得张新叶恨不能上去抽他一顿。
张国昌夫妻两将人迎了进去,踹着张新叶的腿:“去整两好菜!”
如今张家的茶叶已经打开了销路,生意做大了,据说那茶叶还出了口赚外国人的钱,市面上都是限量供应,一般人还买不着。
张新叶又承包下了和张家茶园相连的一块地,扩大生产,村里的老弱妇残们帮着收拾,即便不是长期工,也能有些进账。
高老先生要的只是顶尖的茶叶,剩下的让张新叶自行处理,网店上挂着茶叶枕头茶叶垫子的,销路也不错。
加上村里都知道挖到药材打到野货可以拿去老张家哪里换钱,也省的他们跑去镇子上遭人克扣。
网店里能卖的东西更多了。开店一年多早就升了四钻,赚了不少钱。张国昌也算是老有所依,没给儿子添麻烦。
张新叶‘哦’了一声去做菜,男人们有些事不需要说太明白,大家心里都清楚。2B青年给他写信说了一通,说赵老爷子发了火,在医院里差点没动手痛殴重伤人士,说找老爷子放话,高韧姓高,跟赵家无关,某奸诈商人落井下石,在W市内又送了高韧一幢房子,安排人去把高韧的户口给迁过来,彻底和赵老爷子划清界线。还说赵老爷子大儿子因作风问题出了事,赵老爷子火烧火燎的回去了,估计会出家庭地震。
张新叶知道麻团想要个家,他嘛……瞅瞅高韧帅气英俊的脸,凑合过也不是不行!麻团就喜欢皮相好的,这点是他随麻团。
高韧放下行李陪着两位老人说话,还没来得及和张新叶说上话,人就溜走了。
直等到街坊吴大婶来串门,高韧才起身去了厨房。
张新叶正在哪里炖甜汤呢。莲子下来了,清热解毒。银耳就是大山里采的,润肺。大热天的吃的太油腻肠胃也不舒服。
“银耳羹?”高韧瞅瞅外面,悄悄贴着张新叶的后背。
“吓!我说你走路有点声好不好。”
“麻团呢?怎么没看见他?”
“和小果子出去玩了,中午就回来。”
“赵正他找过你了?”
张新叶躲着山辣椒,“咋了?老爷子跟你发脾气了?”
高韧笑笑,捏了捏张新叶的腰侧,还是那么细啊。在看看张新叶的大长腿,顿时有些不淡定了,微眯着眼,贴着更近了,“新叶,我看你家在山上的房子还能住人呢,要不改造改造,咱两以后在哪里过日子怎么样?”
“……你吃多了撑的?”张新叶拱了拱屁股:“热,厨房里热,走远点。”
高韧紧抱着不撒手:“你答应了,要和我搭伙过日子的。”
“我啥时候答应了?”
高韧将下巴搁在张新叶肩膀上:“你不是和赵正说了吗?两男人一样可以搭伙过日子的。你要不想和我一起,早就跟他直说了。”
张新叶满脸的汗。
“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和我出国的,这里地势隐蔽,可攻可守……”
“打住,打住,你那些秘密啥的我不想听,我说你要干嘛?这就是小山村,你别琢磨着把这里发展成为基地啊。”
高韧只是宛然:“那是上面决定的事,这里近……你也不用随军那么辛苦!”
“谁要随军?你!你给我小点声说话!”
高韧亲了亲张新叶的脸颊退开拿了团扇给张新叶扇着。他注意打得好,看着张新叶面红耳赤的小模样就心里欢喜的不得了。他哪里知道堂屋里,张国昌夫妻两个真心烦呢。
张国昌在春季的时候翻修了老房子,隔壁三大婶五大姨的眼见着张新叶能干,发达了不住的上门提亲,从失婚带孩子的小媳妇到没结婚的闺女,那是无奇不有。
张妈妈一直都敷衍着,总说不急不急,麻团还小,后妈进门很为难,不如等麻团再大点吧。
她想的是,你们早干嘛去了,麻团一丁儿小的时候你们不来?那时候麻团不记得事,哄哄也会当亲娘,那时候见她上门都把自家女儿捂严实了,生怕她开口。
现在新叶日子好过了一个个跑什么啊?也没见谁太出众,再说有那谁谁谁皮相好,家世好的,人家还是英雄呢。
吴大婶今天上门可是有把握的,带孩子的张新叶绝对看不上,城里的大老板五十好几了还找个年轻的呢。她这次要介绍的是隔壁村得一个女大学生,自家条件也不差,没留在城里工作,回来了,这不是好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
☆、47
张妈妈听了脸上不乐意,大学生多大年纪啊,二十四五岁的跟新叶能安分的过日子吗?新叶也不是什么大老板,还拖着个孩子,女大学生眼界高着呢,怎么就会看上新叶了?
张国昌心里也琢磨,女大学生在村子里不多见,听吴大婶的意思是隔壁村子里的闺女,这要是条件不好,家里也供不起大学生,家里条件好的怎么会看得上新叶?
夫妻两对张新叶的婚事格外慎重,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拒得太明显,媒人说亲都吹得天花乱坠,没见到人怎么都不能下决定。
张新叶还不知道这事呢,正在厨房里和高韧做饭。等端了菜出来,喊人吃饭,才发觉吴大婶脸色不太好看,也不留下来只说屋里还有事。
张妈妈端了小圆桌子放在院子里的阴凉处,正收拾着麻团气呼呼地回来了,早上换的干净衣裤上全是泥巴,眼眶发红,小脸颊鼓鼓的,跟在后面的小果子全身都是泥巴。
“这是咋了!麻团?”张国昌最疼大孙子,连忙带着麻团去洗。
小果子站在院子里就说了,小孩子在一起玩总会有些调皮,撵鸡踹狗的,小果子和麻团两人本来在池塘边上赶鸭子,捡鸭蛋,同村几个孩子将小麻团和小果子推到泥塘里,还站在旁边在哪里喊麻团麻团没有妈……
张国昌气得手背上的老皮都蹦紧了,抄起竹竿子要去池塘边,张新叶和张妈妈连忙拉住了,不住的劝,不就是孩子间闹么?
两孩子洗干净了坐在桌边啃着大鸡腿,眉开眼笑地,小果子说:“爷爷,我和麻团把人都打趴下来,等会我爹来……”
张国昌瞪了瞪眼,夹了半只鸡给小果子。
张妈妈说:“没事,你爹来,奶奶跟他好好说,小果子真乖。”
张新叶虎着脸:“打架不好,都用拳头解决事不行,不过……没打输吧,我家麻团最厉害嘿嘿,小果子多吃点。”
高韧眼神暗了暗,伸手夹了根青菜,医生说不能多吃油腻的东西。
麻团夹了自己碗里的鸡胸脯,放进高韧碗里,高韧眼眶微微发红,张妈妈见状不语,只是招呼着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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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韧算是彻底的登堂入室,张妈妈觉着这人身上有伤,病着呢,气色看着不好,没忍心让人住山上茶场去,留在家里跟麻团一个屋。
张新叶只是挑了挑眉,没反对,张妈妈只是转身收拾屋子时,叹了口气对张国昌说:“那亲事还是推了吧。”
张国昌愣住:“不是说看看人再决定吗?”
张妈妈抖着新被单:“新叶都这么大了,结婚要什么自由,你就随他去吧,别管了,现在啊都不时兴这套了,再说我还真看不上他们说的那几家。不是说咱家有了几个钱就怎么着了,婚姻大事,新叶是要跟人家过一辈子,咱们选什么啊,顶多到时候新叶把人带回家咱们看看人品就是了。”
张国昌摸着口袋,新叶的婚事一直就这么耽误了,以往是日子难熬,自己都吃不饱哪里想要拖着别人一起受罪,可现在条件好了怎么就不能找个媳妇。
“你也是见过世面的,女大学生能那么好伺候吗?谁知道人家心里有什么打算。”
“看看再说吧,你明儿就去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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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团睡在中间,喜滋滋地,左右拱拱,贴着张新叶的手臂,又将腿搁在高韧的腰上,左右揉。
高韧只是捏住了麻团的小脚丫,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摸着,肉乎乎滑溜溜地。麻团痒的咯吱咯吱地笑个不停。
张新叶怒:“给我好好睡觉!”
小麻团老实了,屁股对着高韧贴在张新叶手臂上闭上眼,睡了。
高韧缓缓翻了个身,盯着张新叶,又起身拿了团扇给那一大一小扇着风,两宝贝睡的同样脸颊红扑扑地,嘴角也……算了那个无视吧。
过不了几天,张妈妈打听清楚了,也偷偷瞧过那姑娘,回家的时候脸色阴沉,抄起大剪子去茶园。
张国昌站在屋里喊:“大中午干嘛去啊!日头晒!”
张妈妈扔下剪刀坐在院子里:“麻团呢?他们人呢?”
“刚睡了,小高陪着呢,新叶和长山进林子了,到底咋了?”
张妈妈叹了口气,“那亲事不能成!他婶子安得什么心啊!那么个女的怎么就是过日子的,你没看到啊,长得是很漂亮,脸色涂得更妖精似的,肚子都要显怀了!这是要做什么?我家新叶就配娶个破鞋啊!”
张国昌也气得脸抽筋,捏着团扇心里难受。
高韧听见动静起身,想了想穿好衣服去了院子里,坐在一边,给张国昌泡了茶:“叔,婶,天气热,喝点茶消消暑。”
张国昌盯着高韧,叹了口气。
张妈妈抹了抹眼角,“小高,你今儿给我说实话,麻团他是不是你……”
“胡说什么!”张国昌怒了,麻团那是他心头肉,是他老张家的大孙子,他从小抱大的!麻团只有四岁的时候,他可是前面挂着背篓,后面系着麻团在茶园里干活,他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孙子怎么会是别人家的种!
高韧点了点头:“叔、婶,麻团永远是张家的孩子,您们放心。”
张妈妈摇了摇团扇,“作孽哦。我们老张家到底是……”
张国昌没有言语,只是看了看天,问:“小高,我知道你家里很不一般,你这么窝在我家里,我们……”
他们两位老人哪里不清楚,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高韧:“叔、婶,您们要是真觉着我这个人不好,我明儿搬到山上去。”
张国昌叹了口气:“你是做大事的人,总有一天会飞出去,新叶……”
张妈妈在一边快嘴:“我们两个也不图啥,就希望新叶以后能好好过日子,生怕自己一闭眼,新叶和麻团就没人管,新叶那孩子面上开心,这瓤子里全是窟窿。�